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沒走,留在周宅。潘雷讓姐姐姐夫好好休息休息,回了前院。潘巧巧很高興。她有好一陣沒見過小爺了,想跟小爺多單獨呆會,想說說話。
可是貌似小爺好似提不起精神來。
「你好久沒在家了,陪我說說話唄!」
「哦,說吧!」
「這次出去,走這麼多地方,還順利吧?」
「還行吧!」
「你看我肚子大得厲害了,是不是丑了?」
「沒有。」事實上青陽也沒仔細看她。
「你不想和我說會話麼?都這麼長時間沒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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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孩子再過兩月就出生了,我準備了些用的穿的,還有些送來的小衣小鞋,你要不要看看?」
「你看著置辦就行,沒銀子了跟沒雷子說一聲,先從柜上支些。」
「銀子還有,你給我的柜子里還有許多。」潘巧巧看著青陽,剛剛還興高采烈眉飛色舞的人,忽然好像沒了精神一樣。
「你怎麼了?」
「我喝多了,有些困了。」
「好吧!那你先睡,明早起來再說。」
潘巧巧讓翠雲兒打盆水來,伺侯著青陽洗了臉腳,青陽脫了外套,在床上躺下了。
青陽確是有些醉了,躺下沒有多長時間,就睡著了。
他脫下的衣褲,就放在了床邊的春凳上。
那個小綠包,就綴在青陽腰間的帶上,也隨衣褲一起脫了下來。潘巧巧一眼就看到這小綠包了,從青陽一進門的時侯,她就看見了。
她把這小綠包解了下來,拿在手上細細觀看。
小綠包是挺顯眼,綴著些玉片,倒是也不難看。只是這針線也太粗糙了些,線都縫得有些歪歪扭扭。
小綠包里還裝著一枚雞血石印章,那是小爺的心愛之物。
潘巧巧是認得這枚雞血石印章的,小爺極其珍愛,時常戴在身邊,經常拿出來把玩。
要裝也用個精巧些的袋子裝,掛在腰上也好看些。潘巧巧決定為小爺親手做一個,就依著這小綠包的大小。
她叫來翠雲兒,從以前的繡件中,找出塊繡有一朵蓮蓬的青銅色綢緞,又配了些藏青藍綢布,做了個雙面小包。大小跟小綠包差不多。
也依照小綠包樣,找了幾枚玉片縫上上去,也鑲上邊綴上流蘇。不過她用的玉片可是大而完整的,都是好玉。
做完後她和翠雲兒又仔細看了看,這雙面小包一面是青銅色的,上面繡著一朵活靈活現的蓮蓬。那是她自己最得意的一個小繡。
小包另一面是藏青藍色的,四角各縫有半片荷葉狀的玉片。小包下面垂著些流蘇。中間那流蘇上還穿著枚青黃色的玉珠。
不敢說巧奪天工,怎麼看也算精巧雅致。
翠雲兒說:「小夫人,你繡活真好。這小包這麼精緻。小爺醒來了一定會喜歡的,一定會時時掛在腰間。」
潘巧巧有些得意,她把雞血石放在雙面小包里。把小包依原樣掛在了青陽腰帶上。然後,也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青陽醒來,把衣服褲子一穿,便發現他心愛的小綠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雙面小藍包。
他厲聲問: 「我的小綠包呢?」
潘巧巧醒了,坐起身來:「那個小綠包啊!我扔了。」她的臉上本來還帶著一絲笑容,這絲笑容很快就凝固了。
「你扔了?扔哪了?」青陽的臉煞時變得很難看。眼晴瞪得老大!
「怎麼了?你。我只是看小綠包做得太粗糙了!我給你重做了個新的。」
「粗糙!准給你的權利說它粗糙!它最好看!」青陽的怒火熊熊燃燒。他不允許有人說這小綠包的不好。一絲一毫也不行。
「你把小綠包扔哪了?快說!」青陽暴吼。
潘巧巧這會清醒了,忽然間那些讓她不舒服的細節浮現在眼前。
「這小綠包是誰做的?是那莊楚楚吧?」
潛意識裡,她一下明白這個小綠包出自了誰的手。也忽然一下明白了小爺為什麼在自己和那莊楚楚面前為什麼會那麼不同。
「是她做的吧?你喜歡她?!」
青陽衝過來,抓住她的肩:「是她做的,怎麼了?全天下都知道我喜歡她,怎麼了?」
房中的怒吼早己驚動了翠雲兒,她戰戰兢兢地推門進來,嚇得一聲也不敢吭
青陽回頭看見她進來,滿腔怒火問:「小綠包呢?」
「在、在、……扔在柴房了!」
「趕緊給我找回來。」
翠雲兒不敢多言,一路狂奔,去了柴房找見那小綠包,擦拭乾淨,趕緊回房。
青陽看見翠雲兒捧著小綠包回來,搶前一步,把小綠包抓到手裡,他把潘巧巧做的雙面小包拽下來,把雞血石拿出來,放進小綠包里,把雙面小包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潘巧巧也很生氣:「小爺,你太過份了!」
「你怎麼能喜歡她?她是你結拜兄弟的娘子!」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肚裡還懷著你的孩子!」
青陽扭頭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請你認清你的身份。」
「我想喜歡誰,我就喜歡誰。那是我自己的事。你管好你自己。」
「她在我心裡無人能比。你就是生了我的孩子,你也比不上她。」
「你安份一些,生下孩子,守著孩子好好過。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銀的,我養你一輩子。」
「但你別想要太多,你想要太多,別怪我翻臉。」
潘巧巧眼裡淚光漣漣:「你要怎麼樣?」
青陽已走到門口了,回頭飛起一腳把翠雲兒踢倒在地。
「讓你們成天攛掇!」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潘雷聽見後院吼叫聲,走出房門,只看青陽一臉鐵青,駕著馬車匆匆離開。
他追出去叫了好幾聲姐夫姐夫。青陽也沒回下頭。
潘雷跑進後院,門開著。
翠雲兒被青陽這一腳踹得趴地上,臉色煞白,一時半會起不來,哎喲叫痛。潘巧巧坐床上哭,連長毛大衣都還沒披上。
這是潘雷進屋看到的情景。
他把翠雲兒拉起來,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好。他把春凳上的長毛大衣拿過來,給潘巧巧披上。他問:
「這是怎麼了?昨兒個不是還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