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一張陰謀大網,說服李秋月合作

  第400章 一張陰謀大網,說服李秋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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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家在長沙根基深厚,門生故吏眾多,他與張家交好,只是想讓自己這個知府當得安穩些,但現在聽來張家好像對朝廷頗為不滿。

  袁達不是官場小白,未免惹禍上身,他神色肅然地對張政說道:「張家主這番話到此為止吧,過幾天堵總督就要回來了,你趕快讓你那個侄子找幾個替死鬼出來,莫要惹禍上身!」

  「你怕什麼?」張政隨著他停下來:「楚王雖然強大,但還沒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清虜一直與他在襄陽和長江防線對峙,他現在其實也脆弱得很,否則怎麼會斬殺了何總督,放走了鄭氏兩萬兵馬。」

  「他沒有兵馬派到長沙!」張政伸出一個手指頭搖晃:「而且他若不征兩稅,大家的日子還能過下去,你不知道近來江南士林的反應嗎?」

  「江南士林如何反應?」

  「蓄勢待發,只等兩湖起這個頭!」張政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連堵總督都陽奉陰違,只待揭露出他國賊的面目,群起而攻之。」

  袁達不會被他幾句話蒙蔽:「關鍵還要看劉承胤怎麼想。」

  亂世有兵才是王!

  近幾年隨著武人地位逐漸上升,大明以文馭武之策逐漸在各地失效,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李毅和鄭芝龍兩人為所欲為。

  何騰蛟的死讓袁達失去了膽氣,他曾經也為座師之死掉過眼淚,但他沒有與朝廷對抗的勇氣。

  張政面露冷笑道:「有堵總督在,劉承胤不會怎麼樣,堵總督若是去了南京,他絕不想讓楚王的手插進長沙府。」

  「廣西瞿大人、閩粵的延平王,誰對李毅歸心?征兩稅是李毅在自掘墳墓,前些日子我已派人與瞿大人和鄭王爺聯絡!」

  張政的話讓袁達膽戰心驚:「這件事堵總督知道嗎?」

  「只等堵總督回來向他稟告!」張政傲然仰頭:「此乃士林之心,你不見王船山近日寫的文章嗎?」

  袁達輕輕搖頭,很快又止住動作,他深覺不妥,但見張政這副模樣知道自己不宜再說反對的話,唯等堵胤錫回來再做決斷。

  在袁達看來,長沙的水太渾了,也許他該找一條能全身而退的道路了。

  昏黑的街面上,許義陽坐在車廂里,腦袋靠在一團柔軟的肉上:「這酒苦啊!」

  許義陽粗重的呼吸噴在李秋月的臉上,讓她很不自然,儘管與許義陽有過肌膚之親,但現在她很想從許義陽懷中逃出來。

  這是巧合還是蓄謀?

  李秋月不知道,她對這個年青人的好感已然全部化作羞怒,有很多人騙過她,但她最不願意被眼前這個年青人欺騙。

  李秋月不知道許義陽是醉還是醒,只能任由他躺在自己的懷抱中。

  馬車走的不快,兩隊士卒跑步跟隨,兩刻鐘之後到達了嶽麓山下的住處。

  「吁!」

  馬夫一聲吆喝,馬車緩緩停下來,士卒守在車外,車上沒有聲音。

  李秋月等了好一會,耳邊響著許義陽的微微鼾聲,最後她實在是受不了了,使勁搖著他的腦袋,叫道:「到了,到了!」

  許義陽睜大眼睛醒過來,腦袋有些發脹,自上次張名振在南京兵變後,他一直很少喝酒,今晚他確實有些喝多了,最後匆匆離去,也是因為怕再喝下去會酒後失言。

  「走吧!」許義陽爬起來,拉住李秋月的手下了馬車,他住的宅子很大,由他從南京帶過來的兵丁守衛。

  兩人走進府邸,許義陽不管兵丁,領著李秋月走進臥室,李秋月身軀越來越僵硬,幾乎快邁不動腳步。

  進了屋子,許義陽脫下外衣,坐在椅子上:「給我泡一杯茶!」

  李秋月先點炭燒水,等水開了才能泡茶。

  許義陽等她忙完了,招手讓她來到自己眼前:「說吧!」

  「說什麼?」

  「張政和袁達讓你來有何目的?」

  李秋月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眼前這個年青的欽差哪裡還有一點醉意。

  「我……我不知道!」

  許義陽的表情很嚴肅,認真詢問:「你願意相信我還是那個張三公子的靠山?我是朝廷的欽差,奉命來兩湖巡視,只要你與我合作,管平的冤情包在我身上!」

  李秋月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果然查過我的底細!」

  許義陽拍了拍李秋月的肩膀,示意她莫要激動:「好,我給你交個底。」

  「此番我奉楚王殿下之命前來查兩湖抗稅案,直接干係今晚請我喝酒的那兩個人。」

  「我不是神仙,算不到他們會找你來侍候我,但我知道管平是被冤枉的。」

  「何騰蛟已經在南京被斬首,我解決完兩湖的大事,一定會幫你把管平放出來!」

  許義陽說話條理清晰,他年紀不大,卻讓人覺得很穩重可靠。

  「你要我如何幫你?」李秋月言辭猶豫。

  許義陽想了想說道:「我還沒想好,你先陪著我,就當我已經被你迷惑住,等過些日子我再有事讓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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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沙是個陌生的地方,這半年來,寧鄉幾家礦主不斷招攬私兵,他必須要一舉拿住正主。

  李秋月點點頭:「好!」

  水壺已經發出聲響,許義陽突然說道:「天色已晚,茶不喝了,歇息吧!」

  李秋月去滅掉炭火,看著帷帳,腳下卻不動。

  「好吧!」許義陽自嘲地笑笑:「我既然答應救管平出來,就當是成人之美吧,我不會再碰你,只是人前你需要有點眼力,不要讓那些人覺察到。」

  許義陽自己先睡在裡面,李秋月隨後和衣睡在外面,許義陽好像真是困了,倒下不久就發出鼾聲。

  李秋月躺在外側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這一切真像是一出荒誕的戲劇。

  她不經意間卷進來了,不知是禍是福,但再也無法回到以前。

  南京地界。

  幾艘大船出現在南京碼頭,陳敬帶著三四十人在岸邊等候,他身後放著一頂八抬大轎,轎夫們正在摩拳擦掌。

  等了一刻鐘左右,大船終於緩緩靠岸,幅度輕柔如放下一件精緻的瓷器。

  先是幾個士卒出來鋪了幾張寬闊厚實的木板,木板間看不見一點縫隙,幾個士卒順著木板登岸,其間在木板上又踩又跺,仿佛在試探那木板到底結不結實。

  隨後幾個侍女簇擁著一個小腹微隆的女人走出船艙,高慧君右手下意識輕輕護在肚前,抬頭朝岸邊瞭望:「這就是大明的都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