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老李去了梅山農莊,莊中總管的位置空缺。走的時候瘸腿李把鑰匙交給了莊主,莊主把鑰匙給了小七,讓小七先代管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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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管掌管著一莊的錢財物,所以務必要找個沉穩,踏實,可靠的人。丐頭們各提了人選。
女紅隊的紅玉跟莊主說,她家大牛願當此任。大牛一直在街上乞討,人踏實肯干,識得幾個字,也有點膽識。
莊主和丐頭合議覺得大牛不錯,屬粗中有細那一類型。就把大牛提拔上來做了總管。大牛當了總管,又有紅玉一旁協助,辦事也周全。
朱老四一直圍著青梅轉,青梅始終冷淡,朱老四越轉越沒底,終是忍不住了,便請小七和莊主去說合。
莊楚楚說這事該歸小七管,那青梅是春熙的人。小七自然不便親自去和青梅談,先探了探楊老闆的口風,楊老闆倒不反對,說只要青梅同意就行,青梅家裡無礙,多給點聘禮即可。
小七便讓春熙去跟青梅說,春熙去了青梅房間,兩人嘀嘀咕咕半天,出來後,春熙跟小七說:「只怕朱老四得失望了,青梅根本不喜歡朱老四,青梅說她中意龐大夫。如果要嫁,她嫁龐大夫,反正絕不嫁朱老四,她說朱老四就像她伯伯似的。」
像伯伯有些誇張。朱老四也就長青梅十歲左右,只是朱老四長得有些老相,皮膚油黑,鬍子拉碴,猛一看,像四十出頭了。
小七回來和莊楚楚商議,都覺得詫異,沒想到青梅心中早已另有所屬,難怪一直對朱老四那麼冷淡。
龐大夫因為工作原因,經常和柜上抓藥的青梅接觸,也不定什麼時候,青梅心裡就迸發出愛情的小火花了。
論年齡,龐大夫比朱老四小七八歲,和青梅年紀相當,論長相,龐大夫比朱老四儒雅。莊楚楚心裡也暗道青梅這小妮子眼光好。
現在問題是朱老四對青梅一往情深,這事一挑明對朱老四就是個傷害。何況青梅還喜歡的是莊上的龐大夫,以後兄弟怎麼自處?
還不清楚龐大夫是什麼意思。小七把龐大夫叫來問他對青梅感覺怎麼樣,龐大夫還莫名驚詫:「朱老四不是喜歡青梅嗎?關我什麼事?」
莊楚楚說:「青梅不喜歡朱老四,她喜歡你。」
龐大夫忽然臉紅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說:「我…我還沒那樣想過。」
小七拍了拍龐大夫的肩膀:「那你回去了就開始慢慢想。」
龐大夫說:「這樣算不算搶兄弟心頭愛?」
小七說:「青梅說了,她絕不嫁朱老四。」
龐大夫喜滋滋回去了。
小七和莊楚楚商量,誰去跟朱老四說。這傷人心的事,兩夫妻都不太想去。小七說:「你是莊主,你說的話朱老四肯聽。」
莊楚楚說:「你和朱老四是兄弟,你去說合適。」
小七說:「是兄弟才不好意思開這口,你是女流,你去說。」
莊楚楚說:「這莊上除了你,誰把我當女流?」說完還媚眼如絲,飛了小七一眼。
莊楚楚一飛媚眼,小七就自動投降。小七硬著頭皮去跟朱老四談。
小七說:「朱四兄,我看你還是別惦著青梅了,在咱莊上尋一個吧。咱莊上的姑娘也好幾個了,比青梅俊的有,比青梅能力不差的也有。」
朱老四搖搖頭:「青梅那大辮子甩得,特別像我小時候鄰居家女兒。」
「咱莊上姑娘一樣也是大辮子,娶回去讓她天天甩來甩去甩給你看。」
「不一樣的,甩的感覺就不一樣。」
小七隻好坦白告訴朱老四:「朱兄,青梅己經告訴春熙,說她不願意嫁給你,你趁早點死心吧!」
朱老四臉上一股子落寞:「知道了。我其實早就該猜到了。她不喜歡我,她喜歡龐大夫吧?」
「你怎麼知道?」
「每次她來了,看龐大夫那眼神,就像我看她一樣。」
小七拍了拍朱老四的背:「看開點。好姑娘多的是。」
莊楚楚問小七:「你看見朱老四怎麼樣?」
「從面上看不出太多,不過傷心肯定是難免的了。」
「看樣子,他得喝段時間悶酒了。」
朱老四天天啥也不做了,喝大酒,喝了七八天,天天喝得爛醉借酒消愁,有時喝醉了滿口胡言,有時喝醉了痛哭流涕……小七天天跟著他。
有一天朱老四不喝酒了,他很清醒,請小七把青梅請來,他想跟青梅單獨說幾句話。
青梅和朱老四在房中說話,小七莊楚楚在房外守著。剛開始還聽見兩人說話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聽不見兩人說話的聲音,只聽見房中傳來踢打的聲音。
莊楚楚暗叫不好,一腳踢開門沖了進去,只見朱老四把青梅壓在榻榻米上,雙手緊扼住青梅的脖子,青梅臉漲得通紅,手抓著朱老四肢膊往外掰,腳正使勁踢朱老四。
莊楚楚三兩下跳上榻榻米,掄圓了手臂一個大耳刮子刮到朱老四臉上。「你個混帳東西,你在幹什麼?」
朱老四吃了痛,手稍微鬆了松,被隨後跳上榻榻米的小七一把掀到了地下。小七又跳下來,狠狠踢了朱老四兩腳。
莊楚楚連忙把青梅扶起來,青梅忽然哭了,也許是被剛才的一幕嚇哭了,也許是覺得受了委屁。莊楚楚趕緊勸:「青梅別哭,有什麼委屈你跟我說。」
莊楚楚使勁一瞪朱老四,厲聲喝道:「你個混帳東西,是不是又灌黃湯了?還不麻利點快滾!」
朱老四忽然清醒了,連滾帶爬得奔出去了。
青梅伏莊楚楚懷裡哭了好一會兒才止住。莊楚楚問她:「朱老四怎麼忽然掐你脖子了?」
青梅說:「我不知道怎麼回事。說著話,他就生氣了,把我一把推過去,掐住了我。他就是個瘋子,差點把我掐死。」
「那他和你說什麼了?」
「他說讓我再考慮考慮他。」
「然後呢?」
「我說我已經想好了。他後來又說讓我再給他個機會,我說不了,沒必要了。」
「他問了三四次,我都沒有答應,他就怒了!」
莊楚楚和小七暗自慶幸兩人在門口聽見不對勁,進來得及時,要再晚來一會兒,後果不敢想。這朱老四是惱羞成怒,得不到的想毀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