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縣長一行離開後,花大娘逮著個和莊楚楚獨處的機會。花大娘說:「莊主,那天小夫人讓你表演節目,是別有用心啊,她難道不知道你沒學過才藝嗎?就是想把你比下去。我替你捏了一把汗,還好孫夫人替你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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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楚楚說:「是啊,平時看她,恭順有禮。沒想到來這齣。」
花大娘說:「以大娘看,那春熙就是有野心,她想超越你。現在還沒兒子,等她有了兒子,不知道多張狂。你還是抓緊時間先生個兒子穩當些。」
莊楚楚笑了笑,不以為然:「難道生個兒子她就能超越我了嗎?」
花大娘平時經常勸導,讓莊主圓潤些,別在小七跟前顯露出對春熙的不滿。
莊楚楚不明白為什麼。花大娘說:「你想啊,那春熙現在已經嫁給了小七,就是小七的人,何況現在兩人還甜蜜著呢,你說他的人不好,他心裡能高興嗎?」
「相反,你還得在他面前夸小夫人,誇她多才多藝,誇她漂亮懂事,這樣,小七他會越發覺得你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男人大部分都吃這套。你聽大娘的,大娘在深宅大院呆了幾十年,不會錯的。」
要說花大娘,對莊主那是貼心貼肺。老太婆一生無兒無女,現在留在莊主身邊照顧花影,兩人感情自然深厚。
「等他們過了甜蜜期,小七自己發現春熙身上的毛病,就會越發疼惜你。」
莊楚楚聽了花大娘的話,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她不吵不鬧,大度體貼,小七就覺得莊楚楚難得可貴。本來兩人感情就比較好,這下更覺得貼心。
那春熙呢,剛嘗了甜頭,巴不得和小七天天膩歪在一起,多了,小七也有些招架不住。有時藉口莊上有事,就不去楊記藥鋪。
春節連著幾天,小七陪孫縣長在莊上呆著,一次也沒去春熙那,只每天派兩個兄弟,把莊上好吃的好喝的揀幾樣送去揚記藥鋪。
春熙漸漸心裡醋海翻滾。想著小七在莊上天天快樂,旁邊有莊主陪著,而自己呢,孤孤單單地在一旁。
春熙娘說:「姑娘啊,你別不高興,當初你自己要死要活地嫁人做小,現在你就得接受這個事實。逢年過節,姑爺和莊主一起出面料理,是正常的。你可不敢任性,你認命吧。」
「我偏不認命。」春熙很不甘心地說。
「我的好姑娘,你安安心心過日子,可不敢作什麼么蛾子。」春熙娘又說:「現在貴客走了,姑爺也該來咱家了,你收拾打扮下。」
春熙每天梳妝得漂漂亮亮,巴巴地等小七來,一連幾天小七不露面,這會兒心中有氣,懶得收拾了,衣服也不換了,妝也不補。
小七帶著朱老四龐大夫提了些孫縣長帶來的稀罕物來楊記藥鋪拜年。楊老闆高興地把人迎進內院會客廳,春熙娘忙著讓夥計們沏茶拿點心果盤,讓廚房準備酒席。
外面嘈雜,春熙知道是小七來了,跳起來往外跑,跑了幾步又停下了,走回去依舊坐床邊。春熙娘扯著嗓子喊:「春熙,姑爺來了,快出來吧。」春熙也裝作沒聽見。
小七不見春熙,問春熙娘「春熙呢?」春熙娘說:「春熙在裡屋呢。好姑爺,你一連幾天不來,姑娘有點小彆扭,你一會擔待點。」
小七說:「這幾天孫兄在莊上,實在是脫不開身。對不住了。」
楊老闆說:「理解,我們都理解。男人嘛,正經事要緊。姑娘小性子,一會就高興了,姑爺你別放心上。」
小七說我看看她去,說著就往裡屋走去。
春熙聽得真真的,心裡不痛快就去了一多半,待看見小七本人那玉樹臨風英姿,還穿著自己和娘親手做的新衣服,滿心歡喜,早把那不痛快忘九霄雲外去了。
兩個人在房裡說了幾句悄悄話,一會兒牽著手出來,春熙衣服也換了,妝也補過了,明艷動人,滿臉喜色。
楊老闆早就備好了豐盛的雞鴨魚肉,略為加工加工,端上桌來,提兩壺好酒,幾個人喝酒聊天,春熙在旁邊招呼。青梅回了家,朱老四就覺得沒意思。吃完飯,朱老四和龐大夫就告辭了,說不想在這礙眼。
房中,小七和春熙說話。
春熙:「你為什麼初一不讓我一起祭拜?」
小:「春熙,祭拜又不是什麼好玩的事,你去幹什麼?再說你去也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那大姐去就合適?」
「她是莊主,她當然得在。都是花子莊裡的事,理應她做主。」
「那我就不是花子莊的人?我就不能去?」春熙停了會,又問:「是不是大姐不讓我去?她怕我去,擠了她的位置?」
小七詫異地看著春熙:「你怎麼會這麼想?楚楚從沒說過這話。她還常跟我說,說你漂亮懂事,多才多藝,你做小委屈你了,讓我對你好點。」
「是,你的楚楚好,她大度,我小氣,我自私行了吧?!我看大姐就是故意裝好人。」
小七覺得春熙有點不可理喻,不像楚楚那樣體貼懂事,但幾天不來,楊老闆又找人來請。來了,春熙又總是為些芝麻綠豆的小事鬧些口角。
楊老闆夫婦也說過自己姑娘,說你這樣做是把姑爺往外推,奈何春熙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春熙脾氣早己養成,哪能是一時半會能改過來的。
楊老闆夫婦只好跟小七說,看在兩老的份上,多擔待點。
有天下午朱老四開玩笑說小七現在最幸福,左擁右抱,還都是大美女。
小七說:「你們是不知道啊,累。如果能選擇,我還是願意只有莊主一個。」
朱老四說:「你樂在福中不知福,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小七說:「別說,我那岳父岳母倒真是對我不錯。」
那楊老闆夫婦,對小七是真殷勤,平日吃喝穿戴,是照顧得無微不至,還把藥鋪里上好的補品挑出來,春熙娘親自燉了給小七補身體,滿心就盼著春熙能生個一兒半女,心裡踏實了,一家人和和美美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