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也不玩了,坐在一起聊天,莊楚楚問沙翁:「聽說聖上請你題字,你溜了,留了紙條,寫了我去也三個字?」
「確實有此事,還真不是傳言。不過我寫的不是我去也,我寫的是小人去也。」
小七說:「聖上請你你不去?聖上一高興,賞你黃金萬兩,恩寵若干啊!」
「我等幾個閒散慣了,不願受拘束,還是呆在外面自由自在些。」沙翁說。
「就是,再說伴君如伴虎,有可能賞你黃金萬兩,也有可能賞你白綾一匹啊!」謹翁說。
「惹了聖怒,也可能直接賞你一杯毒酒。」狂翁補充道。
時翁說:「沙翁沒去,後來聖上請花之煥去了,花先生去了三年多了,到現在還一次沒出來過。」
「你說我們幾個,名,有了。錢,動動筆就有,這些也都不重要了。還是自由自在來得舒服。」逍翁總結,幾位先生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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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去過宮裡幾次。」青陽說。
「宮裡聖上身邊的秋官,經常在我這買點泊來貨,送給聖上把玩。後來每次回來一批貨,他都要讓我送些進宮去,我就去過幾次。有一次還遇上聖上了。」
「聖上長什麼樣?」
「那也沒來得及細看啊!光看見穿一身黃袍。離得太遠,我前面還烏泱烏泱跪一地人。」
「秋官跟聖上提了我,聖上還說我送來的東西好。」
「送進宮一般是什麼東西?」
「都是些什麼菸嘴啊琉璃燈啊西洋畫啊之類的。秋官說咱國沒有的,稀罕的,都讓送些去。」
「有次我送進去一幅波斯羊毛掛毯,秋官說聖上很喜歡,問有沒有羊毛地毯地墊之內的,讓弄一批進去,後來我專門弄運了一批,送進宮了。」
「那宮裡給結帳嗎?」
「結。宮裡又不缺錢,秋官簽個字,送到總務司就能領銀子,不過總務司要剋扣一些。」
「剋扣?」
「嗯。剋扣一些總務司幾個人自己貪了。所以我每次就多報點。」
「現在還給宮裡送些東西,聖上喜歡的自個留下,不喜歡的就賞給那些軍機要員了!」
「哦!」
幾位先生說:「其實現在的聖上還算是英明,比如剿匪。各地方現在基本上沒匪患了,要給十幾年前,想舒舒服服出門,還真是個難事。」
這個事青陽最有發言權,他說就是,以前他跑動,都得帶最少十幾個會些武功的兄弟出門。遇上土匪是常有的事,剛開始還和工匪衝突過十幾次。後來土匪們也和他打著打著也就打熟了,也就打出一條道了。小爺的外號就是從那來的。
成功的路往往都不是平坦的。荊棘滿地,趟過來都是有流血有犧牲有付出。不光有血和著淚吞的無奈和艱辛。還得有咬緊牙關再堅持一回的勇氣和決心。
莊楚楚和小七看向青陽的目光又多了一層敬意。
青陽說:「大土匪頭子安八刀,他抓進去了我還去牢里看過一次他。」
「就是那個殺人如麻的安八刀?」
「嗯,他砍頭前幾天,我提了些酒菜去給他送行。」
「然後呢?」
「他在裡面照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他說他這一輩子馬上就要到頭了,但他也不冤,該吃的吃了,該喝的喝了,該玩的女人也玩了。」
「他不後悔麼?」眾人問。
「我走的時候,他說他早就知道有這一天。砍頭也痛快。他沒什麼後悔的。要說唯一後悔的是,他沒把他兒子送出來洗白做個平常人。」
「他兒子也砍頭了?」
「嗯。一夥三四十號人,剿的時候死了一半多,剩下十來個,都被砍頭了。」
莊楚楚想起聽風樓的字畫來,問沙翁等人:「你們說什麼江小白左左右他們都是後起之秀,還有哪些?素性開個名單,我好讓青陽兄找人把名單捎回去,讓兄弟們別把那些字畫給糟踐了。」
雪翁說:「敢在沙翁墨寶下留字畫求指點的,都是有些真材實料的。你且都留著唄,等我們去了好好看看。」
其他幾位先生也說是,白丁誰敢獻醜啊!
莊楚楚逐讓青陽找人捎信去,讓十里桃林兄弟們務必把那些個字畫都留著。
渺翁提議:「等咱去了十里桃林,也一人弄個樓留個字畫,跟沙翁一樣。」
莊楚楚捂掌大笑:「這再好不過了,求之不得啊!我們十里桃林正好八棟樓,先生們一人一棟。」
望月樓,驚濤樓,拍岸樓……每個人認領了一棟。
幾位先生準備告辭回住的酒樓。莊楚楚說:「青陽兄是我們的結拜兄長,我斗膽請先生們也留下點什麼。」
青陽說:「不敢勞煩,先生們能來,我己經很感激了。」
幾位先生商量了下,讓青陽拿點紙和印泥來。幾位先生拿出自己的印章,在印泥上摁了摁,在紙上仔細摁下他們各自的印章。
沙翁先生說:「時間倉促,也不寫字畫畫了,這八個印章,聚齊也是難得。青陽小哥且收著吧!」
青陽喜不自勝,感激不盡,親自駕車把幾位先生送到他們住的酒樓。
青陽送先生們走,莊楚楚小七回了自己住的房間。小七回了房間,就在牆上左看右看,還看得很仔細,一點一點地查看,連邊邊縫縫都沒放過。
莊楚楚問小七在牆上找什麼,小七也不說,只說他就看看。
青陽回來,見莊楚楚他們門還開著,進去一瞧:小七還在牆上仔細查看。青陽知道他找什麼,就附他耳朵上悄悄告他:「沒有,沒有喑櫃。這宅子裡就我那間房有暗櫃,別的都沒有。」
「真沒有?」小七輕聲問。
「真沒有。如果有,讓你的那位知道了,還不掐死我?」青陽用嘴努努裡間。
莊楚楚聽見外間兩人在嘰嘰咕咕。問:「你們說啥呢?」
「沒說啥!」
「那還不歇息?」
「哦,這就歇息。」
青陽回了自己房,又仔細欣賞了會幾位先生的印章。集齊八位先生的印章在一起不容易,這是沾了莊楚楚的光了。
他把紙小心放好。也自上床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