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激烈攻城戰,明軍援兵趕到

  第555章 激烈攻城戰,明軍援兵趕到


  城頭有好幾個地方人影閃爍,喊聲四起,守軍正在追殺暗中攀上城頭的明軍。

  那些飛鉤士都是軍中熟練各式格鬥技巧的佼佼者,武技高超,守軍短時間內難以殺死他們。

  儘管如此,城頭的動靜還是引得城內大隊兵馬飛奔向城牆。

  明軍飛鉤士雖然勇猛,但雙拳難敵四手,有些心思靈活者看城頭已無容身之所,索性跳向城外。

  以他們的身手應該能保住一條命,至於會不會摔殘廢,那就要看造化了,再怎麼地也比白白死在城頭強。

  戰場一片混亂,有人從城頭跳下了,有人順著雲梯往城頭爬。

  隨著『轟隆』一聲炮響,盱眙城和城外明軍大營徹底被這一聲巨炮驚醒了。

  鐵彈轟擊在護城河與明軍大營之間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火把倒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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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敬咬緊嘴唇,鄭遵謙神色如常。

  第一批明軍過河沖向激烈的戰場,先到城下的士卒高擎鐵製的盾牌封擋城頭的鉛彈和飛矢,後列的士卒朝城頭舉起自發火銃。

  根據楊國忠部最嫻熟的火銃手操練比較,燧發槍比火繩火銃射速要快三成,射擊的準確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燧發槍手的殺傷力仍然不如嫻熟的弓箭手,但盱眙城頭明顯缺乏箭術高超的弓箭手,八成守軍在用火繩火銃還擊。

  兩刻鐘之後,早先攻上城頭的明軍已經全被被驅逐下來,但隨著過河的明軍士卒不斷增加,盱眙城頭的清軍漸漸被明軍密集的燧發槍壓制住。

  鄭遵謙聽著河對岸如炒豆般密集的銃聲,感慨道:「多謝錢大人,若沒有這等犀利的火器,今晚只怕要凶多吉少。」

  孫敬不時抬起千里鏡密切關注對岸戰局,傳達軍令指揮作戰。

  眼看偷襲已經失敗,他要調整士卒心態,不可壓制過緊,以免啃不下強敵反而丟掉韌勁。

  孫敬一邊觀察,一邊抽空答道:「自發火銃確實是我大明壓制清虜的利器,但清虜也已經在戰場搶到樣品。」

  鄭遵謙不屑笑道:「讓八旗韃子與我們對射?」

  他見夜襲取下盱眙城的希望已經破滅,雙方進入拉鋸戰,對兩三里外熱鬧的戰場失去了興趣,拱手告辭道:「孫兄在這裡先指揮戰鬥,我回營睡一會,等我營兵馬到了再來接替你。」

  鄭遵謙回營躲入一個狹小的帳篷,裡面很快鼾聲如雷。

  門外的守衛都聽呆了,竟然還有這樣的總兵。

  明軍在五六里外前仆後繼撲上盱眙城頭,炮聲和銃聲能驚醒藏在洪澤湖底的龍王,這位鄭總兵好像腦袋挨了枕頭就睡著了。

  鄭遵謙睡得很香,他與孫敬戰場經驗都很豐富,只看了片刻就知道盱眙城不是好啃的骨頭,孫敬在大營門口統籌戰局。

  明軍正兵無不久經沙場,他們像去年攻打揚州城牆一般在盱眙城外列陣戰鬥。

  木船在護城河中來回穿梭,把銃兵運過去,把傷員運回來。

  每艘船能坐五十人,四十多艘船每次往返能運送兩千多人,護城河河面不寬,運力已經足夠了。

  盱眙城頭的幾門鐵炮威脅極大,黑暗的天空中看不見鐵彈飛行的軌跡,但護城河中不時被激起巨大的水花,岸邊奔走的府兵也常常被突發而至的鐵彈擊倒一片。

  孫敬所在的地方也在盱眙城頭鐵炮的轟擊範圍之內,落地最近的鐵彈離他只有兩三百步遠。

  親兵多次勸他退後,孫敬都拒絕了,攻城戰拼的是勇氣,一個膽怯的總兵可無法當上將軍。

  不過,更主要的原因是盱眙南城牆上只有三門鐵炮。

  一個時辰的拉鋸戰後,唯一令孫敬欣慰的是,城頭的守軍完全被明軍的火銃壓制住,明軍正兵訓練有素,但燧發槍帶來的火力優勢才居功至首。

  府兵開始在護城河中鋪設浮橋,明軍再次搭設雲梯,想把戰火延續到城頭。

  登城戰血腥激烈,城頭的喊殺聲剛起,東方官道上火光沖天。

  孫敬聽到稟告後抬起千里鏡看了片刻,立刻吩咐道:「把鄭總兵叫起來!」

  大帳中鼾聲未息,親兵一頓嚷嚷才把鄭遵謙從睡夢中叫醒:「大人,您的本部兵馬到了!」

  鄭遵謙立刻翻身起床,他入睡快,恢復清醒的速度也很快。

  鄭遵謙匆忙走出大營,抬眼遠眺,只見一溜不見邊際的火把正在遊走過來。

  「我的人來了。」鄭遵謙右手握住刀柄大吼一聲。

  養足精神全是為眼前的盱眙城,戰功需在馬上取,他決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盱眙城頭的清軍也發現了明軍的援兵,一時心慌意亂被幾個明軍甲士登上城頭。

  這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扔進一塊清水缸,爆發出沸騰的氣泡和煙霧。

  然後……然後重歸平靜。

  歷來攻城戰多是消耗戰,一塊烙鐵,兩塊烙鐵,三塊烙鐵……守軍的力量就這樣慢慢被消耗掉。

  鄭遵謙所部先在盱眙城東南側安頓下來,沒有急於上戰場,士卒們埋鍋做飯,飽餐一頓,等候天明。

  朝陽露面時,戰事稍緩,一艘艘木船從護城河北岸返回。

  府兵扛著一卷卷土黃色的裹屍布上船,兩個人為一組卷好木船上的屍首抬下來,屍首被整齊排列在大營西面的草地上。

  明軍這幾年多宣揚忠義和情誼,不丟同伴屍首是攝政王府從年初推行的軍令。

  幾年前,半數明軍士卒連軍餉也拿不到手,每當出戰時以搶掠百姓為生。

  那時候,強調什麼軍紀效果都很有限,也就是反剃髮令時護髮衛家讓人一時血脈賁張。

  真到了北伐時,如果沒有軍功和賞賜誘惑,有幾人能空著肚子上陣殺敵?

  軍中賞罰分明,軍功賞賜至少能維持家人生計時,士卒方才能知廉恥,不因為武人的身份自輕自賤。

  鄭遵謙回本部安排攻城事宜,孫敬孤身前往收屍場和傷兵營巡視。

  一片黃色的布筒整齊排列,有些外面滲出了暗褐色的鮮血,凡是用土布擋住臉面的都是已經確定死亡的士卒。

  軍中書記正在給死者登記造冊,百總以上武官戰死後需報兵部銷名。

  攻城半夜,損失了近千名士卒,如此強制壓迫下去,不是盱眙城崩潰就是明軍自己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