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血性江陰人,李毅打出所有底牌

  第203章 血性江陰人,李毅打出所有底牌

  沉寂!

  喘息!

  過了好半晌,閻應元突然朗聲大笑起來:「哈哈哈,越國公能記得我們這些江陰義士,那我們便為越國公守住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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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總兵,你幫我帶句話給越國公。」

  「寧紹軍收復江南時,江陰城要是不在了,請越國公莫忘了來給江陰人燒些紙錢。」

  「江北四鎮,江南諸公,都像沒了膝蓋一樣跪倒在清虜腳下。」

  「我要讓越國公知道,並不是只有寧紹軍才是好男兒!」

  說到這裡,閻應元不做扭捏之態,對張名振、張大彪、王之仁說道:「勞煩三位率軍戒備,我這就召集人手搬運物資!」

  張名振、張大彪、王之仁相視一眼,然後齊齊點頭。

  閻應元立刻命人回城傳令,不一會功夫,江陰的青壯或是推著獨輪車,或是扛著扁擔筐蘿,甩開兩個大腳板奔向江岸邊。

  這時,船夫正大汗淋漓地往下卸貨。

  這裡面有糧食、有鉛彈、有火藥、有石灰、還有數千柄銳利的長刀。

  清軍主營,劉良佐見明軍沒有乘勝追過來,頓時有些疑惑,還以為寧紹軍準備把江陰義軍接走。

  「要不要反過來率軍偷襲呢?」劉良佐口中呢喃,想了想後他又搖頭道:「罷了,由他們去吧!」

  劉良佐與閻應元曾經相識,攻城兩月,各為其主,他已經上了滿清這條賊船,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一旦閻應元走了,劉良佐便可攻下江陰城向多鐸報捷。

  這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又何必逼人於絕地。

  陰天,天亮的有些晚。

  稀薄的光線灑在江陰城周邊無人收割的稻田裡,劉良佐睜大眼睛看向十幾里外的江陰城。

  清晨有些許霧靄,但還是能看清楚,大明的旗幟確認無疑立在那裡。

  劉良佐再看向江邊,靖江島周圍停有大小船隻數百艘。

  尤其是他從未見過的大海船,每一艘船至少能裝一千士卒,兩側有火炮,岸邊還有明軍在收拾戰場。

  來襲明軍真有兩萬人!

  劉良佐暗自慶幸昨晚沒有輕舉妄動,而在慶幸之餘,劉良佐又不禁在想。

  莫非這部明軍要和江陰義軍協同作戰,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麻煩大了。

  半上午光景,幾十條大船卸完物資,然後順長江而下駛回崇明島。

  江陰城內一夜無眠,陳明遇、馮厚敦等人壓抑不住興奮。

  新搬進來的這些物資足夠江陰義軍再支撐兩個月。

  更為重要的是,援軍的到來讓江陰人知道,他們不是在孤軍奮戰。

  閻應元卻是沒那麼開心,歸來後一直皺著眉頭。

  李毅沒有虛偽,在信中把戰局說的明明白白。

  江陰城是一根刺,也是一盤誘餌,有了江陰城,他才能放手在皖南發動戰事。

  「等皖南戰事結束,我會親自率軍北上救援江陰!」

  這是李毅的承諾!

  沒有期限!

  沒有保證!

  如果皖南戰事不順利,那又將如何?

  前景雖然悲觀,但終究還是有一線希望。

  人要是下了必死的決心,反而每天都會睡的很安穩,但突然又有了一線希望,腦子裡考慮的就多了。

  江南是一盤死棋!

  多鐸不敢從杭州城下撤軍,劉良佐不敢從江陰城下撤軍,李成棟不敢離開松江、蘇州二府。

  李毅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準備從皖南破局,江陰之戰不過是故布疑陣而已。

  雖然只是故布疑陣,但不得不說,江陰之戰出現在洪承疇到達江南之際,也是意義重大。

  每一場勝利,每一次突入江南腹地的偷襲,都可能讓路邊毫不相識的兩個大明人交換振奮的眼神。

  滿清急需一場勝利壓制暗流涌動的民心,李毅也急需一場勝利來破開僵持的局面。

  當別人依靠不上時,那就只能自己奮起了。

  蕭山行營外,不知何時搭建了一排棚子。

  棚子前方有一個巨大的木牌,上書三個大字「投軍處」。

  有背著包袱一路尋過來的漢子看見這三個字,眼睛不由一亮,連忙上前問話。

  魯王准許李毅開府建牙後,江南總督府專門設立了一個募兵處,用來招攬各地投軍的義士。

  越國公—江南總督李毅邀請各地義士共抗清虜的檄文,早已隨著福順昌的商隊傳播向各地。

  眼下來投軍的人並不多,但這只是開始。

  蕭山行營有徐明義和方以智管理後勤,陳靖玄管理軍務,李毅放心帶著一千親兵北上。

  白露之後,江南的天氣不那麼熱了。

  這時,錢塘江上游山區集聚了近四萬兵馬。

  寧紹軍一萬九千人,方國安一萬八千人,他們對徽州府虎視眈眈。

  因為李毅的特意關注,暗衛探子每天一報,稟告寧國、徽州二府的戰事。

  寧國府的義軍戰敗後有人逃入深山,更多的人逃向徽州府。

  黃道周是江南大儒,又是唐王小朝廷的內閣首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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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打勝仗,但聲望依舊不弱,他在徽州府收集殘兵,竟然一下子聚集了五萬多人。

  黃道周專為北伐而來,沒成想首戰就大敗一場,這讓他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十月初,黃道周命徽州府義軍首領金聲為主帥,與逃入徽州的寧國府義軍首領尹民興合兵一處,然後反攻寧國府。

  北伐大軍在旌德城外與清軍相遇,寧國府義軍先是潰敗,數萬北伐大軍惶惶然如同喪家之犬,慌不擇路逃回徽州府。

  消息傳到富陽時,已經過了兩天。

  李毅很清楚事情的嚴重性,立即率領三萬五千人馬向徽州府急行軍。

  臨行前,李毅命方國安所部只留下三千人馬守御富陽城,疏散錢塘江上游桐廬、諸暨等地百姓入浙東山區。

  又調賀淵率寧紹軍留守兵馬進入諸暨縣城,封死從錢塘江進入紹興府的道路。

  李毅把錢塘江上游的兵馬調走,是有大風險的,相當於給杭州城下的清軍讓開了進入金華府的道路。

  李毅在賭,賭多鐸不敢孤軍深入。

  戰局如此,不得不賭。


  至此,李毅手上所有的牌都打出去了。

  寧國府,李毅丟得起。

  但徽州府,李毅丟不起。

  徽州府不僅關係到浙江的側翼,還是李毅擴張勢力的重要支點。

  浙東幾個地方,金華府的田賦歸朱大典。

  江南總督府以寧波、紹興兩府撐起十餘萬大軍,全靠啃老底。

  如果能奪下徽州、寧國二府,李毅又能多出兩個府的田賦。

  除此之外,李毅還看上了徽州府的富商。

  黃道周瞧不起那些人,但李毅不會心懷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