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濟爾哈朗來遲一步,抗清義軍處境艱難

  第587章 濟爾哈朗來遲一步,抗清義軍處境艱難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前後行駛的木船靜悄悄的,只有濟爾哈朗這艘主艦上還亮著明亮的燈火,兵丁多半已經進入的夢鄉。

  打了敗仗,士卒們沒了擲骰子的心思,前幾天還在身邊稱兄道弟的人,突然就沒了。

  滿清八旗中,有些是兄弟,有些是族人,這些年只覺得身邊熟識的人越來越少。

  晚風吹過濟爾哈朗光禿禿的腦門,涼爽的船頭比悶熱船艙中舒服多了,他看見遠處的亮光,那應該是一座集鎮,運河的水道養活了無數集鎮,不過這些年都在變得荒涼。

  清軍水師戰船一路往北行駛,火光越來越近。

  「不對啊!」濟爾哈朗發現了異樣:「那不是集鎮,那是一支行進中的兵馬!」

  他們是何人?

  濟爾哈朗心中生出一絲警兆,轉身向侍立在自己身後打瞌睡的家丁傳令:「命前營水師去看看,來的是何人?」

  深夜中看見的火光雖然感覺很近,其實距離很遠。

  平靜行駛的戰船加速掀起運河的波浪,散著碎珍珠般的水面被撕的支離破碎,清軍水師沒有吹響警號,但還是有許多士卒被從睡夢中驚醒。


  看那火光的密集程度,隊列不少於千人,深夜敢聚眾在運河岸邊奔走,不是反賊就是官兵。

  濟爾哈朗寧願那是反賊,因為那些衣衫襤褸,缺少兵甲的義軍很好對付,如果官兵就不一樣了。

  如果官兵如此著急,要麼是山東發生了大事,要麼是北京城發生了大事,無論哪一個對他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水師兵丁沒讓濟爾哈朗糾結多久,半個多時辰後,岸邊有鐵蹄聲傳來。

  船頭的守衛前來稟告:「王爺,山東巡撫呂鄭春和鎮守濟南的都統固仆前來求見!」

  濟爾哈朗端著茶杯的手一抖,半杯熱茶落在船艙的木板上:「什麼?濟南出事了!」

  山東巡撫和鎮守濟南的都統都出現在這裡,不是濟南出事了才怪,他快步走出去,見幾里外惶急的騎士舉著火把狂奔而來。

  呂鄭春的官服不見了,固仆身上也沒穿盔甲。

  水師戰船慢慢停下來,水手從主船上放下兩隻小木船,呂鄭春和固仆下馬走到水邊登上小船。

  船頭火燭通明,濟爾哈朗的身軀搖搖欲墜,呂鄭春和固仆登上船板時,濟爾哈朗已經回到船艙中坐下。

  侍衛們一手持刀,一手舉火,對二人虎視眈眈,呂鄭春嚇得渾身顫抖。

  兩人走到船艙門口,固仆壯著膽子推門而入,跟在後面呂鄭春突然尖叫一聲雙膝跪地,像孩童走路一般用雙膝走入船艙,不敢抬頭看濟爾哈朗。

  等到了濟爾哈朗近前,呂鄭春以頭叩地,哀叫道:「王爺,奴才死罪啊,五天前明賊十萬從登州登岸,一路破登州、萊州,於昨天午後到達濟南,濟南城中空虛,我等正要去找王爺報信!」

  固仆聞言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走到呂鄭春身邊跪下,叩頭不止。

  固仆一邊叩頭,心裡一邊罵,大明人真是無恥,話都被他說完了,自己一句多餘的話也找不出來。

  至於登岸的明軍是多少,固仆不知道,也不想揭穿呂鄭春的把戲。

  明軍的人數越多,他們身上擔的罪名就越小。

  「胡說八道!」齊爾哈朗猛一拍桌子:「明軍哪裡來的十萬大軍,難道李毅賊子能撒豆成兵嗎?」

  呂鄭春瞅了瞅固仆,心道別只讓我一個人說,你是滿人啊,說話有分量。

  固仆一咬牙道:「明軍號稱十萬,山東有義軍相隨,濟南防備空虛,末將等有辱使命,逃得性命出來只為了把戰情送給王爺!」

  「你們兩個真是好樣的啊,偌大的濟南城你們就敢這樣丟了!」齊爾哈朗欲哭無淚。

  他現在不介意多爾袞英明神武,只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山東現在還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登岸的明軍到底有多少?」

  不弄清楚明軍的實力,齊爾哈朗無法做出決斷,到底是連夜急襲奪回濟南?還是在此等候多爾袞大軍撤回來再攻打濟南?

  畢竟,濟南守在徐州和京畿之間,萬萬丟不得。

  徐州離濟南不遠,騎兵疾馳兩三天就能到了,步卒走水路也只需四五天時間。

  但是,徐州正在承受明軍的攻擊啊,齊爾哈朗的腦袋都快要裂開了。

  固仆和呂鄭春對視一眼,最後固仆開口道:「前來濟南的明軍約有兩三萬人!」

  他不敢誇張得太厲害,明軍十萬從登州登岸,派三萬人來攻打濟南這個謊言不算太離譜。

  齊爾哈朗問道:「你們還有多少殘兵敗將?」

  呂鄭春回道:「濟南守軍只有一千人,還有兩千兵馬在臨清,奴才已經命他們沿著運河南下了!」

  「三千人!」齊爾哈朗心中默算。

  他隨行的兵馬共一萬人,以鑲黃旗的甲士為主,一萬三千人攻打兩三萬明軍據守的濟南城沒有勝算。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齊爾哈朗做出決定道:「你們不要再南下了,本王會命人向攝政王報信,你們就地召集山東各府兵馬,並讓各地府縣做好防禦,決不能讓賊勢蔓延開。」

  「本王將率軍前往濟南城外,堵住明賊的攻勢!」

  他想了想,又朝門外大聲吩咐:「額隆多,速速命人往北京城送信,就說明賊進犯山東,京畿戒嚴!」

  門外傳來一個粗重的聲音:「嗻!」

  濟南城內正在雞飛狗跳,張甫率領的兩千衣衫襤褸的義軍直到下半夜才趕到濟南城外。

  賀淵讓趙進出城辨認,確認無誤才敢在夜晚中打開城門放義軍入內。

  兩千義軍精神狀態都不錯,士氣高昂,就是從面相上看一個個可憐兮兮,瘦骨嶙峋。

  賀淵命親兵給這些人安排晚飯,義軍從老到小,每個人都扒了兩大碗米飯這才算填飽了肚子。

  施琅奉命正在往城內幾家沒來得及逃走的望族走訪,賀淵等這些人都吃飽了,走到義軍頭目身前問道:「你們只有這些人了?」

  張甫摸了摸嘴巴的油水,苦笑道:「就這麼多了,去年我這裡有一萬多人,在商河和長清連敗兩陣,能剩下這麼多就不錯了……你們來晚了!」

  「不晚!」賀淵拍拍他的肩膀:「再晚你們一個都不剩了!」

  這是句大實話,張甫突然伸出寬大的手掌捂住臉部,哽咽著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