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鄭彩見鄭森,預見北伐之事

  第437章 鄭彩見鄭森,預見北伐之事

  這般情況下,楊國忠只能使用配備利刃的銃手充當必須的近戰軍隊,虎蹲炮在近戰時也能發揮巨大的殺傷力。

  至於甲衣,在充滿了燧發槍的戰場上,現用的所有鐵甲都是累贅,除非清軍把寬厚的鐵板綁在胸口。

  今後在楊國忠的兵營中,長槍兵徹底被排除在行列之外,甲士脫下鐵甲參與燧發槍射擊操練。

  攜帶火藥和輜重的馬車分散在隊列之中,拖著鐵炮的木板車上堆滿了鐵球。

  江淮之間以丘陵為主,明軍可以很容易找到抵抗清軍騎兵的地形。

  無論在何地,除夕總是很歡樂的時候。

  閩粵來的客人在南京城沒有隆重禮遇,也沒有刻意的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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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時,鄭彩曾經承諾會常來南京看望鄭森,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大半年。

  鄭彩帶來了幾大箱子的閩地特產,除了給鄭森,還要給南京城各路大神打點。

  當然,什麼特產也趕不上白花花的銀子,鄭彩先拜見楚王李毅,得到李毅的准許後,再去找南京提督凌震。

  南京提督府是原勛臣朱國弼的府邸,富貴堂皇,比楚王府不遑多讓。

  鄭森一直處於凌震的控制下,所以鄭彩給凌震備下的重禮僅次於李毅。

  說起來,李毅一直沒有禁止朝臣屬下收取旁藩送來的禮物。

  水至清則無魚,朝臣不是聖人,更何況羊毛又是出在別人身上。

  把禮金和特產收下,凌震這半年終於體會到什麼叫一步登天,經過山西半年地獄般的磨鍊,他的心智堅如磐石。

  屋子雖然奢華,僕從和侍女卻穿著簡陋。

  南京眾人的目光都盯在李毅身上,李毅不提高格調,只有想死的人才敢在享受上走在李毅前面。

  「楚王殿下既然准許了,你明天去見鄭森吧!」凌震沒有因為收下禮單就客氣:「記住,所有帶給鄭森的東西都要檢查!」

  鄭彩乾笑道:「都是些閩地特產!」

  凌震面無表情說道:「本督知曉,但本督身負保護鄭森的重任,鄭總兵還請諒解!」

  凌震說的冠冕堂皇,鄭彩只能在肚子裡唾罵。

  打通關節後,鄭彩次日拜見鄭森。

  地面有殘雪,南京城其它街道早已乾乾淨淨,這裡一看就知道很久沒人來了。

  鄭彩微微感到心酸,這才第一年,按照李毅與鄭芝龍定下的協議,鄭森還要在這裡度過四年。

  把一支振翅的雄鷹在籠子裡關四年,要麼會磨光它的意志,要麼會把它憋瘋。

  凌震早已做了交代,守備的侍衛放鄭彩入內,但把他帶來的東西留在門外,侍衛仔細盤查。

  今天值守的千戶也姓鄭,但對鄭彩的臉色冷如寒霜:「鄭大人請隨我來!」

  兩個人跨過三道門,鄭彩留意這裡的地形,見四周牆高三丈,牆面光滑,鄭森被囚禁在這裡真是插翅難飛。

  鄭千總在一座小院子門口停下腳步,伸手向裡面示意道:「延平王世子就在裡面!「

  鄭彩往裡面望去,院子比他想像的要大,松柏如筆直的長槍指向天空。

  而在距離松柏不遠處,一個人影腳踩雪地在舞動喝叫,偶爾踢起地面的殘雪飛濺,一個人寂寞的舞動,尤顯得落寞。

  鄭彩心中激盪,快步向前拍打鄭森的肩膀:「堂弟!」

  「你來了!」鄭森神色平靜,沒有驚喜:「到屋裡說話吧!」

  不待鄭彩答應,鄭森起身往屋內走去,他才消耗體力練過拳腳,全身被汗水濕透,不宜在雪地久留。

  屋內很溫暖,火爐泛著紅光,看來鄭森在這裡過的沒有想像中差。

  屋子中間擺放了一套功夫茶的茶座,鄭森提著瓷壺放在火爐上:「坐吧!」

  鄭森脫下白色的練功服,露出健壯的肌肉,看到這一幕,鄭彩進門前的擔心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能繼承鄭氏家業者,唯鄭森矣!

  「王爺讓我來看望你!」

  「大半年了,終於見到了鄭家人了!」鄭森套上長袍坐在鄭彩對面。

  「堂弟,你在這裡受委屈了!」

  「沒有!」鄭森搖頭,他的神色和表情都在表示他不是在開玩笑,他指著右手側的茶罐說道:「這是武夷秋岩茶,凡是閩地有的東西,我這裡從來不缺!」

  「我雖是質子,但楚王對我很不錯,各地給朝廷的貢品我這裡常常能有一份!」

  鄭彩稍顯詫異道:「楚王是想藉此消磨你的意志,只是白費功夫了!」

  鄭森再次搖頭道:「我從來沒有聽說把一個人囚禁起來,只供給美食就可以被消磨掉意志,楚王若真有心,該再送我幾個美女才是!」

  兩人相對一笑,鄭森還是那個那個鄭森,甚至比從前更加成熟。

  鄭彩壓低聲音道:「王爺很想念你!」

  「是嗎?」鄭森撿起地上鐵鉤撥開炭爐下的火星。

  這大半年,他學會了做許多事情。

  剛開始,鄭森覺得這是羞辱,但後來他學會了在單調的生活中給自己找樂子。

  鄭森的態度讓鄭彩有些不高興,鄭芝龍因為他的錯誤做了巨大的讓步,但鄭森好像完全不領情。

  「楚王要北伐了!」鄭森俊美的臉龐在炭火的照耀下紅彤彤的:「兩湖戰事結束後,我聽說楚王封了七個將軍,六個總兵,這是北伐的預兆!」

  「是嗎?」鄭彩不知道鄭森為何要突然說這些。

  鄭森每次說到軍國大事,總會讓鄭彩很不安,就像被人推到一座深不見底的溝壑前,要麼越過去是一片坦途,要麼摔下去粉身碎骨。

  「最快是開年的春夏季,最慢不過秋季,楚王一定會進軍江淮。」鄭森的身體雖然被囚禁在這座院子裡,心卻早已飛到海角天涯。

  「自古守江必守淮,南京直面江北壓力,讓大明沒有迴旋的餘地,揚州是架在楚王咽喉前的匕首,一旦騰出手來,楚王必會攻取淮揚。」

  鄭彩讚嘆道:「堂弟高見!」

  瓷壺上冒出蒸汽,白瓷蓋碰撞壺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鄭森動作麻利地提下水壺,沖刷茶具,手裡邊忙活邊問:「我爹在忙什麼!」

  鄭彩沒有隱瞞,如實回道:「廣東海境蟊賊多,王爺這一年已經蕩平粵海,海貿所獲豐厚,又添了兩支船隊。」

  鄭森長嘆一聲道:「唉,我爹做事不分主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