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韓必先帶兵支援,凌震所部順利回歸

  第352章 韓必先帶兵支援,凌震所部順利回歸

  黃河封凍,長江水依舊湍湍流淌。

  江南水師首次在寒冬中出動,水手們努力在呼嘯的北風中控制戰船,兩萬江南軍在離襄樊下游五十多里水流平緩處渡江。

  韓必先為領兵統帥,他身上一直貼著奇襲的標籤,這個標籤甚至掩蓋了他練兵的才華。

  韓必先騎著一匹白馬,在雪地中不是很醒目,掌旗官看他的手勢高聲呼喊:「出發!」

  鐵甲配棉衣,寶刀配虎蹲炮,江南軍儘管凍得嘴唇發紫,依舊邁著整齊的步子進入茫茫雪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按照計劃,江南軍將橫穿南陽府到達宜陽,最後的目的地在離洛陽不遠的黃河岸邊。

  中原地界都是平原,適合騎兵作戰,韓必先麾下只有兩千騎兵,其餘都是步卒。

  這支兵馬只是先鋒,張天祿、李來亨和袁宗第將在隨後的幾天各自率軍過江,在南陽府地界盤桓,以做接應。

  雪天奔襲最大的難處在於補給,韓必先只帶了十二天的糧食,因江南軍經常到河南地界騷擾,韓必先過河時洪承疇並不在意。

  直到韓必先過河後的第三天,襄陽城內的清軍才有所察覺。

  洪承疇拋去謹慎,一天派出十幾波斥候出城。

  清軍騎兵本來就多,蒙古人的騎術又勝過大明人,江南軍斥候漸漸被驅趕遠離襄陽城。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襄陽城內也有擅長游泳的水鬼,他們不懼冰冷的江水為洪承疇查探江南軍水師的動靜。

  入冬後,江南軍撤圍,襄陽城與大同城外的多爾袞消息傳播順暢。

  清軍兩大主力被牽制在大同和揚州,河南兵馬守城尚可,是萬萬不敢與江南軍野戰的。

  洪承疇暫時猜不出江南軍的目的,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勒克德渾本就耐不住寂寞,當即逮住機會請命道:「洪總督,前來圍攻襄陽的江南軍只有十三四萬,過冬時又退走了幾萬,如今精銳都往河南去了,正是襄陽城奇襲江南軍的好機會。」

  洪承疇本有這個心思,但聽勒克德渾這麼一說反而警醒起來,並沒有給出正面答覆。

  在洪承疇看來,每個誘惑都可能是陷阱,左思右想後,他覺得這事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勒克德渾見狀大怒,罵道:「你還要本貝勒龜縮到什麼時候?」

  洪承疇不敢與他爭吵,只是不同意勒克德渾的出兵計劃,他是個知兵事的總督,但他的長處在於能協調各部勢力為己所用,不是盧象升那樣善於一線戰鬥的總督。

  韓必先率軍出發後的次日,李毅離開宜城,進駐襄陽城外的山寨。

  荊州忠貞營所部已在李過和高一功的率領下北上,他抱著萬中存一的機會希望襄陽守軍能夠出動,甚至不惜把消息透露給吳三桂。

  相比起攻取襄陽,山西那三萬義軍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如今滿清在河南能動用的兵力除了本地駐軍外,最靠近河南的只有吳三桂的關寧騎兵和襄陽城的四萬人。

  李毅不知道多爾袞會不會冒險。

  韓必先急行軍一路往北。

  張天祿、李來亨和袁宗第率軍在南陽北上,擄掠百姓南下,然後封鎖各處路口,讓滿清不知道他們的真實意圖。

  張天祿、李來亨和袁宗第所部離韓必先所部一直保持三天的路程,他們也在時刻準備南下,如果襄陽守軍出城的話。

  澠池渡口。

  義軍開始渡河,為了不出意外,起初只有幾千人往外散開查看動靜。

  幾個月來,澠池早成了高危之地,中原百姓多年來深受義軍之苦,年齡稍大者對當年澠池的禍亂記憶猶新。

  洛陽是河南府城,近一個月來,河南半數的清軍已經集中在此城。

  義軍一過河,立刻有斥候回城稟告,兩萬清軍傾巢而出殺向澠池。

  尚可喜率三千漢八旗士卒督軍,他在山西不止一次與義軍交過手,知道義軍不堪一擊。

  清軍辰時出城,午時左右,南陽城的信使飛馳而來。

  南陽府內江南軍猖狂,三天前韓必先率軍越過南陽北上,過了一天南陽知府才得到消息,於是派信使策馬來報。

  四條腿果然跑得比兩條腿快,終於趕在韓必先之前到達洛陽城下。

  吳三桂當真一點消息也沒透露給尚可喜,李毅初次與他接觸,許下的諾言全是勾起吳三桂心痒痒的東西。

  「報,報!」信使一路狂奔到尚可喜陣前:「王爺,江南軍北上了!」

  前營兵馬讓開道路,信使到達中軍。

  尚可喜安慰喘氣說不清楚的信使:「不要著急,慢慢說來!」

  信使又重複了一遍:「啟稟王爺,兩萬江南軍三天前踏雪北上,現在不知到了何處。」

  尚可喜打了個激靈,當即命大軍停下腳步,一面派人過河向吳三桂求救,一面龜縮回洛陽城內。

  三天時間裡,韓必先率兩萬江南軍護送三萬義軍呼嘯南下,趕在除夕之前渡江進入兩湖。

  這裡不像山西那麼冷,更溫暖的是人心。

  「辛苦了!」

  李毅聽凌震訴說北上經歷,他麾下這個其貌不揚的親兵終於走出來了。

  亂世中,這樣或者那樣的人迅速崛起,同時,這樣或者那樣的人快速死去。

  「還有一半人在太行山!」

  凌震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了解此事的來龍去脈後,他知道那些人的首級是留給吳三桂的功勞,否則那位平西王怎會輕易罷手。

  李毅只說要凌震,沒說要郝陽,這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是不能再提的禁忌。

  凌震心知肚明,卻沒有點破:「王爺,屬下幸不辱之命!」

  「嗯!」李毅點點頭:「走,我們出去看看吧!」

  凌震隨李毅走出宜城縣衙,路邊的角落裡堆積著殘雪,鐵甲親衛隨行護送。

  李毅難得穿了一回鐵甲,屬於王者的裝飾最為威武。

  城外的帳篷里亂鬨鬨的,這裡條件簡陋,但與山西相比近乎天堂。

  「王爺到!」

  火把通明,照亮了偌大的營地,各個角落傳來摻雜哽咽的歡呼。

  李毅現在對人心的把握已近乎爐火純青,只是這麼一瞥,這些人會牢記住他這個鎮南王的面容,否則他們只知道凌震。

  李毅不說話,也無需說話,這裡的人都知道他的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