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洛哈特站在教師席的台階上,十二根魔杖的杖尖都對準他。
只需要穆迪一個眼神。
或者說,只需要他那隻瘋瘋癲癲的魔眼轉上一圈。
這群傲羅就會把他變成一隻被魔咒捆成粽子的地精。
洛哈特的右手垂在身側,離魔杖只有三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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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距離,他閉著眼睛都能拔出來。
但是,直接逃跑?
不,他從始至終就沒有這個打算。
如果他真的想逃,機會比魔法史課上的瞌睡可還要多。
哪怕是昨天在挪威海岸線上想明白那些線索的時候,他也大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0
但他沒有。
他是誰!
他可是吉德羅·洛哈特!
作為一個傳奇冒險家,他也有自己的傲氣!
像一個老鼠那樣偷偷摸摸的退場,可不是洛哈特的生活方式!
說實話,當他了解到自己竟是老朋友們失蹤罪魁禍首的時候,洛哈特自己也懵了好一陣。
那感覺就像你一直以為自己是冒險小說里的男主角。
結果有一天突然發現,寫的是紀實文學,而且你還是其中的二流反派!
如果他要繼續呆在霍格沃茨,阿茲卡班或許就是他唯一的歸宿。
而且,那些攝魂怪可不會因為他是洛哈特就少親他兩口。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
洛哈特也有洛哈特的結局!
但是,但是在自首之前,他還有一些事要做。
比如,抓住那個便宜老師的小尾巴,還有拯救那些老朋友們。
做完這些,他會親自走進魔法部,穿著最體面的袍子,認認真真地簽一份供詞。
說不定還能上《預言家日報》頭版。
標題他都替他們想好了:《傳奇的落幕:吉德羅·洛哈特的終極冒險》。
但現在,還不行。
洛哈特原本以為還會有時間讓他解決這一切。
不過顯然,留給洛哈特的時間,並沒有洛哈特想的那麼充足!
「穆迪。」
洛哈特開口了,嗓音還是那麼圓潤動聽。
「一大清早就帶著這麼多朋友來拜訪,我猜你不是來參加決鬥俱樂部的活動的吧?」
穆迪的魔眼死死釘在他身上,正常的眼睛微微眯起。
「少廢話,洛哈特。把手從袍子裡拿出來,慢慢放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當然,當然。」
洛哈特攤開雙手,把魔杖從袖口抽出來。
舉過頭頂讓所有人看清楚,然後,丟到了地上。
一個標準的,毫無威脅的示弱姿態。
「我沒打算動手,穆迪,我們可以友好一點。」
他這麼說的時候,甚至附贈了一個微笑。
整個禮堂的學生都傻眼了。
昨天,《預言家日報》上那個駭人聽聞的標題還在他們腦子裡嗡嗡作響。
今天,他們親愛的教授竟然就被十二個傲羅堵在了大禮堂上。
連早飯都沒讓人吃完!
難道————《預言家日報》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禮堂里安靜得能聽見皮皮鬼在走廊里打嗝。
「逮捕我?」
洛哈特挑了挑眉,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十二條失蹤案?哪些失蹤案?我親愛的穆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一點?」
「我可不想在自己最心愛的學生們面前被糊裡糊塗地帶走。」
他還朝下面那群目瞪口呆的學生們揮了揮手。
「你會在威森加摩聽到所有細節的。」
穆迪冷冷地說,木腿又向前邁了一步,「現在,配合一點,對你我都好。」
就在這時,教師席上響起了一個聲音。
「阿拉斯托。」
所有目光都轉向了那個方向。
麥格教授站了起來。
「我想你有必要解釋一下。」
麥格的聲音不大,但是十分有力量感。
「你在這個時間,帶著十二個傲羅進入霍格沃茨的禮堂,當著所有學生的面要逮捕一位教授,一位代理校長。我希望你有極為充分的理由,並且得到了相應的授權。」
穆迪轉向她,臉上的疤痕抽動了一下。
「米勒娃,這件事你最好不要摻和。」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穆迪從懷裡抽出一卷羊皮紙,上面蓋著魔法部的紅色蠟封。
他把那捲紙直接扔向麥格,羊皮紙在半空中自己展開,漂浮在她面前。
麥格接住了它。
她低頭看著那張紙,眉頭越皺越緊。
大約過了十秒鐘,她抬起頭來。
「這上面有福吉的簽名,還有斯克林傑的聯署。」
斯克林傑,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
麥格把羊皮紙又看了一遍,然後緩緩放下手,目光落在洛哈特身上。
自己昨天剛對這位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改了個大觀,竟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她沒有再說話。
但也沒有坐下。
弗立維教授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他的身高讓他落在地上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但他魔杖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落到了手裡,他並不想讓自己曾經學院的學生被帶走。
「梅林的鬍子啊,十二起失蹤案件?」
弗立維尖聲說,聲音因為激動而比平時高了許多。
洛哈特可是他十分看好的拉文克勞後輩,怎麼可能犯這樣的錯誤。
「穆迪,你確定你沒有搞錯?洛哈特教授他..
」
「菲利烏斯。」麥格制止了他。
弗立維閉上了嘴,但他的眼睛還在洛哈特和穆迪之間飛快地來回移動。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長桌的另一端,斯內普始終沒有站起來。
他坐在教師席上,面前的盤子還擱著一塊只咬了兩口的麵包,沒有任何要去拿魔杖的意思。
他只是在看,就好像禮堂里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穆迪顯然並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夠了。」他粗聲說,「金斯萊,威廉森,拿人。」
他身後兩個傲羅應聲出列。
金斯萊·沙克爾身材高大,光頭在魔法蠟燭的映照下泛著光,他的魔杖穩穩地指著洛哈特。
威廉森是一個精瘦的年輕人,動作敏捷得像一隻獵犬,從另一個方向包抄過來。
兩個人一左一右,完美地封死了洛哈特的移動路線。
專業!
洛哈特沒有動。
「把手放到我能看見的地方,洛哈特。」
金斯萊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帶著一種禮貌的警告,「不要做不必要的事。」
「我已經把魔杖放下了。」
洛哈特指了指地上那根杖尖朝向穆迪的魔杖,「我再說一遍,我沒打算跟你們戰鬥.
「」
他的話音還沒落,穆迪突然發難了。
「昏昏倒地。」
一道赤紅色的魔咒毫無預兆地從穆迪的杖尖射出,速度極快,直取洛哈特的胸口。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以謹慎著稱的老傲羅,竟然會如此————狡猾。
穆迪很快,但洛哈特更快。
他的身體在魔咒襲來的瞬間側轉,那道紅光擦著他胸口的袍子飛過。
洛哈特的左手同時向下一拿,做了一個召喚的手勢。
那根躺在地上的魔杖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嗖的一聲凌空飛起,啪地落進他的掌心。
其他十二個傲羅在同一瞬間發動了攻擊。
金斯萊從正面打出一道昏迷咒,威廉森從右側釋放束縛咒,另外兩個傲羅從左翼射出繳械咒————
十二道魔咒從四面八方湧來,像一場五顏六色的流星雨,封死了洛哈特的每一條退路。
對於其他的巫師可能是一個毋庸置疑的死局。
但是,洛哈特向來喜歡對不可能說抱歉。
他的身體以一種近乎舞步的節奏動了起來。
決鬥舞步!
上半身幾乎貼著地面向後仰去,兩道昏迷咒擦著他的鼻尖飛過。
他甚至能聞見魔咒殘留在空氣中的焦味。
與此同時,他左手魔杖往上輕輕一挑。
「烏龍出洞。」
嘭!
一條巨大的黑色蟒蛇憑空出現在教師席前的半空中,正對著威廉森的臉。
威廉森的束縛咒直接打在蟒蛇身上。
那條蛇吃痛,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粗壯的尾巴橫掃過來。
「梅林的..
「」
威廉森只來得及喊出半句,整個人就被蛇尾抽飛出去。
但真正的殺招在後面。
「厲火。」
洛哈特的嗓音不大,但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整個禮堂的空氣都在顫抖。
說實話,洛哈特從來沒有想跟傲羅他們動手。
他只是希望在傲羅們來的時候,自己簡單的給自己來一個退場然後離開霍格沃茨。
但是,現在。
杖尖先是暗了一下。
然後,一道火焰從魔杖尖端噴涌而出。
藍色的火焰吸引了禮堂中所有人的目光!
整個禮堂的溫度在一瞬間飆升了數十度不止。
離洛哈特最近的那幾張長桌上,蠟燭被熱浪沖得劇烈搖晃,蠟油像眼淚一樣往下淌。
幾個一年級的學生尖叫著往後退,被高年級的學生一把拽住。
「級長,管理好自己學院的小巫師,這跟你們沒有一點關係。」
洛哈特校長發布著可能是自己作為校長的最後一道命令。
穆迪的魔眼瘋狂地旋轉起來。
他的魔眼並不是裝飾,它可以看到目標的弱點。
可是,直到現在,魔眼還沒有發現洛哈特的弱點。
「散開!」他吼道。
十二名傲羅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
他們都是在和黑巫師殊死搏殺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厲火的恐怖。
那課是極少數黑巫師才敢碰觸的詛咒之火。
吞噬一切,難以熄滅。
一旦失控,整座禮堂都可能在須臾之間化為飛灰。
金斯萊·沙克爾乾脆地向左翻滾,試圖將戰場從學生長桌旁遠遠拉開。
另外兩個傲羅同時施展鐵甲咒,試圖在身前築起一道屏障。
可是洛哈特並沒有讓火焰蔓延。
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學生們真正感到害怕。
今天可能就是他作為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最後一節課了。
平時都是小巫師們和黑魔法生物幻影戰鬥。
這一次,讓他們的教授給他們上演一場真實的黑魔法防禦課!
「黑魔法防禦課,從古至今都是一門教人如何保護自己不受侵害的課。」
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學生的耳朵里。
「而今天,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要給你們補上最該學會的一課。」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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