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小螢之死

  「我也想問問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很想好好聽她說,可證據都指向小螢,她也給不了他合理的解釋。被害死的是他親奶奶,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奶奶!他沒辦法再心平氣和的跟她講話。

  「玉佩,玉佩我確實是給了小螢,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在春蘭那兒。」葉棠不知其中緣由,看司行庭發那麼大火,她也有些懵了。

  「不知道,你不知道?」司行庭將葉棠拉起來,扯著她去死牢。

  「司行庭!你幹什麼?你瘋了!」

  司行庭一路上沒說一句話,任葉棠如何掙扎,他就是不放手,只顧扯著她往前走,也不管她是否跟得上他的腳步。

  「少帥,您這是……」看守死牢的衛兵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司行庭臉色難看至極,他們也不敢亂說話。

  「叫張定把人給我帶過來!」

  司行庭扯著葉棠來到位於裡面的一件牢房,讓人打開門。

  「小姐?」原來小螢被關在這裡,她聽到葉棠的聲音。

  「小螢!」司行庭任葉棠甩開他的手,跑進牢房,「小螢,你怎麼樣,他們沒有打你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小姐我沒事。」小螢搖搖頭,她沒事,只是牢房潮濕,她受不住,身體有些虛弱。還得多謝張定,若不是他暗地裡出手幫忙,她絕對逃不了那些刑罰,難免受些皮肉之苦。

  副官搬了兩把椅子,司行庭指著身旁的椅子道:「阿棠,過來坐下,陪我看場戲。」

  葉棠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不喜歡等人。」司行庭面無表情的吐出幾個字。

  葉棠拍拍小螢的手,讓她放心。繼而坐在司行庭身旁。


  「帶進來,讓她們好好對峙。」

  葉棠不解,「你想做什麼?」

  「阿棠,別著急,慢慢聽著便是。」司行庭臉上沒了往日的溫柔,淨是冰冷,讓人看得膽寒。他瞥到葉棠手腕上青紫一片,手也在流著血,他有些心疼,也惱恨自己手上沒個輕重,傷了她。不過,他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奴婢見過少帥,葉姑娘。」

  「春蘭姐?」葉棠有些不確定的出聲詢問。

  「你認得她?呵,那也好。」司行庭冷冷道,他指著春蘭,「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不許遺漏一點點!」

  「是!」春蘭不敢再磨蹭,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少帥,事情就是這個樣子,奴婢不敢有半點欺瞞。」

  「不可能!」

  「你胡說!」葉棠跟小螢同時開口反駁,「我根本就沒有放過藥,我也沒有給過你玉佩!你誣陷我!是你誣陷我的!」

  「司行庭,小螢她不是這樣的人,老夫人待她不薄,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葉棠抓住司行庭的袖子,滿臉驚慌,「一定是有人陷害她,她不會害老夫人的!她不會!」

  司行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抓著自己袖子的手,被碎玉劃傷的手。

  「你有沒有碰過藥罐?」張定忍不住開口問小螢。

  「我……我,我碰……碰過。」小螢睜大了眼睛,吶吶低語,「可是,可是我沒有放東西進去,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張定接著問,這是小螢證明自己清白的最後一次機會了,:「那有沒有人看到你沒放東西進去?」

  小螢仔細的回想了一遍,當時所有人都在忙著準備晚餐,各自做著手頭的事,根本沒有人注意這邊啊!

  她癱坐在地,木訥的搖著頭,「沒有。」

  「那玉佩呢?你還記得你給誰了嗎?」張定依舊不肯放棄,努力為小螢找線索。

  「都說了我沒給別人!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小螢很委屈,誰都可以不相信她,唯獨他不可以!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你為什麼不相信我,葉棠自嘲一笑,這也不正是她想對司行庭說的話嗎?

  「我不是不相信你,是所有證據證詞都指向你。」張定皺著眉,小螢,我相信你,可少帥不信,督軍不信。獨我信你根本沒用啊!

  「小螢,你可不能說這話,那翡翠玉佩不就是你親手給我的嗎?當時你還說那是葉姑娘賞你的。」春蘭看司行庭冰冷的表情有些鬆動,她立即添油加醋,「小螢,老夫人她老人家在世時,對你不錯啊,你怎麼能因為前幾日她數落你幾句,就下如此毒手啊!還有葉姑娘,多好一姑娘啊,你用她賞你的東西來封我口,你要置她於何地啊!」

  說著,向前爬了幾步,「少帥,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鬼迷心竅,貪圖那玉佩,奴婢該死,還請少帥不要怪罪我家裡人,求求您,奴婢求求您!」

  「小姐!小姐,奴婢沒有,沒有!」小螢慌張地看向葉棠,「小姐您別聽她胡說!奴婢,奴婢沒想過要害您!」

  「沒想過害葉姑娘?那就是加害老夫人一事是你小螢自作主張的了?」春蘭抓住小螢話里的漏洞,咄咄逼人,「沒想到你竟是如此狠毒的人,害老夫人,白眼狼!」

  「閉嘴!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張定直截了當的掏出槍,上膛,「少帥還沒說話,你多什麼嘴!」

  「夠了,張定,把她帶下去,小螢繼續關押。」司行庭說完便準備離開。

  「司行庭!」葉棠叫住他。

  司行庭停住腳步,但並未轉身,靜靜地聽她說。

  「玉佩是我給小螢的,那是不是我也有嫌疑?」不等他回答,葉棠扯了扯嘴角,無聲地笑了,「那正好,我陪小螢一起,也省得另占牢房。」

  「小姐!」小螢哭著朝她搖頭。

  葉棠緊緊地抿著嘴唇,蹲下替小螢擦乾淨眼淚,「傻姑娘,別哭了,再哭就更丑了。」

  「小姐……」小螢覺得自己太笨了,自己被人陷害了不說,如今連小姐也被她連累了。

  「你既然喜歡,那就呆著吧。」司行庭冷漠地回答。

  葉棠臉上的笑容更甚,可是在小螢看來,卻是比哭還難看。

  司行庭走出牢房,又補了一句,「張定,傳我命令,不許給她任何特殊,一視同仁!」

  「少帥……」

  「這是軍令!」司行庭毫不心軟。

  「……是。」軍令如山,張定回頭看了看葉棠跟小螢,終是沒再多說。

  死牢門口,司行庭突然停下腳步。

  張定心底一喜,少帥這是反悔了,準備接葉姑娘出來了?

  「讓人去找個大夫給她看看手上的傷,還有,傳令下去,不准對她們用刑,否則,定不輕饒!」

  「是。」張定有些失望,不過少帥還關心葉姑娘,那事情就還有轉機。

  後來張定才知道,或許他從未真正了解過少帥,老夫人的逝世,對少帥的傷害,遠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葉棠從早上起,就一直跪在司督軍院裡,接著午飯也沒吃,又去了靈堂,再後來被司行庭一路拉扯到這裡。

  她身體有些撐不住。

  葉棠無力的靠著牆壁,也顧不得髒,人果然是不能慣的,會被慣壞的,以前她忙起來一天不吃東西也沒啥,現在,怎麼就成這副樣子了?

  葉棠啊葉棠,你對不起國家發放的營養餐,你對不起九年義務教育,你對不起一直上到大學的體育課,嗚嗚,你還對不起讓你進軍營鍛鍊的母親,對不起教你格鬥的小哥哥………

  「小姐,您怎麼樣了?」小螢看她臉色蒼白的厲害,「您沒事吧?」

  「我,我……」葉棠的眼神有些渙散,我這是要暈了?「沒事」兩個字卡在了嗓子眼兒。

  「小姐!小姐!快來人啊!我家小姐暈過去了!」小螢拼命叫著人,「少帥!張定!你們在哪兒啊!小姐暈過去了!」

  葉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咦,她怎麼會在自己房間裡,她不應該在牢房嗎?

  她記得她好像是暈了,然後,然後……

  哎呀!葉棠一拍腦門,怎麼把小螢忘了!

  「小螢!小螢!」

  「葉姑娘,您有何吩咐?」是周淮在外面守著,他也不方便進來。

  「周淮?周淮,小螢呢?她還好嗎?」她不在,不知道司行庭會不會對小螢動手。

  「……」外頭的周淮沒了聲音。

  「周淮?周淮?你在嗎?」葉棠一邊叫著周淮的名字,一邊迅速穿衣梳洗。

  「周……」葉棠打開門,聲音戛然而止。

  司行庭站在門口。

  她垂下眼帘,「怎麼是你。」

  「看來你很不想看到我。」

  葉棠沒說話。

  兩人就這麼僵著,過了不知多久,葉棠平靜地問他:「小螢呢?我要去看她。」

  「……」

  「司少帥,麻煩您讓一讓,別擋著我。」

  司行庭還是站著不動。

  「司行庭!你鬧夠了沒有!」葉棠突然察覺到不對勁,推開司行庭,「你讓開,我要去看小螢。」

  司行庭伸出手繼續攔著她,「你不要去。」

  「為什麼不讓我去?為什麼,司行庭,你老實告訴我,小螢怎麼了,你把她怎麼了!」葉棠眼中溢出來淚水。

  「阿棠!你冷靜一下,小螢她死了!」司行庭把她拉到自己懷裡,低聲告訴她,「她為了不連累你,在牢里自盡了。」

  葉棠使勁推開他,「不連累我?自盡?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阿棠……」司行庭欲上前。

  「你別過來!別碰我!」她臉上布滿斑駁的淚痕,明明難過的要死,她卻愣是揚起了笑容,「司行庭,我以為你跟別的軍閥不一樣,我以為那些傳言都是假的,我也以為你是真的喜歡我的,可是,我現在才知道,你跟那些濫殺無辜的軍閥沒什麼兩樣!你本就是傳言中心狠手辣的冷厲少帥!從不把別人的性命放在眼裡!」

  她的淚珠止不住的往下掉,「司行庭,你說你喜歡我,可是你從來都不信我!從來都不信!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那我不要了。我葉棠,承受不起司少帥您的喜歡。」

  「葉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為了一個丫鬟,你要跟我決裂嗎?」司行庭眉頭緊皺,眼中浮起了驚慌。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恨意,毫不掩飾的恨,她恨他。她,竟然恨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