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法老王的奴隸,德拉科·馬爾福

  洛哈特教授的語氣重新變得溫和,仿佛剛才那場壓迫全場的威嚴只是隨手為之。

  「孩子們,」

  他的嘴角重新掛上了那種讓人安心的笑容,「既然你們對魁地奇訓練這麼認真,那我便給你們加一點彩頭。」

  他伸手,從長袍口袋裡取出一枚翠綠色的寶石。

  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與他在博金-博古古董商店裡掏出的那幾枚,幾乎一模一樣。

  「這個賽季,最終奪得魁地奇冠軍杯的學院——」

  他將寶石輕輕拋起,又穩穩接住。

  「每一位隊員,都能獲得一枚來自遠東的魔法寶石。它可以幫助你們更快速地施法,同時屏蔽一些簡單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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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像是被人同時按下了靜音鍵,然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地炸開了。

  「天哪……這價值……!」

  「這不是普通寶石......」

  「這玩意兒在對角巷都能賣到天價!」

  格蘭芬多隊率先炸成了一鍋滾粥。

  安吉麗娜·詹森一把揪住了弗雷德的袍子後擺,似乎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凱蒂·貝爾雙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比金色飛賊還圓。

  而奧利弗·伍德,這位以把魁地奇看得比期末考試重十倍而聞名的格蘭芬多隊長,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只有嘴唇在翕動,念念有詞地在計算著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啊!!!」

  弗雷德終於從震驚中掙脫出來,發出一聲足以驚動禁林的嚎叫。

  「教授我愛你!!我要把你的照片貼在掃帚上!!」

  喬治緊跟著補了一嗓子。

  伍德猛地轉過身,雙手死死扣住弗雷德和喬治的肩膀,力度大得讓孿生兄弟同時齜牙咧嘴。

  「你們兩個,我們現在就去訓練。立刻,馬上。今天加練三個小時。不,五個小時。」

  斯萊特林隊的反應同樣激烈,但表達方式截然不同。

  他們沒有人尖叫,而是交換著眼神。

  馬庫斯·弗林特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轉過身掃視著自己的隊員。

  那眼神讓每一個被他看到的斯萊特林球員都下意識挺直了腰杆。

  「贏了,」

  弗林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我們必須贏。」

  「弗林特你給我聽好了,」

  球隊的擊球手佩里·德里安用手指戳著隊長的胸口,表情兇狠得像在威脅而不是鼓勁。

  「你要是敢輸掉這個賽季,我就親手把你的掃帚折成兩截,然後用斷茬兒給你削蘋果吃。」

  「為了寶石,沖啊!」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

  斯萊特林隊的吶喊聲隨即擰成一股轟鳴。

  洛哈特教授只是輕輕一笑:

  「孩子們,獎勵不是重點。」

  他抬手,指向天空:

  「重點是,你們要學會用實力,而不是用嘴巴,來證明自己。「

  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兩隊同時振奮到極點。

  ......

  看了一下午魁地奇訓練,周圍的小巫師們都興奮地討論著兩隊在球場上的精彩表現。

  而洛哈特教授坐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中央,內心只有一個感受。

  掃帚飛來飛去……真的好無聊。

  他甚至在中途打了個哈欠,用手掌遮住了,但肩膀還是跟著抖了一下。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缺少某種感受魁地奇樂趣的神經,就像有人天生不喜歡吃香菜一樣。

  但沒關係。

  他在心裡不動聲色地盤點了一下今晚的時間表。

  魁地奇只是一個插曲,他今天真正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晚上十點整,他要按照計劃去誘捕家養小精靈多比。

  而在那之前,他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德拉科·馬爾福的禁閉教育。

  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霍格沃茨的走廊里飄起了晚餐後特有的那種慵懶的餘味。

  洛哈特教授早早回到了辦公室,把桌面收拾整齊,點燃了幾根蠟燭。

  金色的燭光在牆壁上安靜地跳動,將書架上古籍的書脊映得忽明忽暗。

  他在等。

  晚上七點整,幾乎一秒不差。

  「咚,咚。」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那力度不重,帶著一種不太情願卻又不敢不來的猶豫。

  洛哈特抬起頭:

  「進來。」

  門被推開。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門口。

  德拉科低著頭:

  「教授……我來了。」

  洛哈特教授放下羽毛筆,抬起眼睛。

  德拉科像被釘在地上一樣動彈不得,只能低頭走進來。

  「抬頭。」

  德拉科下意識照做。

  洛哈特教授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德拉科,你知道你今天錯在哪裡嗎?」

  德拉科的嘴唇動了動。

  他本能地想辯解,想解釋那只是隨口一說,想讓教授明白他並不是真的想讓赫敏怎麼樣。

  但那些話到了嘴邊,他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可與此同時,另一種更深層的東西也在影響著他。

  他從小被灌輸的價值觀,父親的傲慢,斯萊特林的優越感……

  這些東西都讓他本能地認為自己沒有錯。

  他不知道要說什麼,於是他什麼都沒說。

  洛哈特教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以為自己是純血,就比別人高貴?」

  德拉科呼吸一滯。

  洛哈特教授繼續:

  「你以為你罵一句'泥巴種',就能證明你比別人強?」

  德拉科臉色發白。

  洛哈特教授俯下身,與他平視。

  「孩子,那不是貴族,那只是懦弱。「

  德拉科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然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他固執地搖了搖頭。

  他的嘴唇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但那個眼神說得很清楚:不是的,你說的不對,我父親說——

  洛哈特教授直起身,沒有繼續逼問。

  洛哈特轉身,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古籍。

  封面上寫著:《古代巫師禮儀與貴族法典》

  他把書放在德拉科面前:

  「真正的貴族,不靠血統。靠的是責任,教養,與力量。」

  他的手指在封面上輕輕點了兩下,「這本書,你看過嗎?」

  德拉科點了點頭,他當然看過這一本書。

  畢竟這本可是絕大多數純血家族的必讀科目。

  馬爾福莊園的書房裡就有整整三套不同版本。

  「打開第一章,給我重新讀一遍。」

  德拉科有些不解。

  他不明白教授為什麼讓他重讀一本他已經爛熟的書,更不明白這和今天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但經歷了球場上的那一幕之後,他已經學會了至少在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不要先開口質疑。

  然而,就在他翻開書頁的瞬間。

  轟。

  一陣天旋地轉。

  視線開始恍惚,辦公室的陳設像水流一樣抖動,扭曲,顏色交融,拉伸,旋轉。

  「教,教授……?」

  德拉科伸手想抓住什麼,但洛哈特的身影已經變得模糊,像隔著一層水幕。

  下一秒——

  整個世界像被翻頁一樣,徹底倒轉。

  當德拉科再次睜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刺目的陽光從頭頂傾瀉下來,熱浪像一層厚重的幕布壓在他身上。

  他下意識抬手遮擋,卻愣住了。

  他的手如此粗糙,布滿灰塵,指節磨破。

  這不是他的手,這不是一雙馬爾福家的手。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身上。

  粗布的短衣,胡亂裹在身上,用一根麻繩在腰間系住。

  腳上是一雙編織得歪歪扭扭的麻鞋,硌得腳掌生疼。

  手腕上還纏著一圈象徵身份的麻繩,繩結勒進皮肉里,每動一下都磨得生疼。

  他在這裡不是馬爾福家的少爺,他是一個普通的法老王的奴隸。

  耳邊傳來沉悶的號子聲。

  德拉科抬頭,看見幾十名奴隸正合力推動一塊巨大的石塊,汗水順著他們的背流下,在烈日下閃著光。

  遠處,金字塔的輪廓在沙塵中若隱若現,像一座永恆的巨獸。

  而他,正站在石塊旁,手裡握著一根粗糙的木槓。

  一個監工模樣的人走過來,用不耐煩的語氣吼道:

  「愣著幹什麼?快去幫忙!德拉科。」

  話音未落,皮鞭已經揮了下來。

  啪——

  一鞭子狠狠抽在他的背上。

  痛!

  火辣辣的痛!

  德拉科整個人被打得往前一個踉蹌,肩膀撞在了粗糙的石塊上。

  皮擦破了,火辣辣的沙粒嵌進傷口裡,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眼眶瞬間就紅了。

  德拉科愣住了。

  他從小到大從未被這樣打過,也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他張口想反駁:「你知道我是誰——」

  啪!

  第二鞭比第一鞭更狠,抽在他的後背上。

  直接把他那句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打碎在了喉嚨里。

  「還不快去幹活,德拉科,你這個下賤的奴隸!」

  德拉科痛得弓起了身子,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

  他想反擊,想拔出魔杖,但他的手指摸到的只有腰間的麻繩,和空蕩蕩的粗布衣擺。

  就在這時,一隻從旁邊伸過來,擋在了他和又一輪鞭子之間。

  那是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勞工,他急忙求情:

  「爺,爺,這孩子還小,他只是曬昏頭了。德拉科,走,我們一起去幫忙。」

  那人拉著他一起去搬那塊巨大的石頭。

  德拉科也不想在遭受鞭子的痛苦。

  咬著牙,跟了過去。

  畢竟,在這裡,他什麼都不是。

  ......

  這一切,當然都是洛哈特教授的魔法造成的。

  準確來說,是這個世界的洛哈特教授的一件魔法道具。

  波波爾烏之角。

  一件來自北美的古老寶物。

  它的來歷撲朔迷離,甚至連魔法部的檔案都沒有確切記載。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它的功能極其有用。

  它能讓人不知不覺陷入提前準備好的幻境之中。

  而且這件寶物最可怕的地方是感官共享。

  也就是說,如果在幻境中認為自己死掉了,那麼在現實中也可能真的死去。

  當然,這件寶物並非完美無缺,它的限制太大了。

  首先,魔力消耗太驚人了,維持幻境需要持續不斷的魔力灌注,極其消耗體力。

  一個成長的巫師可能連維持五分鐘都是一個問題。

  除此之外,就是進入幻境的人必須弱於施展者,否則幻境無法完全融入。

  這兩點就導致了這件寶物在戰鬥中的作用極其有限。

  但是作用於教育小巫師而言,那可是太適合了。

  當之無愧的教育神器!

  洛哈特教授相信,讓德拉科親身體驗失去特權,失去血統優勢的痛苦,比任何說教都更有震撼力。

  言語可以左耳進右耳出,但痛感和無助會刻進骨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