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對張定遠的新安排,陳子龍勸說李毅

  第367章 對張定遠的新安排,陳子龍勸說李毅

  秦淮八艷不僅僅是人長的漂亮,各自都有一份絕活,顧眉親自下廚,一桌酒席很快擺上來。

  李毅坐在上首,張定遠坐在下首,孫鎮給李毅斟酒,顧眉陪站在丈夫身後。

  菜沒吃多少,酒喝了好幾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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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定遠這些年酒量練出來了,今天喝了不少卻醉意全無。

  李毅有一段時間未曾飲酒,酒量不覺間下降了不少,竟然有些微醺。

  酒過三巡,李毅用筷子敲打青花瓷菜碟說道:「孫統領,把你知道的給定遠說一遍!」

  孫鎮恭敬回道:「遵命!」

  於是,孫鎮開始說話,張定遠把筷子放下,顧眉把酒壺放下。

  隨著孫鎮的講述,張定遠的臉越來越紅,顧眉的臉則是越來越白。

  一席話說完,桌子上的菜已經涼了,對面坐著的兩個人都沒有了食慾,站立的兩個人還空著肚子。

  「知道嗎?無論是鄭森,還是柳如是,或者是宮中的皇帝,都和我們不是一路人!」李毅舉起右手在空中揮舞,重複道:「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們擁有的一切是從他們手裡奪過來的,還有人想從我們手裡奪回去!」

  張定遠兩隻手不知該放在什麼地方。

  「我為什麼要與皇帝爭,要與皇帝斗,因為我相信大明在我手裡會更好,若不是我們,早已滿天下辮子飛舞了!」

  很久,李毅沒有像這樣說話了。

  「我今天來喝你一頓酒,也是來給定遠送行的!」

  這下連孫鎮也驚訝了,來之前,李毅沒有給他透漏一點口風。

  「兩湖戰事會持續很長時間,那裡適合騎兵作戰,你去那裡帶新組建的騎兵吧?」

  張定遠抬起頭,愣愣地看著李毅:「毅哥還信任我?」

  「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我不信任你還能信任誰?」李毅親自給兩人的酒杯滿上:「我李毅不會學本朝太祖!」

  這只是李毅的願望。

  兩個瓷杯在空中觸碰,各自一飲而盡。

  「你收拾細軟,明天就出發吧,我會讓姚啟聖給你們在荊州城準備一座大宅子!」李毅笑看顧眉,他才發現顧眉的眼睛確實很好看。

  李毅說完這句話,起身搖搖晃晃往外走,孫鎮朝張定遠使了個眼色,快步跟了上去。

  張府門外三百步,林憲率三百名鐵衛在風中站立了一個半時辰。

  雖然不久前經歷的是一次虛假的刺殺,但李毅對自己的安全非常注意,因為他快要三十歲了。

  張定遠與顧眉緊跟著送到門口,直到看不見親衛隊的旗幟才退回院子,重新把門關上。

  桌上酒菜還在,張定遠給自己倒上滿滿的一大杯酒,仰脖子咕嘟咕嘟從喉嚨口倒下去。

  瞬間,張定遠面色赤紅,酒氣熏人。

  時至今天,顧眉一切都明白過來,她吞吞吐吐地說道:「夫君,是妾身害了你!」

  「哈哈哈……」張定遠大笑,伸手把顧眉攬入懷中:「你我之間何必說這些,只嘆人心險惡,像我們這種人只想尋一個安穩處好好過日子!」

  「你還要上戰場嗎?」顧眉的手掌擁在張定遠寬闊的胸膛。

  「也許會吧!」張定遠伸展臂膀,他這半年沒有上馬操練過,腰上已經長了贅肉。

  到了兩湖,是閒職還是擁有實權的主官,一切尚未可知。

  「王爺會把柳如是怎麼樣?」顧眉內心很痛苦,她一面是被至親好友利用和出賣的心疼,一面是為那個苦命女人的擔心。

  從朝廷追查「降清案」起,一向高傲的柳如是便失去了生計來源,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真實詮釋了她的命運。

  張定遠鬆開臂膀:「明天我們就走,收拾一下吧!」

  顧眉想起許義陽,不由問道:「陽兒不隨我們一起去嗎?」

  張定遠和顧眉沒有兒子,許義陽雖然是義子,但在兩人心中與親生兒子沒什麼兩樣。

  張定心中有些猶豫。

  李毅沒說,許義陽自然不會與他同行,許義陽已經長大了,留在南京聽李毅號令比跟在他身邊要有前途。

  李毅從張定遠那兒回來後,很快下達一道命令:「命凌震點一萬兵馬即刻出發前來南京城,其餘兵馬交由趙信統帥!」

  在馬士英、陳子龍以及柳隨風查案的同時,一道聖旨順利從內閣入皇宮蓋上璽印傳到李毅手中。

  「……封凌震為南京提督,統管應天府和鎮江府守軍。」

  李毅終於為凌震找到一個好去處,有凌震這樣的人看守皇宮,相信南京城內沒有人還敢搞花樣。

  刺殺案的審理仍然在繼續。

  柳隨風逼迫,陳子龍惶然。

  馬士英像擠牙膏一樣一點點透漏消息,他要揣測李毅的目的,看把火燒到什麼位置,不能多也不能少。

  文人士子只是看起來光鮮亮麗,大義凜然,如侯方域這種人,把大刑擺放在眼前給他們講解一遍,立馬跪地求饒,肚子裡有什麼立刻招的明明白白。

  繼秦淮河畔大抓捕後第三天,許義陽帶了三十個甲士入宮,抓捕了四個小太監出來。

  案子審到了這裡,沒有再深入下去,儘管如此,幕後的主使藏在宮中依舊徹夜難眠。

  陳子龍親眼目睹行刑的軍漢把四個小太監的十指夾成肉泥後,心中惶惶不安,決定拜訪李毅一番。

  陳子龍來的時候,李毅正在看書,那本曾經被高慧君從床上蹬到地下的《呂氏春秋》。

  林憲把陳子龍引進書房,李毅已經把書放下,一張棋盤擺放在眼前。

  陳子龍朝李毅恭敬行禮:「王爺!」

  兩人是未來的兒女親家,也是上下級。

  李毅擺手示意林憲出去,指著棋盤說道:「陳總督,好久沒有與你對弈了!」

  「王爺!」陳子龍緩緩坐下:「我不是來與你下棋的!」

  「有什麼話下完這盤棋再說!」

  「我……」

  李毅先取一顆棋子放在石盤上,響聲清脆悅耳。

  陳子龍有些無奈,只好緊跟。

  離兩人在寧波總兵府對弈已經過去四年,李毅仍然不是陳子龍的對手,一盤棋下了一個時辰,李毅棄子認輸。

  陳子龍一邊收棋子,一邊低聲說道:「王爺該收手了吧?」

  「這盤棋你能下成平局嗎?」李毅拿起棋盤旁邊的書合上:「《呂氏春秋》是一本好書!」

  不論是呂不韋還是商鞅,他們為秦國昌盛立下汗馬功勞,最終卻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