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別樣表白

  上午吃過飯,兄弟們幫忙收拾桌子,把凳子全部送到二院擺成一圈,再搬些長條幾過來,放上些瓜子花生乾果水果,又弄些葡萄酒過來也放長條几上。圓圈中間,放上一面大鼓。鐵牛不表演節目,又有一把子好力氣,小七就讓他先打鼓,一會有不想表演節目的兄弟,便自發地接替他。廚房也自有兄弟們去幫忙,收拾好碗筷以後,所有的兄弟們都坐下了,擊鼓傳花遊戲開始了。

  鼓聲點點,大紅花停到誰手上誰就表演節目,打快板的,唱民謠的,拉二胡的……孩子們表演了誦讀古詩,武工隊表演了武術……掌聲歡呼聲,一浪接著一浪。有位老人吹了一段笛子,青陽說:「吹得好,沒想到莊上的兄弟們個個多才多藝啊!」

  小七說:「這段笛聲比那年乾姐姐吹得還是差了些。乾姐姐那首曲子,吹得真是讓人久久難忘。青陽兄,可惜你沒來,沒有耳福。」

  莊楚楚說:「還有春熙彈的那古琴,也是讓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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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陽聽見莊楚楚讚揚春熙,不禁悄聲問莊楚楚:「莊主,我一直好奇,你當初真的樂意小七娶春熙嗎?」

  莊楚楚想了下,說:「其實是不情願的。但半斤八兩是我莊上的兄弟,我得拿藥救他們。」

  「你不知道,當初我們創建花子莊時有多難,每天乞討回來的財物有限,溫飽都不能解決,連下幾天雨可能兄弟們都得跟我餓肚子。後來我建了紅白丐,半斤八兩領上幾個兄弟天天跑場,賺回來的錢才慢慢有了結餘,後來才修了這花子莊。」

  「當時全靠了紅白丐了,從這點上說,半斤八兩是花子莊的功臣,莫說只是娶春熙,就是要我身上的肉,我也得割下來。」

  「何況春熙當初又那個樣子,不娶她她就毀了。我也是權衡了下孰輕孰重最後下定了決心。」

  青陽心裡不禁對莊楚楚又多了一分敬重,他問莊楚楚:「那你和那春熙相處得還好嗎?」

  莊楚楚想了想說:「春熙年紀小,又是家中獨女,有點小性子難免,我不沖別的,沖楊老闆夫婦的面,我也就不計較了。」

  「你知道嗎?楊老闆夫婦成親前專門來找過我,感謝我同意讓春熙進門。楊老闆說春熙以後有不妥之處,讓我一定告訴他,他必定管束,絕不讓我難受。他還帶了一箱子珠寶要送給我,珠寶我謝絕了。這事,連小七都不知道。」

  「我和春熙分開住著,這矛盾本來也不多。楊老闆又處處維護,今年春熙禁足過不來,楊老闆早早打發人送來好些紅包和銀兩,說是給莊上孩子們的。」

  莊楚楚最後說:「其實你不了解春熙,她人漂亮,又多才多藝,家境也好,隨便找個大戶人家做正室妥妥的,嫁給小七做小是委屈她了。唉,可惜認識你太晚了,要不春熙嫁給你倒是挺好。」

  青陽笑了笑說:「我不會娶她的。」

  「青陽兄,你該娶個娘子了,我看你也挺喜歡孩子的,早點成親生個孩子吧。你想找個啥樣的?」

  青陽看著莊楚楚的眼晴說:「我想找個像你這樣的。再有個小花影這樣的孩子。」

  莊楚楚心裡一動。

  大紅花傳來傳去也沒傳到青陽和他隨從的手裡。莊上兄弟們等不及了,叫:「青陽兄弟來一個,青陽兄弟來一個。」

  小七說:「青陽兄,你就來一個吧!」

  青陽拿了一項氈帽,在手裡擺弄了幾下,給大家看裡面什麼也沒有,他再擺弄幾下,從裡面掏出一把小紅包,一一扔給了兄弟們,兄弟們都開心地搶紅包,大家都很奇怪空空如也的帽子裡怎麼會變出紅包來。

  他又擺弄了幾下,從帽子裡摸出一小袋一小袋花花綠綠的糖果來,分送給孩子們,孩子們也高興地叫成一團。

  最後,他從帽子裡摸出一枝紅色的鮮花來,遞到莊楚楚跟前,他看著莊楚楚,低聲說:「You  are may  only  one.」

  莊楚楚聽懂了這句簡單的英文,她怔在了那裡。她沒想到青陽會喜歡上她,更沒想到青陽會用這樣一種方式向她表白。

  小七把花接了過來,說:「青陽兄這戲法玩得真好,太神奇了。楚楚,青陽兄剛才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沒聽懂。」

  莊楚楚回過神,說:「沒什麼。」然後趕緊又跟了一句:「我也沒聽懂。」

  其實青陽知道她聽懂了,就在她愣神的那一刻。

  青陽表演完魔術,便讓他的隨從周瑞上台和武工隊的切磋武藝。大成讓小四上台領教。兩大侍衛的切磋是相當精彩。

  小四的功夫在拳,拳拳生風。周瑞的功夫在腳,步步生威。雖各有側重,但兩個人功夫不相上下,你來我往,過了好幾十招,精彩不斷。圍觀的兄弟們看得目不轉晴。不時發出陣陣驚嘆和歡呼聲。

  兩人又連著過了幾十招,依然分不出個勝負來。莊楚楚說:「好了,我看你倆要分出勝負來,得過招到明天了。這樣吧,你們改天自個私下去切磋吧,咱們繼續擊鼓傳花。」小四和周瑞停了下來,兩個人倒是英雄惺惺相惜,親親熱熱坐一起討論拳腳功夫去了。

  擊鼓傳花繼續進行,這一天,大家玩得都很開心。

  晚上,小七和莊楚楚睡前閒聊。小七說:「楚楚,青陽兄是不是喜歡你?」

  莊楚楚說:「你怎麼這麼說?」

  小七說:「我只是有這種感覺。青陽兄很優秀,我感覺他更配得上你。他和你在一起,更像是一對。」

  莊楚楚笑小七,說他敏感了自卑了。小七認真地問:「我可能確實有點自卑。楚楚,如果青陽兄真的喜歡你,你會喜歡他嗎?他可以給你更好的生活,可以帶你周遊列國,你可以不那麼累。」

  莊楚楚笑著讓小七好好睡覺,別瞎想了,都是沒影的事。小七睡著了,莊楚楚久久不能入眠,那句英文版的你是我今生的唯一在她的心海上攪起了陣陣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