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留宿蒙山

  到了蒙山,尋了間客棧,要了幾間房,兩間上房,五間雙人房。

  莊楚楚小七一間房,青陽一間房,小五和鐵牛一間房,小八十一一間房,小大膽楊天酬住一間,瑞陽彪子住一間,孫小紅和朱嫂子正好住了一間。

  一行人稍事休息,就去飯堂吃飯。

  客棧人少,飯堂也就青陽他們兩桌。眾人分坐兩桌,要了些上好的酒菜。

  酒菜端上來了,大家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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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州是青陽的老家。據青陽介紹:惠州是個小州,經濟不甚發達。現在惠州商行分部由小夫人潘巧巧的弟弟潘雷負責。業績平平。

  潘巧巧就一個弟弟,惠州在眾商行里本來就不怎麼突出,加之現在又是姻親,所以青陽也不做過多指望。

  小七說:「那既是你妻弟,那帳我看還是不要查了。」

  青陽說:「查,怎麼不查。查出來有些虧空,我自己兜底,查出來我心裡也有數些。」

  小七和莊楚楚說:「我懂了。」

  惠州青陽的父母不在了,直系親屬沒有,但家族中還是有些人的。有幾位老人。現在也依靠著青陽過活。青陽吩時潘巧巧按月給送些贍養費。潘巧巧倒是沒短缺過。

  越往北走,天氣越冷。身上的夾襖已經有些單薄了。青陽吩咐瑞陽:

  「瑞大爺,吃過飯,把馬車後邊放著的棉襖皮襖給大夥分一分。路上該自己斟酌著添添衣服了。」

  「好嘞。」

  酒飽飯足。眾人回房間。瑞陽和彪子提了兩大包衣服回來。分送給每個房間。大傢伙一人分到一件棉襖一件羊皮襖子。

  給 莊楚楚小七青陽一人送過來一個棉衣。還送過來一件皮草。小七和青陽的都是狐狸毛的。一件黑色的。一件褐色的。

  給莊楚楚送過來一件短一些的皮草披風。毛很短很密。灰色的,輕薄柔軟。小七問這是什麼毛?

  瑞陽說:「這是一件貂毛的。貂毛柔軟,輕巧暖和,比狐狸毛還好,比狐狸毛還貴的多。」

  莊楚楚試了一下,披風只長到腰際。立領,前面有幾個搭扣,有兩個大插兜,往衣服外面一套,小手一揣,果然暖和舒適。

  這灰色小披風穿在楚楚身上,一看就雍容貴氣。那灰色的毛又十分地襯膚色,把莊楚楚的那張不施粉黛的臉襯得楚楚動人。

  小七說:「從沒見你穿這樣的衣服,好看。像變了一個你。」

  青陽和瑞陽小五小紅也說好看。

  青陽說:「去了惠州,惠州我那還有上好的皮子,再選幾張出來,給你和七弟再做一件。咱們惠州冷,冬天沒有皮草簡直就過不了冬。」

  小七問:「惠州每年都會下雪嗎?雪會積起來嗎?」

  青陽笑了:「肯定會積起來啊,一下就下好幾天。下的太厚的時候,你都不知道雪有多深。現在咱們回去,說不定哪一天涼了早雪就來了。每一年雪下的有早有晚,早的話這就這兩天,晚一點,也就最多再過半個多月吧。」

  「一個冬天,雪都是不會化的,等到第二年春天,雪才會慢慢融化。」

  小七見過下雪。空中飛舞著些小雪花。但下到地上就變成了雨了。伸出手一接,看到見雪花的形狀,手裡只會有星星點點的水滴。

  因為鹽城和梅山那邊比較暖和。所以不光他,眾人也都沒看過那種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美景。

  青陽說:「你這次就好好看看雪吧,多住段時間。等雪墊起來了我領你們去堆雪人打雪仗遛雪去。」

  「遛雪?」莊楚楚問。

  「其實也叫溜冰。等下雪下的厚了,墊實在點了,就選個雪坡往下滑,滑上幾次雪就越變越實,最後就變成了冰道,在冰道上滑,越滑越快越滑越快。家裡有小孩子的,都會在院裡頭給做一個天然的冰道,供孩子們玩。」

  「你的院子裡也能做個雪道吧?」

  「能啊。」

  瑞陽笑了說:「咱們小爺,在惠州有七八處院子。咱們去了住周公館,周公館最大,那院子裡不用說做一條冰道,就是做十條冰道也做得開。等雪下了,你們放開心敞開玩兒吧。」

  青陽和小七很是期待。

  瑞陽跟了一句:「只要你們不怕冷就行。」

  據瑞陽說:「雪景好看是好看,那冷是真冷。那冷得,鼻子耳朵都能凍掉。你們剛來,還不一定能適應呢。」

  瑞陽老家也不在惠州這邊,他老家也沒這麼冷。他每年跟著小爺來惠州。但直到今天他還是覺得惠州太冷。所以每一年小爺帶他回鹽城。他都特別積極主動。

  瑞陽說:「咱們家白姨父,就冬天來過惠州一次,窩家裡連一次門都沒出,天天守著個暖爐,連腳都不想動一下。後來冬天再接他來,他不來了。他只在春夏天來這邊住住。」

  小爺想起來了件事,笑的不行:「就那一次,我姨父來了,天天抱著個暖爐烤,有一天我和他說著話呢,我忽然聞到烤焦了的味道,我問我姨夫你在烤什麼來?是不是烤地瓜了?」

  「我姨父愛在烤爐上放兩個地瓜片兒,烤得半干,說又甜又有嚼勁兒。我以為是他烤地瓜片烤糊了。」

  「我姨夫說:我今兒沒烤地瓜片兒啊?然後我就趕緊過來看,看是什麼烤糊了。」

  「這一看不得了,是我姨夫的褲腳烤糊了。都在冒煙兒了。」

  這下我姨夫嚇得也跳了起來。滿房間跳著跑。我在後面返,後來把我姨夫摁住。用毛巾包住褲腿,揪住褲腿把褲子拽下來了。

  莊楚楚,小七,小五眼前浮現出白老在滿屋子跳著腳的樣子,笑個不停。

  笑完了,莊楚楚問青陽:「那白老的腿烤傷沒?」


  那一黑一褐的長狐狸毛大衣,都是新新的。瑞陽說這都是今年剛做好的新品。青陽選了那件黑色的,黑色的短一些。褐色的太長,青陽說他穿上就像一隻熊。

  小七就不一樣了。他個子又高。皮膚又白。五官俊朗,穿什麼都好看。青陽說就是給他扔兩塊麻袋,他穿上也照樣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