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夜宿莊戶人家

  眾人笑了起來,說打出鼻涕也不婉轉啊。

  小五說:「還不如說把他們血都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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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陽說:「或者說把他們眼珠子都打出來。」

  小七說:「把他們牙都打出來了。」

  莊楚楚接:「把他們腦仁都打出來了。」

  小紅接:「把他們腸子都打出來了!」

  瑞陽說:「腸子打出來了,腸子裡是啥?」

  「是屎呀!」小紅說。

  「得,又回來了!」

  眾人哈哈大笑。青陽說:「咱們玩個加字遊戲吧!」

  坐車也很無聊,得自己找點樂子。

  大家都很贊成。說輸了的就自己打自己一耳光。

  小七說:「我先說,賊。」

  莊楚楚:「抓賊。」

  青陽:「抓個賊。」

  小五:「抓了個賊。」

  瑞陽:「我抓了個賊。」

  小紅:「我們抓了個賊。」

  小七:「我們抓了個飛賊。」

  莊楚楚:「我們抓了四個飛賊。」

  青陽:「我們抓了四個大飛賊。」

  小五:「我們抓到了四個大飛賊。」

  瑞陽:「我們抓到了三四個大飛賊。」

  小五說:「瑞隊長,你這話有問題,到底是三個還是四個啊?既然抓到了,難道還數不清是三個還是四個?」

  瑞陽說:「我們都不會數數。」

  小五說:「小爺,莊主,聽見嗎?瑞陽說我們都不會數數,是不是該罰雙倍的?」

  小五說瑞陽:「你這不會數數就不會數數吧?你居然把我們莊主七哥和小爺也算進去,該不該罰?」

  瑞陽說:「該罰,我認罰了。」瑞陽自己抽了自己臉兩下。眾人笑成一團。

  一路打打鬧鬧,時間過得也很快。

  這天晚上,眾人在斜風坡歇了。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眾人又坐上馬車趕路。

  走出斜風坡大約也就十幾里路,天空中飄起了雪花。雪花由少變多,漫天飛舞。

  莊楚楚小七還有前面馬車上的楊天酬小大膽小八十一都鑽出了車廂,站在馬車前欣賞這場大雪。

  雪花剛開始還是小片的,後來落下來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像鵝毛,在天空中飛舞著。

  莊楚楚也從沒看過這麼美麗的雪花,一時間站在車頭髮呆,好象自己進入了一個魔幻世界。

  青陽看了看窗外的飛雪,眉頭皺了起來,他跟瑞陽說:「讓彪子快點,咱們得趕緊趕到孟莊去,雪再下大點,起點風,就沒法走了。」

  出門最怕遇到風雪天。大霧紛飛,容易失去方向。風雪大了,馬兒也不肯跑,也想找個地方躲躲,避避風雪。

  風雪越來越大了,馬前進的速度越來越慢,得趕緊找個地方停宿啊。眼看著孟莊還遙遠,只能祈禱能遇到戶人家,先避避風頭。

  莊楚楚小七等人終是覺得冷了又跑回了車廂。車上也冷得不行,風夾著雪花往裡灌,大伙兒把羊皮襖都拿了出來裹在了身上。莊楚楚小七也套上了那件皮草外套。

  青陽則跑到了車頭。他讓小五和小紅回車裡坐著。他和瑞陽一起在前面趕馬車。

  馬車又走過一段路。終於在路邊,看見了一個莊戶人家。青陽大聲叫彪子停車。他則帶著瑞陽下了車。

  這家農舍外圍著一圈柵欄。青陽和瑞陽隔著柵欄問:「家裡有人嗎?」

  叫了幾遍,屋裡出來個黑瘦黑瘦的莊戶人。

  「有人哩。」

  「大哥,我們去惠城。現在風雪太大,車上還有家眷,能不能在你這歇一歇,避避風雪?」

  莊戶人看了看青陽和瑞陽不像是壞人,又得知車上還帶著女眷。就點點頭同意了。莊戶人說:

  「進來吧。」

  有地方能避風雨真是不錯了。

  「謝謝大哥。」

  青陽和瑞陽先道了謝。回頭去叫莊楚楚彪子他們過來,莊戶人把院裡的柵欄打開了。小五彪子把馬車也都趕了院裡。

  眾人下了車了。

  馬就拴在了靠邊的棚子裡,棚子裡餵得有羊。棚子有頂。莊戶人抱了一抱草來,扔給了羊,又抱了些草,扔給了馬。馬兒們有了這溫暖些的地方,也都自在地吃起草來。

  莊戶人把房門打開了。眾人走了進去。房間比較暗。也沒有點燈。但猛一進來,感覺很暖和。

  等過了一小會兒人們適應了光線才發現:房子裡頭還有個婦人,和兩個七八歲的孩子孩子,正圍著一盆火盆取暖。

  「 他娘,來人了。」

  婦人起了身,招呼她的兩個孩子挪挪,讓客人們暖和暖和。

  大家都圍了過去。

  火盆里柴都燒完了,只剩下些紅紅的火炭。 婦人叫她男人:「他爹,你去抱把柴火去,我添上點柴。」

  男人從另一間房抱來抱乾柴,把乾柴往盆里添了幾根。一會兒,火苗就起來了。

  火苗起來了,大夥圍著火盆烤烤火,覺得暖和了許多。這小屋因為一直生著火,也比外邊暖很多。

  火光起來,莊楚楚看見婦人長著一口齊整的小白牙,看起來有些精明,比男人看起來愛說話一些。

  「大嫂,你家就四口人啊?」莊楚楚問婦人。

  「不是,我家七口人呢。我婆家在前面一里地住著。還有三口人。」

  莊楚楚問:「你們為什麼在這邊住?不和婆婆公公住一起。」

  大嫂說:「我們冬天就搬這兒住了,一來為了餵羊,二來咱這冬天每年都有來投宿的。也捎帶著靠過路客賞點飯錢茶錢。咱地里刨食,能刨些土豆玉米,也創不出買油買鹽的零用錢。」

  大嫂倒是直接。

  莊楚楚問大嫂:「食宿怎麼付費呢?」

  大嫂說:「我這也沒好吃的,就是自家地里種的些土豆白菜玉米面,管飽。東西兩間房裡各有兩通大坑,也都條件簡陋,只能將就著住。食宿費就順便給。給多給少都行。」

  大嫂掀起窗子看了看外邊,說:「你們今天估計也走不了了,這雪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停,你們今晚就在我們家住下吧。」

  青陽點了點頭。

  莊楚楚吩咐小五拿出二百兩銀子來。遞給了婦人。

  「今兒我們不走了,這個你先拿著。」

  婦人伸手把銀子接了。說:「那我一會給你們給飯去。」

  莊楚楚說:「不用了,我們有人,一會兒自己做。你們要不忙,也嘗嘗他們做的。」

  婦人很高興,說不用她做飯她和她男人就帶孩子早點回婆家去了,她把土豆白菜還有玉米面木柴等處指給朱嫂子和小紅看。說她們明天下午再過來,說完,給羊馬又扔了些草,就歡歡喜喜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