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一王破四府,孫可望的應對手段

  第505章 一王破四府,孫可望的應對手段

  柳隨風面露驚訝之色:「是嗎?朝中皆以為大西軍四府各自為政。」

  「昨天本官在羅雄州見過李府主,已將封賞一事告知。」

  「李府主今天派人護送本官來昆明,還說馬上告之其它兩府府主來昆明商討封賞一事。」

  孫可望聞言大怒,臉上麵皮顫動。

  李定國先前反對大西軍與鄭氏聯盟攻打大明,現在又背著他與大明使者接洽,是可忍孰不可忍。

  柳隨風還在繼續交代:「陛下和楚王殿下在南京都聽說了大西軍四府的名聲,朝廷答應封孫府主為秦王也不是不可,但這是有條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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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之故地在關中,如今岳州將軍韓必先已經兵進陝西。」

  「孫府主若想獲封秦王,便需率軍北上關中,與韓將軍協力取下陝西,這樣才不負孫府主秦王之名。」

  孫可望冷笑道:「原來是讓我大西軍去拼命?朝廷打得好算盤。」

  柳隨風面色不變道:「既食君祿,當解君憂,楚王殿下也是收復了江南才封了楚王。」

  孫可望好似突然抓住了破綻,質問道:「如你所說,若本府主不願北上,這個秦王的封賞就沒有了?」

  「大西軍如不願北上,朝廷另有封賞,陛下有令,大西軍四府誰願意北上與韓將軍合力收復陝西,便封誰為王。」

  孫可望的臉色猛然黑下來,這是公然的挑撥離間。

  二桃殺三士。

  一王破四府。

  如果大西軍四府齊心合力,柳隨風此行不會帶來威脅。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四府只有他一人想與大明公然決裂。

  兩人對視,厚厚的衣服裹著柳隨風虛弱的身軀。

  巳時的時候,柳隨風回到住處,現在他才知道,原來他住的地方是沐王府。

  大明沐王受封於洪武年間,世代相襲,為大明鎮守雲南兩百多年,深得雲南民心。

  甲申大亂時,土人沙定洲作亂,攻破沐王府。

  大西軍也是經過沐王府的後人引導,才順利擊敗沙定洲占領了雲南。

  沐王府?

  柳隨風轉動念頭。

  沐王府的後人走投無路時被大西軍收留,但與大明朝廷相比,他們肯定更傾向於朝廷,而不是現在這樣被孫可望當做牽線木偶。

  柳隨風私自與李定國接洽,已經引發了孫可望的怒火。

  如果再聯絡沐王府的後人,會不會得不償失?

  一切還需從長計議。

  巡撫衙門,門口兵丁各自散去,留下一個空曠的廣場……

  一個中年武將肅立稟告道:「府主,李府主已到城外三十里,懇請入城。」

  「來了,果然來了!」孫可望臉色陰沉得有些可怕。

  大西軍有四大派系,他費盡心機排斥其他三人,但真正讓他忌憚的唯有李定國。

  李定國為人寬厚,賞罰分明,深得軍心,如果再得大明朝廷支持,當能在大西軍中與他分庭抗禮。

  孫可望皺著眉頭思慮片刻,下令道:「傳本府主軍令,安南衛軍情緊急,不許李定國入城。」

  那中年武將轉身離去,孫可望坐回座椅上,雙手按住太陽穴輕輕揉捏。

  大西軍四府將軍曾經親如兄弟,應該不會因招安一事反目成仇,但對大明朝廷的態度不同很可能會讓大西軍分裂。

  阻止李定國入城只是權宜之計,如果他預料得沒錯,劉文秀和艾能奇很快也會趕到昆明。

  李定國性格敦厚堅忍,接到他軍令後不會強行入城,但也不會聽命離去。

  等其他兩府將軍到了,三人齊心協力,他也無法封鎖昆明城門。

  如此一來,這幾天對他就彌足珍貴了,孫可望要弄明白柳隨風此行的底限是什麼,又和李定國達成了什麼協議。

  「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孫可望狠狠握緊拳頭:「絕不能任由這個柳隨風在雲南翻雲覆雨。」

  他仿佛下定了決心。

  秦王啊!

  孫可望又想起柳隨風的承諾,心中很是惋惜,但那樣附帶的條件無法令他接受。

  義父張獻忠之後,他孫可望不會為別人打江山了。

  「來人!」孫可望朝門外大喊。

  潘峰快步走過來:「府主有何吩咐?」

  孫可望吩咐道:「把那個白文給本府主帶過來。」

  「遵命!」潘峰快步離去。

  白文是李定國的親信,此次又是他護送柳隨風入昆明,而且孫可望已經知道正是白文把柳隨風引薦給李定國,所以他想從白文身上找到突破口。

  白文的兵馬駐紮在城南的驛營,半個時辰後,潘峰引他到達巡撫衙門。

  巡撫衙門門外的兵丁已經撤走,裡面兩側站著兩排凶神惡煞般的士卒。

  大西軍中將士對孫可望都有一種畏懼之心,這種威望是孫可望的能力帶來的,也是張獻忠給孫可望留下的光環。

  張獻忠在世時,在幾位義子中最信任的還是孫可望。

  白文入門跪拜:「參見孫府主!」

  「白文你好大的膽子!」孫可望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你是我大西軍的人,怎可私自勾結朝廷使者出賣大西軍利益,這是死罪!」

  白文不敢頂撞,辯解道:「孫府主誤解末將了,末將對天發誓,絕對沒做過出賣大西軍的事。」

  孫可望冷著臉問道:「難道不是你把柳隨風引入羅雄州的?」

  白文知道孫可望在三府中均設有密探,也不否認:「的確是末將把柳侍郎引入羅雄州,末將奉命巡邏時遇見柳侍郎一行,當時末將命人向李府主稟告,李府主下令命末將行事。」

  他只能把事情都推到李定國身上,孫可望怒火再盛也不會把李定國怎麼樣,但他獨自一人在昆明城內性命沒有保障。

  孫可望並沒有繼續在這事上糾結下去,繼續追問:「柳隨風見李府主時是如何花言巧語騙得他的信任的?」

  白文有稍許的遲鈍,回道:「李府主見柳侍郎時末將並不在場,李府主接到柳侍郎後,立刻派人向孫府主稟告,只是前天夜晚前往柳侍郎的住處拜訪見面,並無更多交談。」

  笑話!

  柳隨風若沒有欺騙李定國,他今天怎會緊隨這位柳侍郎來到昆明。

  孫可望臉上陰晴不定:「白統制,你是逼著本府主用刑嗎?」

  白文聽孫可望直呼自己的官職,臉色大變叩首道:「末將說的句句是實話,若有虛言,讓末將不得好死!」

  孫可望臉色很不好看,下令道:「來人,把白文押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