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排除去跟勞改人員,有四個班,
現在也只是弄到一間宿舍的磚頭。
按照目前形勢,明年年底有點懸。
不過現在獨立排在窩棚後面西北方向建兩個豬棚。
有了這收入,明年建房希望更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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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打量完兩個月不見的獨立排,就把車停好。
這時食堂那邊傳來劇烈掌聲。
林昭提著東西,看一眼就打算去找他父親。
這時食堂里也發現外面有人走路,連忙伸頭看一眼。見是林昭,驚喜大聲喊道。
「林大夫,你咋來了。」
林昭聽見聲音,停下腳步,轉過身,就見陳嫂子挺著肚子站在食堂門口,一臉興奮向她招手。
她後面則是王小晴梁勝軍一大群人。女同志每個人手上還拿著紅色手絹。
林昭看下時間,見還早,便提著東西沿著掃乾淨雪路走過去。
待到食堂門口,和大家打個招呼。
「大家好久不見。」
王小晴他們兩眼發光看著林昭,林昭在團部醫院的事。他們可都聽說了!大家正想開口說話時。
一道彆扭聲音從王小晴身後響起,「林大夫,葛政委手真被你治好了?」
「哎呀。梁勝軍你這啥意思,懷疑林大夫啊,排長可是親耳聽說一營教導員說的,政委的手就是被林大夫治好的。」
王小晴一聽梁勝軍說話,立即轉身雙手叉腰瞪回去。
「就是,梁勝軍,林大夫可是治好了,兩人的手。」王春艷與有榮焉仰著頭道。
梁勝軍沒想到就問問,他就這群娘子軍圍攻,
他趕緊低下頭躲在男同志後面,訕訕解釋著「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問問。」
「哼,」王小晴看低頭順眉樣子,這才放過他。
「唉,如果呂小軍晚一年斷就好了,那現在他就不是這樣了。」這時不知道是誰又說一句。
瞬間讓熱鬧氣氛停滯下來。
大家面面相覷,一言不發。
林昭看一眼說話的人,是個小個子男同志,林昭記不住他名字。
對於這種言論,她不予回應。
她看著王小晴幾個女同志手上的紅手絹,打破沉默,
「你們這是在排練節目。」
「團部小年那天辦個晚會,還是跟以前一樣,我們也出個節目。」
王小晴快人快語,隨即兩手同時在林昭面前耍些手絹,手絹在她靈活手指飛舞,格外喜氣。
「林大夫,漂亮不?」
「漂亮。」
林昭真心讚美,確實比以往賞心悅目。
她看一眼大家,目光落在邊上沒有說話的陳秋霞身上。
「嫂子,你這肚子有五個月了吧!」
「林大夫,你記性真好,今天整整五個月,」
陳秋霞見林昭對她和以前一樣,心裡松一口,趕緊回應。
不過林昭此時看她肚子,五個月肚子穿棉襖有些人還看不來。
可陳嫂子肚子卻非常明顯。這明顯不對勁。
林昭雖然現在主攻外科。但是孕婦,她在醫院裡也看得多。
「嫂子,你這肚子有點偏大,去產檢了沒有。」
陳秋霞一聽嘴角露出大大笑容,「金衛生員給我做檢查了,是雙胎。然後陳大夫,也跟我把脈,也說是雙胎。」
雙重保證,林昭一聽連連恭喜。
「真的,恭喜。」
終於有個新生兒了。新生兒代表新生機,明年這裡又會不一樣。
也希望給她父親他們帶來好消息。
陳秋霞溫柔摸了摸肚子,高雄健知道是雙胎,那現在整個人氣勢昂揚,幹活都帶勁了。
心心戀戀兒子要來了!最好雙胎都是兒子。
家裡公婆知道了,趕緊說來年過來幫忙帶娃。
高雄建也早就想把父母都接過來。不等陳秋霞反對,就答應了。
陳秋霞知道後有些恐懼。又生氣。
但生氣也沒有啥用,誰讓她嫁的這個人是孝子呢。
算了,她也想通了,現在她有工作,也是有組織的人。
所以也不怕那兩個老的,
來就來唄,正好讓他們兒子看看是什麼德行。
「林大夫是來看你父親的?」
「嗯,對,你們忙,我先去了!」林昭
「好,」
眾人紛紛回應。
林昭客氣點點頭,然後提著東西去找林抗美他們
林昭提著東西來到窩棚這邊,就聽見裡面說話帶著咳嗽聲音。
她敲了敲門,喊一聲。「爸,」
屋裡一群人正坐在炕上邊說話邊搓玉米。
而林抗美捂著手絹拼命咳嗽。
此時他聽到外面聲音,趕緊喝一口水。誰知這一不注意就嗆到氣管,咳得越發厲害
「咳咳咳」
旁邊沈道明趕緊順手給他順氣。然後對外面徒弟道「進來。」
屋外林昭聽見裡面劇烈咳嗽聲,就暗道不好,想進來,但是又不好直接推門去,
現在一聽,趕緊推門,只見七八個人穿著棉襖坐著炕上
林昭隨口打個招呼,然後她轉頭看見父親臉色通紅捂著喉嚨。
她趕緊把東西放下,過來看他。
「你怎麼了,毛病又犯了!」
林抗美臉色通紅,不停咳「咳 咳 咳,」
沈道明熟練再遞上一杯水,看著林昭臉色,說道。「沒事,你爸,這是老毛病犯了,剛才喝水又嗆到了」
林抗美捂著又再次咳兩聲,待舒服一些,他淚腺溢出淚水,轉頭看著林昭,
最後下炕穿著鞋,又坐回去。
雙手放在膝蓋上,看一眼外面漫天大雪。
他望著林昭。「前陣子我們出去伐木時,偶然遇見林飛和林騰他們。
林騰便把你們發生的事告訴我了。」
一連說幾句話,林抗美受不了再次咳起來。
林昭一邊順氣,一邊聽著,但不說出話。
林抗美好一點,沉默哀悼
「委屈你了,是我這個做父親沒有用,還拖累你們三個。
你怎麼做,爸爸都不怪你,你開心就好。我只求你們都好好的,活得好好的, 」林抗美嘶啞一句一句含淚說出他目前的盼望。
說完低頭咳幾聲。
「爸,我給把脈開藥。」
林昭對那兩人自己沒有一絲感情,覺得沒有必要說兩人。
林抗美擺擺手,「沒事過幾天就好!」
「林昭,這裡沒有草藥。」坐在裡面陳松節開口。
這個新來衛生員來了以後,衛生室就只有一些西藥,她把以前的藥用完,從來就沒有去採過。
林昭走後,整個獨立排都覺得非常不方便。
而他們沒有權利去山上採藥。真真是巧婦無米之炊
林昭聞言,眉間微蹙,緊抿雙唇,她空間倒是有草藥,可沒法拿出來。
最後拿出針具出來,扶著父親坐下來。
「那我給你扎針,」
「林昭別管,你陳伯伯扎過了。你師父也看了,受了涼,老毛病了。」
林抗美順了半天氣,氣管窒息感總算消退。他拉著女兒安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