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第二天早上退房了，
前陣子，她把明面上東西，全部賣了，
自行車骨折價賣給王元明。
這個同事兼戰友，這些年兩人一直都關係很好。
棉被就賣給王姐，她家孩子多，正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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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開水壺之類東西，幾個護士也一分。
現在只一個手提包和身上掛的布包。
此時她提著一個行李來到公社門口，等車大巴。
正當她等得時，就然看見一個少女，畏畏縮縮的低頭避開她視線。
林昭嘴角露出冷笑，抬頭當作看不到。
這時一道聲音驚訝叫著「林醫生，聽說你調走了。」
林昭低頭看著說話的人，她淡淡道「嗯，」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也是巧，那你麻煩給我家孩子看看，最近又臉上起很多痘痘了，現在消了消不了。」
說話不顧林昭的冷淡，連忙拉著少女，「快過來，給人家大夫看看。」
那個開始躲避林昭視線的少女，這才抬頭小聲叫著，「林醫生，」
林昭望著這個長大的少女，見她一臉痘痘，黃的綠，紅的，坑坑窪窪，完全遮住她臉上那淺淺的傷疤，
林昭用一年時間，把小女孩臉治得七七八八，不湊到眼瞼底下看，就看不出疤痕，也算兌現當初的承諾。
但人家小孩不滿足，也不知道從來聽說什麼，就瘋狂吃辣椒，油炸的。
正常人吃這些東西都會上火。
更何況她還是青春期的孩子，這樣不到半年時間，臉上不停冒痘，一張臉毀了。
於是他們又來找她，胡攪蠻纏認為她開的藥有問題。要她把那一千藥費退還給他們。
林昭就找來內科的人，讓他們檢查，他們才罷休，然後轉頭又讓林昭治療。
林昭已經兌現承諾，不可能還幫他們。
無論他們怎麼道德綁架，她無動於衷。
後面是誰治好，林昭不知道。
「我不是醫生了，沒那個義務給別人看病。」
林大紅焦急大叫起來。
當著眾人就在車站一哭二鬧三上吊。
旁邊的人看著她這樣，不管認不認識林昭，都開口勸說著。
林昭視線看遠方，直到車上來，她抬腳上車坐在第一個位置上。
但有想乾的人，她就要精心準備禮物。
林昭到師部後，她先去供銷社買一些好糖果，糕點和兩罐麥乳精
她提著這東西熟練的往師部家屬走去。
還沒走近顧家。
秦淑芳在院子看到她來了，忙去開門。
「林昭，快進來。」
她邊開門，邊把林昭拉回客廳。
這時才看見她手上東西，嗔怒道「你到這裡買啥東西，真是，你伯伯知道，得說你了。」
「伯母，給樂樂的。」林昭把東西放在茶几上，「他人呢」
「今天開學了。」
「…，我最近都辦手續，把開學的事忘了。」林昭不好意思笑了笑。
「對，你不說，我這個老糊塗還不想起來問，你要走了？」
「嗯，晚上火車。」
「去吧，小謝是好的，你們好好過日子，不要吵架，有事好好說，有商有量的，知道嗎？」
秦淑芳紅著眼眶看著這孩子，她這些年也從丈夫口中知道這孩子艱難。
「嗯，嗯，伯母，不會讓你們擔心的。」
林昭從布包掏出跟林抗美一樣膏藥，「伯母這些熬膏藥，走前再給你們熬一次。」
「嗯，你做東西都是好東西。」秦淑芬含淚點接下來。然後就往外走。
「我叫你伯伯回來，中午在這裡吃飯。」
「伯母，時間來不及了，我是晚上十點的火車。」林昭一把拉著要出去的秦淑芬。
她又拿出一個精緻白色小瓶子，遞給秦淑芬「伯母，這是祛疤膏，成分非常安全，對小孩子身體沒有任何副作用。
你記得經常給樂樂擦，這樣他手上疤痕，慢慢地，隨著他長大就消退的。」
七四年六月的時候，顧萬里的小孫子貪玩手指攪進自行車皮帶里，顧萬里要出門沒注意，腳一蹬，孩子大拇指這麼斷了。
秦淑芬嚇得抱著小孫子暈過去。
顧萬里當機立斷打電話給警衛員讓帶醫護過來，然後撿起手指抱著孩子到團部醫院到林昭面前。
林昭他們接到消息，馬上就安排手術。
這才把孩子大拇指搶過來。
後來孩子出院，她也經常過來，給孩子針灸，讓孩子手術恢復快些。
這一來回就半年。
現在孩子手指差不多跟平常一樣。
秦淑芬對林昭特別感激。
孩子如果成為殘廢，兒子和兒媳肯定會埋怨她。孫子以後日子也不好過。
此刻的她看著小瓶子，想起孫子，緊緊抱著林昭，「好，昭昭，我知道，」
說著她擦著眼淚，把東西放下「你不吃飯，那我給煮幾個雞蛋，你路上吃。」
「不····。」
「不能拒絕，我馬上就好。」
秦淑芬到廚房忙活，十幾分，她端著一個缸，裡面泡著煮好二十幾雞蛋。
她從拿細軟抹布邊擦乾雞蛋，就往放在一旁布兜里。
「糕點雖好，但營養還是比不上雞蛋。你這一路從東北到南，大概要坐十天火車。這些肯定不夠。我再給你票，自己去買吃。」
錢林昭肯定會有，但票這東西都發的，數量按級別發的。
「我有吃，我自己準備了，」林昭看著那些雞蛋，趕緊道，空間有那些吃的。
「傻孩子，十幾天，你哪裡有那麼多票，拿著。」
秦淑芬把雞蛋擦完，然後從抽屜把五張糧票，塞進林昭布兜里，
「謝謝，」林昭無奈接下來。
「到了，記得保平安。」
秦淑芬看著一個姑娘家，要走幾千公里，十分擔心，一路千叮萬囑送林昭到車站
林昭提行李背包和雞蛋，在秦淑芬送別下，往佳木市那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