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縣屬於涼州,但離涼州也有一天半的路程。莊楚楚小七從沒去過,很是期待。路上,青陽給兩位講解涼州的風土人情,閒聞趣事,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
晚上,停宿在一家客棧。這家客棧青陽他們來時住過,說這家的豆腐挺出名。
豆腐是客棧自己磨豆做的。鮮嫩的豆腐切成大塊大塊的,水裡略煮煮,撈起來放進海碗裡,撒上鹽巴、蔥花、辣椒油和炒酥了的花生碎,一拌,入口嫩滑,還有股豆香,再配上一小碗米飯,大伙兒吃得有滋有味。
莊楚楚吃著豆腐,想起曾經看過的一篇關於豆腐的小文章,來了興趣,問青陽和小七:「你們猜,小本生意哪一種只賺不賠?」
兩人猜了好一會兒,沒猜出來。
莊楚楚笑著用筷子夾起一塊豆腐:「做豆腐啊!」
「水放太多,做成豆漿賣。水放稍多,做成豆花賣。水不多不少,正好成豆腐。水分流失多,做成豆腐乾。豆腐放臭了,做成臭豆腐,長霉了,做成霉豆腐,凍了,還能賣凍豆腐。」
兩人覺得有理,但也疑惑:豆腐放臭了長霉了能吃嗎?
「當然能吃,還很美味。只是臭豆腐好像沒什麼營養,但霉豆腐因為是發酵過的,營養價值還很高。」
青陽說:「行。等咱們哪天不做生意了,咱們幾個,也天天磨豆腐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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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說:「我負責磨豆子。」
青陽說:「那我負責賣豆腐。」
莊楚楚說:「那我只好做豆腐了。你們賣豆腐,我做豆漿,你們賣豆漿,我做豆腐乾。我可不保證每天能做出什麼來。」
這倒是實話。幾個人哈哈大笑。
「那還是算了,我做豆腐吧,你去賣,當個豆腐西施。」青陽說。
「不定有個人來買豆腐,把豆腐西施打包一起搶走了。哈哈哈。」
幾個人玩笑了一陣。
小七跟青陽說:「搶走楚楚可不容易,她有個外號,叫小莊哥。」
青陽一直覺得叫莊楚楚莊主有些彆扭,叫名字吧,又覺著唐突,小莊哥親切又挺適合莊主,自此,他就改稱莊楚楚為小莊哥。
客棧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繼續趕路,中午時分,就到了涼州。
青陽在涼州的分號早就準備妥當。
馬車駛入一處院子,院子在街道邊,前面是寬寬的五間門面,上面一個大大的牌匾寫著一行字:四馬騰飛國貿一涼州分部。院裡是住宅,模式和鹽城相似,只是這前店後院規模更大些。
車停穩,分管涼州分部的包總管就趕緊帶一眾人上前迎接。青陽將眾人一一介紹。包總管長得胖,個子不高,一臉帶笑,活像個剛出爐的圓滾滾的大包子。
老包等青陽介紹完,跟莊楚楚說:「莊主七哥大名,我早就聽說了,今兒可算見著真人了。」
青陽問老包:「房間都收拾好了?」
「早就收拾好了,都是按小爺信上吩咐的。不敢怠慢。」
院裡一共有二十七八間房。底下的夥計把小四楊天酬等人帶去安頓,老包把莊楚楚小七青陽帶到正房右邊的一間屋子前,推開門,招呼眾人進去。
房屋不小,是個套房。房裡收拾得窗明几淨,條案上還擺放著一瓶鮮花,花是早上剛採摘的,嬌嫩欲滴。條几上果盤裡放著幾樣水果,洗得乾乾淨淨的。
青陽跟莊楚楚小七說:「涼州分部開得最晚,我還沒買住宅,你們就先在分部住著,委屈了。」
小七跟莊楚楚忙說:「不委屈不委屈,挺好。」
「衣櫥里有衣服,你們沖洗沖洗,換換衣服。休息休息,下午我帶你們出去吃飯,給你們接風。缺什麼東西咱下午出去買。」
青陽走了,莊楚楚小七關了門,準備洗澡。打開衣櫥一看,衣櫥里整整齊齊掛著男式女式各五套嶄新的衣服。隨便提出一件來,比一下,尺寸正好,難得的是,這幾套衣服還都是夫婦倆喜歡的顏色,灰、藍、紫、粉。
小七呆了一下:「青陽還真是有心了。」
沖洗一番,換上件衣服,坐房裡休息,莊楚楚選了件紫色裯裙換上。羅裙擺是百褶的,前面還垂著一條繡著荷花的蔽膝,蔽膝最下角,有玉片和流蘇垂墜。
莊楚楚雖然是現代人,但也很愛這些裙裝,漂亮、精美,移動間,步步生輝,路路留香。要說古代服裝有什麼不完美的地方:那就是不如現代衣服利索,總覺得有些累贅。
不過既已是當朝人,就得入香隨俗。
更完衣,打開門。有婦人進來,幫著倒洗澡水。又送進來桂圓八寶茶,婦人說:「小爺請莊主夫婦喝喝茶,稍休息休息。」
「你們小爺在幹什麼?」
「小爺擦洗了下,在西廂房和包總管幾人開會。」
那就先不打擾他,正事要緊。
小七問:「小爺住哪個屋?」
「左邊那屋。」
「那屋和我們這屋一樣大一樣布局嗎?」小七發現這屋子寬敞明亮。問婦人。
婦人說: 「那屋是客房。比這屋小一點。」
「這個屋原來是小爺住的。小爺說你們是他最要緊的至親好友,就讓我們把他這房收拾出來給你們住。被褥紗窗都換了新的。兩位放心住吧!」
婦人把替換下來的衣物拿出去洗,莊楚楚不好意思:「那個,衣服放下,我們自己洗唄。」
莊楚楚其實一年到頭也很少自個洗過衣服。在花子莊,有花子莊洗衣房的婆子洗。去了十里桃林髒衣服就,有廚房幾個媳婦就搜括著洗了。
婦人說:「小爺吩咐了,要我們好生伺侯。莊主放心,小爺的衣服也是我洗的。」自抱上衣物走了。
小七說:「青陽就是想得周到。這下好了,不用我親自洗這一堆衣服了。」
沒成立花子幫前,小七可是給兩人洗過一段時間的衣服。剛開始莊楚楚,噢不,那會是莊哥,說自己手疼,他這個弟弟只得幫哥哥代勞。後來成立了花子幫後,幫里的婆子姨娘們就把他哥倆兩的衣服全包了。他才得以解放。
他剛才還想著這又得回到洗洗刷刷的生活了。青陽安排婦人來,解救了她。
莊楚楚說:「還是咱們疏忽了,這麼遠的行程。咱該自己帶個人來。」
兩口子喝著茶,商量以後出遠門,帶誰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