第七十三章 待發

  司行庭一離開,小螢三人便走了進來。

  碧玉看了看葉棠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道:「小姐,是不是奴婢幫您收拾行李?」

  想來是司行庭讓張定囑咐過碧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

  葉棠深深地吸氣,聳了聳肩,狀似輕鬆道:「只能如此了,辛苦你們了。」

  「小姐言重了。」

  三人各司其職,去幫葉棠收拾東西,碧玉卻刻意落後一步,看著葉棠欲言又止。

  葉棠看碧玉有話要說,便帶著她進了裡間。

  「小姐,您可知道少帥此舉意欲何為?」碧玉一臉擔憂,卻又擔心是自己多心了。

  葉棠搖搖頭:「莫非你知道些什麼?」

  「這倒也沒有,只是剛剛跟張副官交談,他無意中說少帥讓他點兵。」碧玉繼續道,「碧水取笑小螢,說是張副官該帶小螢去走走,張副官說他還有要事,少帥讓他點兵,他得再去確認一下。」

  「點兵?」

  「嗯,也不知是不是奴婢多心了,張副官說完這話後,神色明顯變得有些緊張,似是有些後悔說出那話。」碧玉心細,遇到跟葉棠有關的事更甚。

  雖說軍中無小事,但就點兵一事,就算是無意中讓碧玉等人知道了也無妨,她們是司行庭安排的人,是信得過的,可張定為什麼要如此緊張呢?像是後悔讓她們知道一樣。

  事出反常必有妖,能讓張定這樣,只有一個原因,司行庭不希望葉棠知道這件事。

  出遠門,點兵,還不能讓她知道,到底是什麼事呢?

  難道是?不可能,他怎麼會知道?

  碧玉看自家小姐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變得驚慌。

  「小姐,怎麼了?」

  「不行,碧玉,你陪我去趟軍政府,我要找司行庭!備車,現在!立刻!馬上!」

  「小姐?小姐!」碧玉趕緊追上去。

  外間收拾東西的碧水和小螢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不知小姐這樣匆忙是要做什麼。

  軍政府門口。

  「葉姑娘怎麼來了?找少帥?」張定正好拿著幾份文件從裡面出來。

  「嗯,司行庭呢?我要見他。」葉棠的語氣是難得的嚴肅。

  「少帥?少帥先去營地了,我回來拿文件的。」張定揚了揚手裡的文件,「怎麼了,您有什麼事嗎?」

  聞言,葉棠沒再理他,上車吩咐司機去營地,末了又道:「張副官,上車,勞煩你跟我們一起去一趟。」

  鄞軍營地是軍事重地,她跟碧玉不一定能進去,恐怕是連靠近都不可能。

  張定依言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全程都是愣愣的。

  有張定在,她們順利進入營地。

  張定親自帶葉棠去了司行庭的營帳,「葉姑娘,少帥在裡面,就他一個人。」

  「多謝!」葉棠火急火燎走了。

  張定撓了撓頭,也不知道他帶葉姑娘過來到底對不對,這兩人回頭可別又吵起來。

  營帳中,司行庭坐在案前,研究一幅地圖,英氣的眉毛微微蹙起,薄唇輕抿,骨節分明的手指不時划過地圖,在旁邊的冊子上寫著東西。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眉毛緊緊蹙起。

  看到是葉棠,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繼而鬆開了眉毛,站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怎麼突然過來了?」他曾吩咐過,葉棠來營地,直接放行,只不過她不知道這件事。

  他沒有問她怎麼進的營地,只是問她是不是出事了,語氣如此緩和,仿佛他們之間從沒有過任何矛盾一樣。

  他這樣,倒讓葉棠有些無所適從,本來是來興師問罪的,這下她反而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

  「嗯?」見她不說話,他朝她走來,「怎麼不說話,出什麼事了?」

  葉棠垂了眼眸,「沒什麼,沒事。」

  「你先坐一會兒,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帶你去四處看看。」

  「哦。」她乖巧的點點頭,找了個地方坐下。

  她肯來找他,他是很開心的,心中的那些不快也似乎煙消雲散了。

  她來找他,是不是意味著她不生氣了?

  司行庭轉身時唇角微微翹起,心情很不錯。

  張定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裡面傳來爭吵聲,他這才放心的離開,親自去準備茶水。

  「少帥。」張定端著茶水出現在營帳外。

  「進!」裡面傳來司行庭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張定的錯覺,少帥的聲音居然還帶著絲絲愉悅?

  營帳里,司行庭在案前處理事務,葉棠坐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小几旁,隨手翻著幾本書。

  那些書是陳參謀讓人弄來的,說這才像個主帥的營帳。

  氣氛這麼融洽?難道兩人和好了?如果是,那真是太好了!

  少帥心情不好,他們也不好過。

  張定心中竊喜,默默地將茶水端給兩人,再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生怕打擾了他們。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司行庭處理完手頭的事務,抬頭看向葉棠,她正認真的看著手中的書。

  只見她手肘撐在桌面上,腦袋靠在手臂上,安靜地看著書。

  看到一些地方,她婉約雅致的眉毛不時的稍稍挑起,表示很意外;

  看著看著,她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一副很驚訝的樣子,眼中充滿著好奇;

  她的嘴唇輕輕抿起,則是有些疑惑,不得其解。

  司行庭失笑,真是一張生動活波的臉。

  他看了她良久,不捨得開口打破這不易的寧靜。

  葉棠翻頁的時候抬頭,偶然間看到司行庭在看著她,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臉上有東西?不應該吧?

  司行庭自然是看到了她的動作,「放心,你臉上乾淨著呢,沒東西。」

  聞言,葉棠反而更疑惑了,我臉上沒東西你看我幹嘛?你難道不知道你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我,有多瘮人嗎?

  葉棠心裡腹誹著,臉上卻是絲毫不顯。

  「阿棠,先別看了,我帶你四處走走。」

  聞言,葉棠條件反射,剛想合上書本跟他走,突然想到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明天要去哪兒?」

  「……」司行庭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他掩飾得很好,葉棠並未發現他的異常,「出趟遠門罷了,若是你不願意,那便罷了。」

  他了解葉棠,越是這樣不以為意,越容易打消她心頭的懷疑。

  「如果我說不願意,真的就能不去了?」

  「當然。」

  「那好,最近事情那麼多,我很累,那就不去了。」葉棠狀若無意的隨口道,眼睛卻緊緊的盯著司行庭,唯恐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好。」司行庭面色絲毫不變,她不信,她還在懷疑,她還在試探他。

  她真的那麼在意螺山,不,在意羅雲嗎?在意到連他也不相信了。

  司行庭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捏成拳。

  聽到他的回答,他如此好說話,葉棠反而心裡一涼。

  司行庭素來霸道,若只是單純的想帶她去散散心什麼的,那他一定不會這麼容易就答應。

  他知道他越是假裝不以為意,那她就越容易相信,所以他才故意這樣說。

  他了解她,卻忘了她同樣了解他。

  他們,已經到了需要互相算計的時候了嗎?

  葉棠面色淡淡,司行庭心裡咯噔一下。

  「司行庭,咱們也別繞彎子了,你實話告訴我,你此行,是要去西南轄區,去豫川,對不對?」

  事到如今,她也無心再跟他打太極了。

  「……」司行庭沒說話。

  葉棠自顧自的笑了笑,「那便是了。」

  她忽然覺得很冷,明明是萬里無雲的好天氣,她卻周身泛冷,後背沁起層層冷汗,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司行庭伸出雙臂,想要抱抱她,她立刻躲開了。

  「阿棠,司段兩家素來交好,段家想要完全掌握西南,此番我只是前去助他們一臂之力。」即使知道這樣的解釋蒼白無力,他還是想著能多騙她一會兒也是好的。

  葉棠挽唇輕笑,眼中卻閃著盈盈淚花,「你別騙我了,好嗎?求求你,別騙我了。」

  「阿棠!」司行庭抓住她的手,冰涼的不像話,一如她看他的眼神。

  葉棠甩了兩次沒能甩開,她便也不再掙扎了。

  「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嗎?」葉棠笑容更甚,「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真的只是為了幫段家,你的目的不是螺山嗎!?」

  句句控訴,聲聲質問,最後一句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

  「你說啊!說啊!怎麼不說了?」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說到底,你根本就是不信我。」葉棠吸了吸鼻子,挑釁般地看著他,「沒錯,我失蹤的那段時間確實是在螺山,我跟他們相處得很好,我跟羅雲也相談甚歡。我在螺山的時候就住在他對面的房間,他對我特別好,我們甚至,甚至……」

  「別說了!」司行庭出聲打斷她。

  「為什麼不讓我說?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我這就告訴你啊。」葉棠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慢慢靠近他,輕聲在他耳邊說道,「我們甚至還共處一室,在一張床上睡過,同床共枕!你滿意了吧?」

  「葉棠!」司行庭抓住她的手腕。

  「怎麼,惱羞成怒了?」手腕被他抓得生疼,她卻硬是不吭一聲。

  司行庭眼中盛滿了怒火。

  「這就是你要的真相啊!滿意了嗎?」葉棠繼續刺激他。

  司行庭怒極,一手將她的手反扣在身後,另外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咬牙道:「滿不滿意自然要由我來決定。」

  說完,不顧她的反對,用力吻住她的唇。

  葉棠驚懼,睜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一時忘了反抗。

  就在他將要撬開她的貝齒時,她才突然清醒,使勁的掙扎著,她的手被他緊緊扣住,下巴也在他的禁錮中。

  她的反抗卻是加重了他的怒火,手下也逐漸沒了輕重。

  葉棠只感覺自己的手腕和下巴快要被他捏碎了。

  良久,他終於鬆開了她。

  葉棠揚手狠狠地打了司行庭一巴掌,她本就力氣小,再加上手腕被他捏得生疼,這一巴掌沒什麼力度,卻依舊在他臉上留下了印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