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李毅招攬張煌言,順利抵達崇明島

  第186章 李毅招攬張煌言,順利抵達崇明島

  雨過天晴後,平靜下來的大海很迷人。

  浪花圍著大船歡樂的嬉笑,戰船像被一群無憂無慮的孩子前後簇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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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毅與張煌言站在船頭。

  經過這幾年的鍛鍊,李毅不管坐多久的船都不會暈船了。

  但對大海,李毅還是有一種本能的畏懼。

  實際上不止是李毅,浙閩各地無論是出海捕魚的漁夫,還是遠航經商的海商。

  他們對大海越是熟悉,心中的畏懼和恭敬就越重。

  張煌言悄悄打量著李毅,他聽過李毅很多傳聞,但還是首次和李毅近距離接觸。

  民間傳言說李毅是宣大總督盧象升的弟子,行事以老師盧象升為榜樣,乃是一心為國的大忠臣。

  不過,朝堂中有人說李毅橫行霸道,把浙東各個府縣的田賦、糧食全控制在手中,架空了魯王的內閣。

  張煌言之前沒接觸過李毅,但對一直在寧波府城主事的徐明義很熟悉。

  徐明義行事精細霸道,雖然沒有官職在身,但倚仗寧紹軍的背景在浙東各地說一不二。

  各地的銀子和糧食晚一天送到,徐明義說話就會很不客氣,甚至鬧到幾個閣臣面前。

  各縣縣令、主薄見了徐明義就像老鼠見了貓,押送物資都要仔仔細細核實,不敢出一點差錯。

  張煌言原本以為有這樣的下屬,李毅這個主官必然也是跋扈嚴厲。

  從南明弘光朝起,大明文臣對武人的印象多半如此。

  可從七月三日的初次見面,到這幾天的船上相處。

  張煌言發現李毅待人很和善,即使對駕船的船夫也是和顏悅色。

  「國公爺很會收攏人心!」這是張煌言對李毅的初評價。

  就在張煌言胡思亂想之際,李毅轉頭望向張煌言,半帶著玩笑地問道:「玄著,你既然懂得騎射,那可願在軍中效力?」

  張煌言想都沒想便答道:「下官願意上陣殺清虜。」

  張煌言比李毅年輕七八歲,身份地位也差別巨大。

  這種差別不僅僅是官職爵位,聲望和影響力也是天壤地別。

  無論魯王小朝廷對李毅的看法如何,但確確實實是李毅一手撐起了浙東的這片天。

  李毅對張煌言的回答很滿意,語重心長地說道:「玄著,江南是賦稅重地,清虜絕不會輕易放棄,只靠浙東苦苦支撐不是長久之計。」

  「我準備在崇明島設立行營,通過威懾松江、蘇州、常州等府來牽制更多的清虜兵力,從而減輕杭州一線的壓力。」

  「據我所知,皖南地區現在也是義軍四起。」

  「可惜的是,他們大多各自為戰,很容易被清虜各個擊破。」

  李毅伸手在空中劃了弧形,繼續說道:「皖南的義軍力量若能得到整合,那我們就可以對江南的清虜形成一個戰略包圍圈。」

  李毅來自二十一世紀,對於人才格外看重。

  所以,即便張煌言年紀輕輕,即便和張煌言才相識不久,李毅也願意對張煌言講講自己對時局的看法。

  魯王小朝廷的文臣離戰場太遠了,要麼只知道限制武將的權力,要麼只知道討好手握重兵的軍鎮。

  義軍當中多是屠狗輩,只有能放下身段和他們打成一片的人,才能得到義軍豪傑的尊重。

  就像李毅自己,其實對魯王內閣也是不屑一顧的。

  不過,因為李毅有著更長遠的謀劃,所以才每做一件事都會煞有介事的請示和上奏。

  張煌言聽了李毅對於皖南義軍的評價,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由問道:「國公爺還準備兵進皖南嗎?」

  李毅搖搖頭:「我手中已無多餘的兵馬,皖南那裡到處都是抗清的義軍,所以,那裡缺的不是兵馬,而是統籌兵馬的人。」

  張煌言閱歷稍淺,有些東西還無法一眼看破,

  李毅指著大海,耐心解釋道:「玄著,你在寧波府長大,應當知道海潮來的時候不能行船,暴風雨里不能出海。」

  「滿清的『剃髮令』一下,各地雖然群情洶洶,但多是自發而起,各自為戰,根本不是久經戰陣的清虜的對手。」

  「江南如此,江北亦是如此。」

  「如今清虜鋒芒正盛,就像八月的錢塘江潮,氣勢正是鼎盛。」

  「易經有云『飛龍在天,亢龍有悔』。」

  「我們的當務之急不是急著尋清虜決戰,而是設法讓清虜失去銳氣。」

  「一旦清虜失去銳氣,我們便可四處出擊,讓清虜顧此失彼,徹底陷入抗清義軍的泥潭。」

  張煌言若有所思,好像聽明白了,又好像仍心存疑惑。

  李毅微微一笑,沒有再多做解釋,等張煌言跟自己到崇明島走一圈,就該明白了。

  戰爭的精髓在於分散與集中,小到一場對決,大到整盤戰略,莫不是如此。

  船隊在海上航行兩天後進入崇明島地界,比路上行軍要快的多。

  這是水師優勢的體現,當然也是老天爺賞臉才能如此順利。

  離崇明島還有二十多里,船隊便發現有崇明島的水師斥候在巡邏。

  李毅派人聯絡,先往島上通報。

  崇明島上稍微有點身份的人都在岸邊等待迎接,不管平日裡怎麼明爭暗鬥,李毅親自來到這裡,他們都只能乖乖地迎接。

  戰船靠岸,李毅先行,張煌言跟在身後。

  韓必先、張大彪、張名振、王之仁、羅陽、沈廷等人都在。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干從松江府接過來的鄉紳。

  包括王之仁在內,眾人的尊重都是打心底發出來的。

  除非魯王親自到此,否則現在誰也壓不住李毅的風頭。

  一行人到了崇明縣衙,擺上香案。

  張煌言宣旨,封王之仁為武寧侯,張名振為寧遠伯,兩人共同承擔收復松江府、蘇州府的重任。

  禮畢,李毅上前道賀,和王之仁說起浙江的舊事。

  因為王之仁也擔任過寧紹總兵,兩人聊得頗為投緣。

  幾社的幾個士子夏彝、徐孚遠等人與李毅是舊相識。

  他們聽說陳子龍升任浙江巡撫,如今在杭州督師,一個個興奮得抓耳撓腮,恨不得也領兵取功。

  韓必先之前從嘉定縣撤離時帶了三萬多人上島,加上王之仁的兩萬水師,崇明四個島上現有人口十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