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策反吳三桂,能言善辯的陳煥

  第386章 策反吳三桂,能言善辯的陳煥

  沒過多久,一個胖乎乎的掌柜向巡邏騎兵打聽消息:「各位軍爺,我與平西王有舊,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告平西王,煩勞軍爺前去通報消息。」

  胖掌柜說著,從衣袖中掏出幾個銀錠:「這些銀子不成敬意!」

  斥候統領見胖掌柜神態自然,動作嫻熟,一看便是經常與兵馬打交道,於是將信將疑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姓陳,四川人,您回去稟告平西王,一說王爺便知。」胖掌柜越是鎮定,那些斥候越是不敢小覷他。

  斥候不敢隨意帶人入兵營,一邊命人看住他們,一邊命人到中軍去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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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三桂聽了斥候營的稟告後,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何時認識一個姓張的商人,但他還是讓士卒把那支商隊押送回營。

  商隊有二三十人,吳三桂特地躲在暗處觀察,直到看見陳煥的身影,他明白了這夥人的來歷,心中一陣激盪,竟然產生了些許期待。

  清軍把商隊扣留,所有人分開關押,直到夜幕降臨,吳三桂才命親兵把陳煥帶入自己的大帳。

  現在風聲正緊,吳三桂不敢有一點疏忽,他與尚可喜都是大明降將,彼此相處地不錯。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尚可喜出塞多年,對滿清忠心耿耿,他心中想的事情泄漏一點都是禍患。

  陳煥走入大帳東張西望,對周圍的陳設充滿了好奇。

  「你膽子很大!」吳三桂的聲音很柔和:「要知道,你每在我眼前出現,其實都擔著掉腦袋的風險!」

  陳煥行禮,答覆道:「我一直銘記王爺的話,上次王爺警告我不要出現在山西,我絕不敢再回到那裡!」

  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吳三桂笑了:「李毅現在是南明的一字並肩王了,你來這裡有何貴幹?」

  「商隊第二輛馬車外有夾層,王爺能否讓我把東西取出來!」

  吳三桂閃過一絲警覺:「那是什麼東西?」

  「不能為外人知道的東西!」

  吳三桂擺手,四個親兵護送陳煥出去。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四個親兵護送陳煥回來,見他手中提著一個油布包卷。

  吳三桂心中好奇,眼睛一刻不離開過那個油布包。

  陳煥腰板挺直,收起之前的說笑,正色道:「請王爺屏退左右!」

  吳三桂已猜到那油布包中是何物:「這些人追隨本王多年,無需迴避!」

  陳煥把油布包抬過頭頂,重複道:「請王爺屏退左右!」

  吳三桂想了想,吩咐左右道:「你們先到帳外等候!」

  等帳中人都出門了,陳煥撕開油布包外皮,一張黃色的綢布展現出來。

  陳煥雙手各持一端,展開綢布宣告道:「吳三桂接旨!」

  吳三桂站在案桌後,動也沒動。

  陳煥不管他,自顧自開始宣讀聖旨。

  吳三桂神情嚴肅,雙手垂在兩側,耳中一字不漏。

  一時間,帳中只有陳煥宏亮的聲音在迴蕩。

  陳煥一口氣讀完,把聖旨捲起來,雙手平舉:「鎮西王,接旨吧!」

  鎮西王與平西王只是一字之差,但顯現出了大明與滿清對吳三桂的期待不同。

  吳三桂站在那裡,手和腳都沒有動彈,他沒有想到大明的反饋會來的這麼快,他知道,這份聖旨能出南京一定是李毅力推的。

  聖旨被托在半空中,吳三桂把手伸出去又縮回來:「陳特使,這份聖旨本王不能接!」

  陳煥托著聖旨的手在空微微一抖,神情很是尷尬。

  「本王本是罪臣,大明對本王的厚愛本王無以為報,本王先叛大明,再叛滿清,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本王!」吳三桂苦笑:「只怕本王重返大明後,會被無數人唾棄!」

  陳煥當然知道,這是藉口。

  「陛下明白當初王爺在遼東起兵只是為了給先帝報仇,後來為清虜所迫,是逼不得已,每念至此陛下都會垂淚不已!」

  「是嗎?」吳三桂聳了聳肩,他心中很矛盾。

  陳煥舌綻蓮花繼續說道:「滿清在江北只有一塊富庶的地方,那便是王爺的封地四川。」

  「王爺回四川之後,四川的軍政全由大人一人決斷。」

  「王爺手握重權、重兵,又坐擁險地,何必要為清虜賣命?」

  吳三桂不自覺扶上刀柄,嘴唇開開合合,大明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令他無法自拔。

  兩年前,清軍勢如破竹攻下江南時,吳三桂心中已認命。

  眼下大同雖然被多爾袞攻破,但他在滿清知道滿清的底細,滿人八旗在大同城下損失不小。

  再者,滿人在中原過慣了奢靡生活,已不復當年之勇,他們如今打仗只知道逼迫大明降卒在前衝鋒陷陣。

  實際上,吳三桂的也是被逼迫的對象,他被多爾袞逼著趕往襄陽參戰。

  儘管吳三桂很不情願出戰,但要讓他就此反清復明,他心中又顧慮重重。

  滿人雖然防備大明降將,但也必須依靠大明降將,他在滿清中地位超然,回到大明後他擔心的是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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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煥作為李毅的特使,本事自然不小,他把吳三桂的心思看的透徹,繼續勸道:「王爺何須擔心,楚王殿下的仁慈和寬厚天下皆知,更何況楚王殿下與王爺也曾並肩為戰過!」

  吳三桂左思右想,搖頭道:「這道聖旨本王不能接!」

  吳三桂再次拒絕,口氣很堅決。

  陳煥沒有放棄,再勸道:「王爺身邊都是從遼東帶出來的子弟兵,難道要在兩湖做手足相殘之事?楚王殿下常說漢人當以家國為重,王爺如此英雄,何必甘為清虜驅使?」

  「大膽!」吳三桂大怒,右手順勢拔出腰間配刀。

  「在下失言了!」陳煥連忙賠罪,不過,他臉上沒有多少恐懼。

  吳三桂把戰刀重新插回刀鞘:「本王心意已決,你無需再多言,明天本王送你出兵營,你莫要再在本王眼前出現!」

  陳煥見吳三桂嘴上說的堅決,但並沒有殺他的意思,知道他還在矛盾和糾結中。

  說起來,陳煥每次走入吳三桂的兵營,都抱有必死之心。

  是人都怕死,陳煥不知道下次再見面時是何等命運,便硬著頭皮趁熱打鐵詢問:「王爺究竟要朝廷怎麼做才能相信朝廷的誠意?」

  吳三桂眼中迷惘,他看出陳煥的焦急,知道這個信使確實是一片赤誠。

  但陳煥終究只是個信使。

  「就算王爺對滿清忠心,難道多爾袞就能相信王爺嗎?」陳煥用語言一點點擊潰吳三桂心中的防線:「秦鴻為何會反?那不僅僅是他心中有心魔,多爾袞心中也有心魔啊。」

  「王爺不是旗人,也不是滿人的奴才,只要手中握有兵權,多爾袞就會心存忌憚。」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狡兔死,更需擔心走狗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