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他等不及了

  周淮早已處理乾淨現場,將查到的蛛絲馬跡呈報上來。

  「少帥。」周淮敲了敲門

  司行庭不舍的鬆開葉棠,「乖乖呆著。」

  他放下簾幕,道:「進來。」

  周淮捧著文件袋,徑直走向司行庭。

  「都查到了?」司行庭恢復了往昔的冷厲,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袖扣。

  「那些人身上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東西,嘴裡似是藏了毒,屬下一時不察,死了三個。」周淮心虛的抬頭看了看司行庭,繼續道,「剩下兩個嘴也緊的很,任我們怎麼嚴刑逼供,就是不開口。屬下無能。」

  半晌司行庭都沒有說話,他轉頭看了看內室,壓低聲音道:「準備一下,我親自審。」

  周淮眼神一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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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告退!」周淮默默地為兩名殺手敬上一把同情淚,少帥親自審問,不死,也得脫層皮。

  司行庭揚起和煦的笑容,滿臉溫柔寵溺,仿佛剛剛的冷厲少帥不是他。

  「怎麼了?」

  「一點小事。」司行庭端起藥碗,舀起一勺嘗了嘗,「來,我餵你喝藥,不燙了。」

  「真的沒事?」葉棠有些懷疑。

  「沒事。乖乖喝藥,大夫說你勞累過度,開了些滋補的藥。」司行庭看葉棠張嘴喝藥,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忘了說,這藥,挺苦的。」

  葉棠含著藥,眉頭微皺,她忍著把藥吐出來的衝動,艱難地咽了下去,「司行庭!」

  「我的錯我的錯,別生氣,阿棠別生氣。」司行庭斂去眸中的笑意,喝了一口藥,「來,你喝我也喝,我陪你一起苦。」

  「不行,你要喝兩口!」捉弄她?葉棠不幹了。

  司行庭好脾氣的解釋,「你身體虛弱,得多喝,我身強體壯,不用。」

  兩人吵吵鬧鬧的,一碗藥愣是喝了快兩刻鐘。

  司行庭讓人收拾了藥碗,揉了揉葉棠的頭髮,「有點事情需要處理,我去去就來,你好好休息。」

  「哼!」葉棠轉頭不理他。

  司行庭失笑,彎下腰,扶著葉棠的肩膀,吻上了她的嘴唇。

  許是已經有了一次,葉棠也不再抗拒,反而摟住司行庭的脖子,笨拙的回應著他的吻。

  司行庭一喜,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她難以呼吸,他才放開她,滿臉的意猶未盡。

  他眼神晦暗的看著她,「阿棠,我快等不及了。」之前他說過,會等她長大,等她嫁給他。

  葉棠臉一紅,將手邊的枕頭砸向司行庭,「快去辦你的事!」

  司行庭任枕頭砸在身上,繼而狠狠地在葉棠唇上啄了一下,然後迅速離開,「這是砸我的代價。」

  「你!」葉棠氣極,聽著他的笑聲漸漸遠去。

  雖然司督軍明文規定,任何人或組織都不可濫用私刑,都要經過公開審理。

  但司行庭在自己的地盤上是有暗牢的,這事司督軍也知道,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畢竟,對待一些嘴嚴實的特務奸細,還是需要一些特殊手段的。

  司行庭站在審訊室外,聽著周淮匯報。

  「少帥,這兩個傢伙嘴嚴的很,一時還問不出什麼來。」

  司行庭冷眼看著審訊室里血肉模糊的兩個人,他眯了眯眼,大步走進去。

  他用鞭子挑起其中一人的下巴,聲線平穩,「說,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一個勁的搖頭,「少帥,少帥,我們認錯人了,認錯人了,誤傷了小姐,少帥,求求您放過我們吧,求求您!」

  「認錯人,誤傷?」司行庭唇邊勾起一抹笑容。

  那人見司行庭笑了,以為沒事了,「是是是,認錯了,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誤傷了小姐。」

  周淮雖不如張定自小跟著司行庭,但好歹也跟了七年,也最是了解司行庭,每次他這樣笑,就意味著他是真的動怒了。

  果然,司行庭從周淮手中拿過匕首,在殺手臉上比劃著名,「這人皮揭下來做成鼓面,應該是極好的。」

  那殺手渾身一抖,僵直了身子,驚恐的看著那把在自己眼前比劃著名的匕首,「少帥,求您,求您,求您放過我們吧!少帥我求您了!」

  若不是他被綁在絞架上,此刻他早已腿軟的站不住了。

  司行庭並未理會他,自顧自的比劃著名,甚至還饒有興趣地跟周淮談論,「周淮你說,這從哪兒下刀,才容易揭下張完整的皮子?」

  周淮笑了笑,「少帥,屬下覺得,從哪兒都行,臉上,肚皮上,還有,那地方,都行。」他瞟了瞟殺手的某個部位,「不過這兒有兩個人,少帥可以先用他試試手。」

  「好啊,正合我意。」司行庭收起笑容,面無表情的朝殺手下身切去。

  「不要!我說!我說!」匕首停在了一寸處,那殺手快要嚇尿了,驚魂未定,「我說,是,是司家三夫人,她說要我們替她處理個人,給了五根大黃魚,事成之後,再付十根大黃魚。」

  司行庭取下帽子丟在桌上,反手將匕首刺到殺手右肩上,「再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說!」

  「少帥,我說的是真的!不敢有半點欺瞞,求您放過我吧!」

  司行庭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他轉動著刀柄,刀子攪碎血肉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審訊室,「說!」

  「少帥,我沒……啊!我的眼睛!啊!」

  「拖下去,揭了皮子,餵狗。」司行庭說得雲淡風輕。

  幾個士兵捂住他的嘴,麻利的拖下去了。

  司行庭轉頭看向另一名已經瑟瑟發抖的殺手。

  「是,是二夫人!司家二夫人!」

  司行庭接過毛巾,擦了擦匕首,「給他個痛快。」

  「是!」

  司行庭站在桌案後,背對著周淮,「去查,她的帳也是該清算了。」

  「是!」周淮知道少帥說的是誰,當年的一些事情,他也略有耳聞,少帥的童年,過得甚至還不如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是該好好跟二夫人算算帳了!

  「母親,您怎麼能做這樣的事?」司至誠皺著眉,有些難以理解,又覺得這樣對自己的母親說話有些不妥,他緩了語氣道,「兒子的意思是,母親不該如此不理智。」

  「通過此事,便能知曉那葉棠在司行庭心中的地位,以後更便於咱們行事。」二夫人絲毫不在意,「再者,就算司行庭查到是我們動的手,他又能怎麼樣,我們,可沒有殺害葉棠的理由。」

  「母親!可母親不該……」司至誠還欲再說。

  「夠了!誠兒,為娘是怎麼教你的?」二夫人眼神一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這十年來一直隱蔽鋒芒,就是為了放鬆那些人的警惕,一舉拿下!」

  「……」

  「偏偏你就不爭氣!我被衛歆那個賤人壓了那麼多年,你就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希望我的兒子也步我的後塵,也被那個賤人的兒子死死壓制!」二夫人越說越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數十年來的憤怒一股腦吐出來,「那個賤人有什麼好,不過是比我會投胎,從正室肚子裡爬出來,而我呢,同是衛老爺衛齡血脈,就因為我是私生女,便低她一等,只能在她身邊做個侍候丫鬟!」

  她死死拉住司至誠的手臂,「就算是她衛歆執意嫁給司儲,不惜與衛家斷絕關係,她也還是衛家人的心頭寶!衛齡那個死老頭,居然還讓我在司家好好護著衛歆,絲毫不為我考慮考慮,我也是衛家女兒啊,憑什麼?誠兒,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司至誠眼中隱隱有淚光,母親之前的事他也知道,所以總是替她善後,這一次聽到母親如此直白的控訴,他真的很不好受,他心疼母親。

  司至誠知道,一直以來父親真正喜歡的只有大夫人,對於母親,更多的只是愧疚。母親只有他,他將母親的頭靠在自己肩上,他長大了,可以成為母親的依靠了。

  對於自己的母親,司至誠有無奈,有心疼,在母親這件事上,他想得很簡單,只要母親開心,那他做什麼都可以,這便是最大的孝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