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殺肥羊

  侯賊蔡賊就這樣,毫無防範地走進了地下賭場,成了待宰的肥羊。

  老千們都是玩心理戰的高手。先讓你順風順水,贏一堆銀兩,讓你高興地心花怒放,以為自己今天是賭神附體。

  牌桌上,老千們彼此假裝不認識,甚至因了某個牌的分歧,還彼此心懷不滿,時時唇槍舌戰,讓你根本看不出那是一夥老千。

  慢慢的,賭籌一步一步往上加大,也許就那麼一兩回間,賭徒們豁然發現,自己的銀兩傾刻間輸得一乾二淨。

  此刻賭徒們正賭得興起,以為這只是偶爾的失手,手氣暫時不好而矣,下一把,可能就能把這些統統贏回來。對不起,下一把,你又輸了。輸了不甘心,又冀希望於下下一把……

  侯賊也落入這樣的圈套中,銀兩己輸得一乾二淨,仍不願離開,蔡某拉他走,他不肯,他要再玩一局。他向賭場查老闆借錢,查老闆和藹可親,有求必應。

  借的賭籌還沒在兜里捂熱,就又輸到老千手裡,候賊輸得紅眼,又簽下一張借款。當借款摞成厚厚一迭,也沒再贏回一局來。

  查查米一改和藹可親之形象。「老闆,你今天輸太多了,再輸,我賭場的底都讓你輸光了。」銀兩是不會再借了,相反,還讓你還錢。總共連本帶息三十萬銀兩。

  查查米忽啦啦叫來一堆打手,將候賊摁在賭桌上,說不還錢,先剁兩隻手,手剁了,再砍掉雙腿。砍掉也不會讓你就醫,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流血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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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借條上寫得清清楚楚賴帳就剁手剁腳。你跑了,我跟誰收債去,實話告訴你,還沒人敢賴我們查老闆的錢。」一眾打手凶神惡煞。

  候賊蔡賊此時心裡己隱約反應過來自己被老千設計了,但己無力回天。候賊求蔡賊救命,央求蔡賊回去取回古董換銀子救命。

  候賊說:「叔叔,你就我一個親人,你不救我我必死無疑。你把我救出去,我手在腳在,我還能再找錢去。」

  大凡壞事做盡之人,都會反遭報應,蔡賊膝下無後,只得候賊這一個親侄子,說是侄子,跟兒子也無兩樣。

  當下候賊扣押在賭場,蔡賊自去老家取回所藏的全部古董,送到花廟商議好共計三十萬銀,再請花廟把銀兩送到地下賭場。(按照事先約定花子莊給地下賭場送去十萬銀)

  候賊蔡賊被五花大綁,由後門被扔到一輛馬車上,兩賊由花子莊的武工隊兄弟們的兄弟們押著,一路送到花子莊。

  銀子付了,人依然沒放,侯賊蔡賊開始惴惴不安。

  范大師問候賊蔡賊:「你們還認識我嗎?」

  「你不是花廟的范大師嗎?」

  「那你們還記得范四嗎?」范四,就是那個當年一起合夥挖墓的同行,是被他們殺害了的那一家幾口。他們怎麼會不記得?

  「那你們再好好看看我。」

  侯賊蔡賊仔細端詳,心中駭然:「你,你是范四之子?」

  「是。你們做夢也沒想到吧,當年你們砍我好幾刀,我福大命大,我沒死。」

  「從你們踏進花廟那一刻,我就認出來了。蒼天有眼,讓我能踫上你們。今天該著我報仇血恨了!」

  候賊蔡賊心知命休矣,命該如此。

  再問當年屠殺全家的另一個盜賊,回說早死了,也死在候賊蔡賊之手。蔡賊承認自己當年貪圖財寶,攛掇侄兒殺害兩家。

  蔡賊說:「我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這二十來年,靠著賣點當年挖出的古董,榮華富足,但每日午夜夢回,也覺得良心難安,今天也該是我們叔侄償還欠血帳的時侯了,只求范爺開個恩,賞我侄一個全屍,好讓他下輩子能投個好胎,做個好人。」

  范大師說:「因為你這個良心難安,念你還存一絲良知,放心吧,你們叔侄都是全屍。也不會讓你們曝屍荒野。」

  事實上,范大師也不是那種窮凶極惡之人,他連手刃仇人也做不到。

  莊楚楚下了令,候賊蔡賊兩人在小樹林被武工隊的兄弟砍斷了脖子,他們沒有掙扎沒有叫喊,沒有害怕也沒有憤怒。他們平靜地閉著眼,手緊緊拉在一起,刀光一閃,他們的身子自動地倒向了事先挖好的深坑。

  大仇已報,范大師叩謝莊主,感謝莊主幫他報了血海深仇,他說:「我常常做夢夢見我的爹娘,夢見我的兄弟姐妹。在夢裡聽見我娘叫我快跑,快跑。今天,我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莊楚楚問他:「咱收回來的兩賊的古董,也是你爹他們挖的,裡面除了咱付出的十萬多銀,多出來的都是你的。」

  范大師說:「那些古董都沾滿著鮮血,我不要,以後賣了錢,錢也全歸莊上吧!拿了那錢,我心難安,估計又睡不好覺了。我現在得莊主看重,在花廟管事,生活無憂,靠本事吃飯,也過得踏實。」

  莊楚楚便將讓大牛朱老四將古董入了帳。橫空一筆財,莊上都很高興。

  雙耳縣長親自坐著馬車來到莊上,他跟莊楚楚說,上面要派個巡察隊到每個縣市考察,一兩天就到鹽城了,希望莊主把街面上的乞丐兄弟們都撤回來。等巡察隊走了以後再出來。

  雙耳縣長一走,朱老四說:「這不是粉刷太平嗎?」

  把兄弟們撤回來,街面乾淨,一片繁榮富足之景象,上面巡察隊看了,必定大加贊覺,說雙耳縣長治理有方,雙耳縣長又增添幾分政績。

  小七說:「肢膊能扭過大腿嗎?」

  鹽城靠著貿易,在附近幾個縣還算是好的,大部分的民眾還是能安家樂業的。

  莊楚楚下令把街面上的兄弟們都撤回來,換上常服,安排一部分兄弟,跟著朱老四老魯孫大哥開始選購年貨,準備集體婚禮的用名。

  另一部分兄弟,由小七帶著,去貧民窟給那無依無著的人戶送些米麵糧油。

  孫楚楚說:「咱莊上多了這小二十萬進項,總是要拿出一些來用之於民。」

  范大師一事前後又耽擱好幾日,也不能再拖了,孫楚楚自帶了小四小五,駕了馬車往小梅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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