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廣西發生叛亂,李毅起用許義陽

  第517章 廣西發生叛亂,李毅起用許義陽

  李毅現在無法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有自己的設想,但現在不到說出來的時候,他沒有解釋,直接說道:「先擬章程!」

  方以智問出這句話目的便已達到,他要回去找黃宗羲好好商量。

  方以智入門後,剛才還表現極為興奮的徐明義再也沒有說話。

  發行寶鈔本該是屬於戶部的事情,現在多了兩個分權的人,還好這兩個人他都熟悉,而且又不是他討厭的人。

  戶部面前擺放了一個個艱巨的堡壘,鹽政改制、各省田賦差異性改制,譬如將在杭州、蘇州、松江和南京四地推行無田地僱工免除丁稅的政策,以推進棉紡和武器工坊發展。

  暫時不能推行官紳一體納糧,徐明義只能找各種微調的方法找銀子。

  談話持續了一個時辰,其中還說到今年朝廷將在十六個縣直接徵收糧食作為田賦,以填補戶部糧倉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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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京城中逗留了一天,方以智踏上了歸途,發行寶鈔是一門學問,他要好生研究一番。

  這也正是李毅找他來的目的,徐明義和秦寧可以找到合理髮行寶鈔的方式,方以智和黃宗羲則可以把這些變成一門學問。

  李毅想從發行寶鈔中得利還要挺長時間,好在今年北伐大軍連戰連捷,收復了揚州府和陝西。

  日升昌還是能從江南和兩湖富商那裡借到銀子,那些銀子轉一次手便進了戶部,成為北伐的軍資。

  江南產糧,尚有餘錢組建騎兵,錢糧不是當務之急。

  這邊商議寶鈔的事情才結束,錦衣衛密探返回南京,李毅一直在盯著鄭芝龍,沒想到廣西先傳來噩耗。

  廣西巡撫瞿鋁鞭打前往桂林送信的使者,公然宣稱李毅囚禁天子,形同謀反,正式起兵清君側。

  有的時候,你不得不佩服某些人的膽量。

  拿到錦衣衛送來的密報,李毅立刻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閩粵、廣西、貴州包括雲南的大西軍,那些人都是表面服從在大明的旗幟下,但都不曾對李毅心服口服。

  鄭芝龍膽子小,但現在有了一條導火索,形勢很可能就不一樣了。

  「瞿鋁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不等鄭芝龍消息就率先起兵?」李毅無法理解,他這樣凡事都需三思而行的人無法理解瞿鋁的莽撞。

  湖南鄰近廣西,離廣西最近的正是武岡總兵陳友,但陳友出身旁支,以前從未在李毅麾下效力過。

  人心難測,登上攝政王位,李毅方能明白為何坐在皇位上的人會對掌控軍權的人小心翼翼。

  此刻,李毅尚未用「孤」自稱,但他確確實實已是孤家寡人。

  論起帝王心術,他不但找不到一個傾訴對象,反而要徹頭徹尾地隱藏住自己的心思,哪怕是對最親近的人。

  「陳友在武岡根深蒂固,既是朝廷在西南的倚仗,又不可再讓其在廣西擴張勢力。」李毅閉目思慮。

  韓必先遠在陝西,楊國忠要鎮守淮揚,李亨在廬江縣剛剛有所進展,其他如金桓、趙信等人都不是李毅心儀的武將,他突然想起一人。

  這個人年紀輕輕,在軍中資歷尚淺,而且這個人在湖南小有薄名,與陳友還有舊交。

  許義陽。

  就是他了!

  李毅當即拍板做出決定。

  許義陽只是副總兵,但在張定遠軍中已是獨當一面,完全具備統領大軍的能力。

  八月底,錦衣衛前往江北樊城傳旨,授許義陽監軍使一職,統領湖南兵馬平定廣西之叛。

  監軍無品級,無定製,以前是太監的專利。

  監軍使一職是李毅獨創,初次用來覺得很是順手,既沒有貿然提拔許義陽拔苗助長,又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如果不是許義陽在湖南有過一段耀眼的經歷,又與陳友關係不錯,他萬萬不敢如此任命統兵大將。

  行軍忌諱職權不明,他如果命別人去統領陳友,至少要是個總兵,否則無法壓制武岡兵馬。

  錦衣衛到達樊城,張定遠駐守此地,許義陽正在新野與滿清南陽守軍糾纏不清。

  這道聖旨來的非常突然,張定遠猜不到其中的內容,命人召回許義陽。

  許義陽快馬加鞭,一天一夜趕回樊城,他這個夏天大戰沒有,小戰不斷,愣是把一個白皙俊朗的青年曬成紅膛臉。

  張定遠設立好香案,許義陽跪地聽旨。

  聽完錦衣衛的宣讀,許義陽反應了一陣才從震撼的情緒中走出來,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驚喜。

  朝中比他資格老的武將沒有上百也有幾十,平叛這等大事統兵權竟然落到他的手中,他聽的明白,雖然職位是監軍使,但履行的職責是統領大軍。

  「恭喜許監軍使!」錦衣衛交出聖旨,又從懷中掏出一份文書:「這是攝政王府的調兵公文!」

  許義陽接過來一看,原來是李毅擔心武岡兵馬不聽調動,命他在江北軍中挑選兩千兵馬上任。

  張定遠與他的義子一樣高興,李毅重用許義陽,就是對他不忘舊情。

  張定遠在南京犯了原則性錯誤,這輩子不可能再掌大權,希望都寄托在這個義子身上。

  兵部公文限定的日期緊急,張定遠一邊命人招待好錦衣衛,交代許義陽道:「張釗麾下有五百騎兵,為父交給你帶走,你再從金將軍那裡討些步卒,金將軍不會糊弄你。」

  許義陽連忙搖頭道:「廣西瞿鋁只是繡花枕頭,河南的清虜才是勁敵,爹身邊離不開張游擊。」

  張釗跟在張定遠身邊多年,麾下五百兵馬是軍營中最精銳的突騎,能與清軍騎兵對戰不落下風,這些親兵是張定遠在戰場上安全的保證。

  「休要推辭!」張定遠拍拍胸口笑道:「張釗跟隨為父多年,到現在才是個游擊,你帶他出去給他謀個出身,你帶走他,為父才能操練出第二個張釗。」

  「爹!」許義陽神色為難,沒有張釗這樣忠心耿耿的猛將在張定遠身邊,他不放心。

  張定遠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罵道:「你怎麼如此婆婆媽媽!」

  許義陽不敢再多言。

  張釗還率軍在新野一線活動,張定遠立刻命他趕來樊城。

  許義陽又往金桓營中借兵,憑藉張定遠的情面,又借了一千精銳銃手,陳靖玄再出五百兵馬,湊足了兩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