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初到邕州

  這天晚上,馬車終於到達邕州。分部在桃園路,青陽的宅子在離桃園路不太遠的下關。馬車從桃園路過,青陽讓瑞陽跳下去看看,分部還有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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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陽下去,外面的門市早就是關好的,推了推側門,側門裡面看門的老衛頭說關門了,都回去了。

  回去是指的回周宅去。邕州的門面都集中在幾條街,門面小。後面也沒有庫房沒有住房。因此人們都住在上關下關中關北關,庫房也大都在這一圈裡。

  青陽在下關購置了兩套相鄰的宅院,把宅院中間開了個小門,一邊是庫房和分部的弟兄住,一邊,是青陽的住宅。

  馬車駛到下關,停在了周宅門口,瑞陽進去通報大家,小爺來了,莊楚楚拉開帘子瞧了一眼:

  「這周宅門牌後為什麼沒寫編號?」

  青陽答:「這兒的房子買得早,所以沒有編號。編號是從三十六號才開始的。」

  大門很快開了,馬車駕進門裡去,裡面,是很大的宅院。院子裡,站來十來個人,上來招呼。領頭的是一個精壯的漢子。

  青陽把這個濃眉大眼的精壯漢子介紹給莊楚楚和小七:「這是這兒的管事,叫林大慶。是最早跟我一起跑的兄弟,你們就跟我一樣叫大慶吧!」

  大慶跟青陽很熟,應該是熟到無話不說的地步。上前行禮:「莊主七哥吧?我老早就聽小爺說起過你們了。」

  大慶後面跟著個女人,是他娘子,喚林娘子的,也上前來行過禮。

  分部的兄弟把馬車牽到一邊,幫忙把東西拿下來,一行人簇擁著青陽等人,穿過側面的小門,來到青陽的居住地方。

  這邊的宅院和旁邊的一樣大,但院裡沒擺放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院裡立著一座小巧的假山,假山下有水潭,潭裡還養著一些魚。

  「大慶,我上次拿來的那條黃金魚死了沒?」

  「沒有,魚好著呢。這會天黑,躲假山下了,你看不見。明天白天你就能看著了。」

  假山那面,十幾間房子,安排楊天酬小五他們去選房住。院子正面,一排有六間房。都是有里有外的大房間。

  最左邊靠分部的房間是大慶夫婦住著。第二間,是青陽的房間。另外四間,讓莊楚楚小七選。

  小七選了中間的一間。與青陽房中只間還隔著一間房。青陽知道是為什麼。只輕輕敲了下小七的腦袋。

  因為青陽一行路上吃了晚飯,所以林娘子只安排廚房做了些糖水雞蛋,灑了桂花粉,一人喝了一小碗。

  林娘子把給莊楚楚小七準備的衣服送過來,招呼著廚房的人送來幾桶熱水:「莊主七哥,泡個澡吧!解解乏,天也不早了,早點休息。有什麼短缺的東西隨時告我。」莊楚楚小七道了謝。

  關了房門,淨手間放著一個浴桶,桶里熱氣騰騰。莊楚楚小七又累又乏,泡了個澡,桶邊架上有布巾有睡袍。布巾擦乾身子,套上件睡袍爬到床上,隨手拽過被子蓋上,兩人就睡著了。

  青陽泡完澡,穿好衣服,出門來看看這兩人,一看門也關了,燈也熄了,知道這兩人這兩天也確實累了。也就自個回房了。

  大慶進了青陽房裡。青陽問:

  「最近生意怎麼樣?」

  「挺好。比去年同期還多了兩成收入。」青陽點了點頭。

  「小爺,這個莊主,就是花子莊的莊楚楚吧?」

  「是啊!」

  「你看怎麼樣?」

  「小爺看上的人,自然是好的。只不過,人家名花有主了。」

  「去去去,讓你瞎說!」青陽輕輕踹了大慶一腳。

  「她現在可是我弟妹!」大慶也不躲,依舊笑嘻嘻的。

  「小爺這次來,能多住幾天嗎?」

  「那得看她樂意不。她要樂意,就多住幾日,她要不樂意,咱明天就走。你們把她可給我伺侯好了。」

  大慶說:「放心。我讓我娘子親自伺侍她。」

  大慶又說:「小爺,這還好莊主沒成咱主母,這要成咱主母了,你是不是得讓我們把她供到頭頂?」

  青陽說:「我就樂意。不行啊?」

  「行,行,行。」

  大慶準備回自己屋,又想起個事來:「小爺,柳老闆家的大小姐這兩天天天可是到分部來問你來了沒有。」

  「柳望蘇??」

  「嗯。」

  「她怎麼還來啊?」

  「我也沒轍啊,總不能不讓她來。」

  青陽說:「行了,我知道了,這兩天總是要把這事了了。」

  大慶搖搖頭,走了。青陽關了門,想了一氣,也睡了。

  半夜裡,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邕州往北,所以比來時的錦州涼一些,又加之又下雨。早上莊楚楚小七起來,套了春秋的長衫,楚楚還覺著了些涼意,又在外面加了件斜襟繡花的黛青色長坎肩。

  門一打開,林娘子就進來了,招呼著人送進來洗臉水。林娘子說:

  「今日下雨,小爺不讓我叫你們,說路上辛苦了,讓你們多睡一會兒,下雨天又不能宣傳,今兒就好好休息一天。」

  小七問:「你們小爺呢?」

  「他去了分部了,說一會兒就回來。」

  洗漱完畢。就過隔壁院兒吃飯。飯菜都是早已準備好的。熬的雞湯,林娘子他們捏好的小鮮肉餛飩,把小餛飩煮好了,舀上勺雞湯,切上些雞絲,再灑上點蔥花香菜芝麻。

  莊楚楚和小七也不知道是餓了,還是確實這個雞湯小餛飩做的好吃。一人吃了兩小碗兒。莊楚楚還直夸這個小餛飩兒做的好吃。

  楊天酬小大膽撐著油紙傘過來請示莊主,說今兒下雨。還上街宣傳去嗎?

  莊楚楚說:「今兒個就不宣傳了,你們通知通知小五他們,上午在院裡好好休息休息,下午咱們自己上街去溜達溜達去。」

  楊天酬小大膽也換了乾淨衣服了,不過都是他們自帶的衣服。四季衣服一人帶了兩身兒。兩人瞅著神清氣爽的。莊楚楚問:

  「昨天晚上洗了澡了?」

  「洗了,洗了。我們那一排房最後面有個很大的沐浴房,昨天我們幾個人一起洗的澡。」小大膽說。

  莊楚楚說 :「我那房間裡頭有個浴桶,可以泡澡。可舒服了。改天你們也泡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