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楚楚他們正正熱熱鬧鬧吃飯。小七回來了。他下了馬車,有兩個人給他提進來一個大包,放下就走了。
「這是什麼?」
「衣服。」
「什麼衣服?」
「薛大娘子送的衣服,好大一包,說是給我的報酬。我說不要不要,說我有衣服穿,青陽哥給我買了。她非說她就是做衣服的,還用青陽在外面買。這不,裝了一包送過來了。」
打開大包眾人一看,哇!一年四季,換洗的衣服都有了。那些衣服或絲或綢或絹或麻,都是上好的材質做的,做工精良,一看就價格不菲,在那些迭好的衣服中,居然還放著一件油光發亮的狐狸毛的大氅。
莊楚楚把那件大氅提出來,問青陽:
「那薛大美人家裡頭還做皮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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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他家只做絲綢絹麻。」
這一大堆衣服,是去試穿衣服的報酬麼?
試什麼衣服一上午,能賺這些個新衣服?
光這件大氅,能換回普通人家一年的吃食。
莊楚楚哭笑不得。
「你試了多少件衣服?就換回這麼多報酬?」
「我就試了兩件,她就請我吃飯去了。」
莊楚楚臉色變得不好看了,這不是赤裸裸的示威麼?
小七還一臉迷惑,不知道莊楚楚為啥不高興了。他說:「要不,叫小八他們送回去?」
青陽看見情形不對,招呼著瑞陽:「去,把這包衣服提我房裡去,回頭,我讓商行運到外面賣了。」
他勸莊楚楚:「現在送回去,不是打了臉了嗎?大家都不好看。回頭我把那些衣服,賣了銀子,補給她。咱們下午也就走了,走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吃飯吃飯,咱繼續吃飯!」莊楚楚忍住心中的怒火。勉強把碗裡的米飯刨完。
吃過飯,眾人把收拾好的東西搬上馬車。青陽湊個沒人的時候,小聲跟莊楚楚說:
「咱一會上車再慢慢審他。我這七弟愚悶,沒你腦子靈活,只怕他也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
蔚總管帶著分部的兄弟過來送行,囑託隨行的瑞陽大彪朱嫂子照顧好小爺幾個。青陽將屋裡那一大包衣服交給蔚總管處理。
一行人向邕州出發。
車上,青陽和莊楚楚慢慢審小七:「薛大美人請你在哪吃的飯?」
「在她家裡。」
「她家裡?」
「她哪個家?」青陽問。
「清雅居。」
「哦,那是她自己的家,不是她夫家。」
「就你們兩人嗎?」
「還有她家的廚娘,珠兒和跟她左右的大元和童赤。不過吃飯只有我和薛大美人。」
「說些什麼了?」
「就一邊吃飯一邊聊了聊,她問了問我的身世。也說了說她自個的。她其實挺可憐的。」
可憐?要不是坐在馬車上,青陽和莊楚楚都想跳起來。
她可憐?坐擁萬貫家財,手下工坊商鋪一堆,她還可憐?
「她說她小時也過得很苦,後來嫁人了,結果相公又生了重病,一去不回,她一個弱女子,只好勉強頂起重擔。」
「她是不是還跟你說,這個中苦楚,無人可訴?悲傷困苦,無人可靠?」
「對,差不多就是這意思。你怎麼知道?」小七很納悶。
莊楚楚連翻三個白眼。
莊楚楚明白:這是遇到一個強敵了。扮柔弱扮可憐。先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再一步一步將其拿下!這樣的步步為營絕不會甘於像春熙一樣做個妾的,她要的是整個人!
「你是不是傻?你看不出她喜歡你嗎?你還和她走得那麼近!」
「她喜歡我?我不知道啊。她又沒跟我說過!你是不是想多了?」小七還一臉懵。
「不喜歡你單獨約你?不喜歡你還又接又送請吃請喝?」
「不喜歡你還送你那麼多衣服?還送狐狸毛大氅?」
「她錢多燒的?和你非親非故非要送你?她咋不送青陽哥呢?」
「這……這個……」
小七心裡委屈,不明白自己究竟是錯哪了。
青陽看見這小夫妻在那掰扯,心裡想笑又忍住了。小七真的是太不敏感了。
莊楚楚又瞅了眼小七,帥,就是帥。也不知道小七的爹娘就是自己的公公婆婆是長得怎麼的模樣,能生出這麼一個標緻的兒子來?
把他放在在花子莊,他能惹出個要死要活的春熙。出趟門,又惹出個不省油的薛大美人。還個個是花枝招展的實打實的大美人!!!
老先生曾經跟莊楚楚提過,說小七命帶桃花。就這麼張帥臉,能不犯桃花嗎?
兵來,將擋。
水來,土掩!
再說,她們己經前往邕州。那薛大美人再有心,也是鞭長莫及了。
結果沒走到天黑。莊楚楚就發現事還了不了了!
薛大美人帶著幾個人駕著馬車也追上來了。薛大美人跟青陽小七他們說:邕州的表妹捎信讓她過來,她正好要來邕州進點貨。想著青陽小七他們也要去邕州,正好大家相跟上,路上有個照應。
藉口,華麗麗的藉口。但這個藉口沒法讓人拒絕。
邕州又不是一個人的。誰也去得。
去往邕州的路也不是一個人的。誰也走得。
薛大美人說她一個女人擔心路上不安全,要和青陽他們一起走。青陽也不能說不。就讓薛大美人的馬車一起同行。
莊楚楚心裡生氣,臉上還得著對著薛大美人裝著雲淡風輕。放下布簾,莊楚楚瞪著小七,厲聲問:
「她怎麼來了?」
「我,我,我不知道啊。她咋來了?我可沒叫她來。」
「……」
青陽幫小七說話:「七弟肯定也不知道薛大美人來。你別沖他發脾氣,他也很無辜。」
青陽又說莊楚楚:「誰讓你嫁了我七弟,我七弟長這麼帥,有女人喜歡跟屁股後面追,也是正常。你要嫁一個像我這樣的,不就放心了嗎?」
莊楚楚一聽這話,怒聲說道:「要嫁一個你這樣家產萬貫的,說不定住上撲的美人更多!你們男人!沒一個靠得住的!」
青陽沒想到會惹火上身,待想辯解,見莊楚楚一腔怒火,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車內一片沉寂。
氣氛一度十分壓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