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小七去找青陽候四想辦法救莊楚楚時。那邊莊楚楚已經被阿迪阿乇人舉著到了叢林深處。
叢林深處錯落著許多低矮的木頭房子。阿迪阿毛人把莊楚楚放了下來,莊楚楚雖然心裡驚慌,但也不再掙扎,她故作鎮定,站在那四處打望。
「你們抓我來幹什麼?」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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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沒人聽得懂她的話。那些阿迪阿乇人一個個笑逐顏開。嘴裡還叫著:「阿呢蒙西達,阿呢蒙西達。」
一個身材高大的阿迪阿乇人從中間最大的那個木屋走了出來,他和其他的人一樣腰間圍著布帘子,但他的頭上戴著一個骨頭做的裝飾物,上面還別著根羽毛,他跟其他的人有些不一樣,看上去很有些霸氣。
莊楚楚猜:他一定是那個傳說中的阿拉奇都古打西莫首領。
阿拉奇都古打西莫首領看見了莊楚楚,嘴裡說了一陣嘰哩咕嚕的一大段一大段的話。
其他的阿迪阿乇人都高舉著弓箭刀槍,嘴裡發出陣陣:「哇~嗬~嗬!哇~嗬~嗬!」的叫聲,看樣子是在歡呼又抓獲了新的獵物吧!
莊楚楚現在心裡很後悔要來看這些阿迪阿乇人。這麼危險的地方,為什麼就想來?現在好了,確實看到了,看到了這麼多滿身散發著動物味道的阿迪阿乇人,甚至,還看到了阿拉奇都古打西莫首領。
現在自己羊入虎口,怎麼能出得去?小七不知道去找了青陽和候四了沒有,他們能不能把自己救出去?
莊楚楚惴惴不安,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
很快莊楚楚被阿迪阿乇人拽到中間最大的那間房子裡。一進去,房子的門就被關上了,並栓住了。
房子門是往裡開的,外面做了插栓。外面栓住了裡面便推拉不開。莊楚楚試了試。放棄了努力。
房子的每一面都有寬寬的縫,莊楚楚趴在縫間往外看,看看他們在做什麼。
在阿迪阿乇人一陣嘰里呱啦的叫聲中。剛才逃跑的那個女子,被這些阿迪阿乇人給帶了過來,那個女子怒目圓睜,嘴裡大聲叫著:「你們殺了我吧,我恨你們這些野蠻人!你們這些土匪!你們這些強盜!你們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
然而,她沒有多罵多久。因為那個阿拉奇都古打西莫揮了揮手,就有幾個人撲了上去,摁住了她,把她的嘴強行掰開了。
有一個阿迪阿乇人掏出個刀子,很熟練地在她嘴裡攪了攪。刀子還沒有取出來,那滿嘴的血就順著她的下巴流了下來。又順著她光滑的身子往下流。
她不再叫了,她身子癱軟下去,她暈死過去了。倒下去的瞬間,有一塊肉裹著血從嘴裡掉了出來。
那是舌頭!
是她的舌頭!
那些阿迪阿乇人還圍著那名女子笑著,嘴上嘰哩嗚啦地歡呼著。
莊楚楚氣得渾身發抖:「畜牲!你們都是畜生!你們怎麼能這樣?!」
她已經罵不出來了。她想不出用什麼惡毒的語言來罵這一幫阿迪阿乇人。
她有些噁心地想吐。她感覺自己的嘴裡也盛滿了鮮血,舌頭,在鮮血中浸泡著。
她跌坐在地下。不忍心再看那個女子一眼。
那個被割了舌頭癱在血泊中的可憐的女子。那個正值青春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女子。
她爬到木房間的另一面。這時,她才發現,離這不遠處斜後面的木房子中,也關有一個女子,那個女子,坐在門邊,淚流滿面,在無聲哭泣。
四目相對,兩人隔著兩層木柵欄。
那女子哭了好一會,開口了,壓低了嗓子,說: 「她叫金花。可憐,今年才十八歲。」
「你認識她?」莊楚楚問。
「嗯,在這認識的。」那女子抹了抹眼淚。
「我在這呆了三年了,她剛來一個月。就住在你現在這個屋子裡。每天,她都想逃走,她不想在這兒苟延殘喘的活著。」
女子繼續說:「她每天都在找逃跑的機會,今天,終於有了個機會。可惜還是沒能逃出去。」
「跑不掉的,我就說跑不掉的!她沒聽我的。唉!」
「不知道她今晚能不能挺得過去。」莊楚楚說。
「挺不過去也好,呆在這兒,生不如死啊!」那女子搖搖頭,滿眼迷茫:「我們想死,也死不了。死了還乾淨點。」
女子指了指這些散亂的木房子:「看見沒?這些木房子裡都關著跟咱們一樣的人。」
「全是?」
「全是。有十七八個。男的抓住了,當場就拖回來打死,女的就關在這兒。最久的來了五年了。」
「五年?」
女子慘然一笑:「五年以上的,就被處理了吧!」
莊楚楚也瞬間明白了這個處理了是什麼意思。兩人沉默了一下下。
那女子問莊楚楚:「你是剛抓來的?」
「嗯。」
「你記住,他們給你拿的烤肉果子等,反正吃的,你千萬別吃,千萬別吃。」
有兩個阿迪阿乇人走了過來,拿棍子在那女子眼前舞了舞,女子一個字也不敢再說了。
看樣子,平時是被打怕了。
莊楚楚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金花,血是不流了,止住了。但也看不出那金花是活著還是死了。反正金花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地上的血慢慢凝固了,她依然沒動一下下。
莊楚楚估計金花是活不了了,出了那麼多血,血都流幹了,人還能有命嗎?
她現在滿心祈禱青陽和候四趕緊想辦法,把她解救出去。這個地獄般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呆了。她不想被關在這個木房子裡,關上幾年,然後,也被處理了。
她慶幸小七沒被一起抓了進來。小七如果被抓進來了,現在,可能也像金花一樣血淋淋地躺在那兒吧!現在自己只怕更是悲痛欲絕。
阿迪阿乇人用火烤了些半生不熟的肉,也不知道是什麼動物身上的肉,紅紅白白的,還帶著血絲,割了一塊一塊的,每個房裡從柵欄縫扔進去一塊。
莊楚楚記得剛才女子告訴過她,別吃食物,不管什麼食物。食物里肯定下得有東西,所以她把那塊肉用腳又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