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讓堵胤錫配合,許義陽逛青樓
一行人假扮客商,為了掩人耳目,便要假戲真做,那個掌柜歇下來後開始找同行談生意。
兩湖是大明僅次於南直隸的行省。
兩湖物產豐富,洞庭湖周邊良田萬頃,荊州和武昌也是產糧之地。
但過了長沙往西,地理環境大變,那裡有著深山溝壑,有著猛獸瘴氣,苗民生在其中,大明人很少能適應那裡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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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兩湖的形勢有些尷尬,兩湖有一個總督,一個巡撫,但兵馬只聽楚王李毅的命令行事。
荊州和湖南的民務由堵胤錫掌管,而岳州府以東,包括武昌府、江西的九江府和南直隸的安慶府則聽新任巡撫姚啟聖之命。
去年,堵胤錫被李毅請到荊州,盡心盡力辦事,但今年朝令下來,他心中確實有不平。
下一步就要進入內閣了,堵胤錫不知道皇帝或者說是楚王李毅會任命他為哪一部尚書。
兵部尚書聊勝於無,陳子龍坐穩了吏部尚書,也許只有刑部尚書的位置要換人。
既然如此,他堵胤錫又何必再在兩湖做違心之事。
堵胤錫協助李毅穩定荊州府,籌集糧草幫大軍攻打清軍是憑本心做事,那麼他此刻反對朝廷加收兩稅也是憑本心做事。
四月中旬。
朝廷的公文發到荊州,只是以楚王府和吏部的名義發來兩份公文,沒有聖旨。
堵胤錫細細看了,他很矛盾,楚王李毅點了他的名字,如果他還在這邊不理睬,那就等同於直接對抗了。
時至如今,在大明,只要還想為官,沒有人敢直接對抗李毅。
從南京返回的信使稟告道:「總督大人,朝廷命許義陽為欽差,正在往長沙進發督促徵收兩稅,同行有五百兵丁。」
堵胤錫把公文收入懷中,口中喃喃:「看來本督要再回長沙一趟了!」
李毅此舉是在逼他,讓一個年輕的武職欽差去長沙,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那裡出亂子。
荊州安穩,忠貞營正在休養生息。
李毅帳下張定遠來到這裡之後,迅速與李過、高一功等人打成一片,他們都是北方武人,很容易建立交情。
堵胤錫思前想後,嘆息道:「這裡終究不是我的地盤啊!」
荊州不是,長沙也不會是,堵胤錫不是何騰蛟,沒有與朝廷對抗的念頭。
只是湖南與湖北不一樣,堵胤錫不希望那裡因兩稅案出亂子。
此去長沙不知要多長時間,堵胤錫找來李過和高一功好生囑咐,又傳令讓姚啟聖從武昌趕來荊州,把兩湖各府的事情交代一番。
諸般事情安排妥當後,堵胤錫隨著荊州水師返回長沙。
客船一路行走極慢,堵胤錫不想在欽差之前到達長沙,抗稅民亂之事可大可小,以他的身份和官場閱歷想壓制一個年輕的武職欽差想來是輕而易舉。
在長沙城的許義陽可沒這麼多心思,他雖然年輕,但李毅既然敢把他派出來,其實已經給他鋪好了路。
許義陽在屋內歇息了一個下午,徐徐走出房門,天色昏暗,正是尋花問柳的好時候。
許義陽帶張二武同行,按照那個夥計所說七繞八繞,道路越走越僻靜,越看越不像是有青樓的地方。
張二武明知故問:「少爺,你這是要去哪啊?」
「閉嘴!」許義陽大踏步往前走。
拐過一條小道,眼前豁然開朗,前面有幾座別致的木樓,裡面有燈光閃耀,隱約有說話的聲音和樂聲。
「這不像是青樓吧?」張二武覺得不對勁。
許義陽走到近前,抬頭看見第一座木樓門匾上三個字,將信將疑問道:「秋月樓就是這裡嗎?」
不像是青樓啊!
沒有龜公,也沒有老鴇。
許義陽在門口站立片刻,確認裡面有絲竹聲傳出來,以他的經驗這首曲子彈得不錯。
「媽的,不是那個夥計騙人吧!」許義陽小聲罵了一句,到底不敢敲門,帶著張二武原路返回客棧。
路上張二武捂著肚子裡偷笑:「少爺怎麼不進去了?」
許義陽不答覆他,回到屋子蒙頭大睡,他在秦淮河畔廝混過,知道青樓是最容易打聽消息的地方,所以一到長沙直奔最有名的青樓,沒想到吃了個閉門羹。
次日,士卒們全聽隨行的掌柜安排做起雜務來。
許義陽又找了幾個人打聽,才知道那個夥計沒有騙他,秋月樓確實是青樓,就像秦淮八艷在秦淮河畔有自己的河坊。
如顧眉的眉樓,秋月樓是長沙名妓李秋月的樓。
李秋月色藝雙全,慕名前來拜訪的人排了長隊。
許義陽與張二武開玩笑道:「長沙果然只是個小地方!」
「那少爺還去不去?」
「當然要去!」
午後,許義陽專門寫了個名帖,又往秋月樓走去。
晚上看得不甚清楚,許義陽再次走到秋月樓前,發現四周有松柏環繞,木樓從屋檐到雕欄,每一處都很精緻,不亞於秦淮河坊。
院子門大開,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許義陽徑直走進去,裡面一個老媽子走出來,滿臉堆笑詢問:「公子從何處來?今天不巧,月娘不在家。」
許義陽拱手回道:「小生是杭州人,來長沙購置貨物,聽說月娘的大名,特地前來拜訪!」
許義陽從衣袖中掏出一張名帖遞過去。
老鴇眼裡只有錢,聽說來人是富商之家,那老媽子笑容更甚:「公子進去喝杯茶吧,月娘晚上會回來!」
許義陽不是沒在風月場混過,怎會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掏出一塊銀錠:「今天我還有事要辦,你幫我把這張名帖送給月娘,我明天再來!」
老媽子接過銀子掂量了一下分量,立刻把腰彎成九十度:「我一定辦到,等公子再來我給月娘安排!」
許義陽轉身帶張二武離去,等走到三四百步外,笑道:「我還當是賣藝不賣身,原來也只是皮肉生意!」
「那公子喜歡哪一種?」
「當然是這一種,見到美食吃不到嘴裡的滋味很好受麼?」
兩人一路閒聊回到客棧,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夥計正在等著他們。
來人跟許義陽進入屋子,張二武守在外面,那夥計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這是千戶大人命我送來的密信!」
許義陽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也沒有多問,這是孫鎮接管重組錦衣衛後立下的規矩。
許義陽接過竹筒,那夥計告退離去,從頭至尾他沒說自己在哪家商號做事。
許義陽拆開竹筒看完書信,臉上浮現出一層難以抑制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