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莊楚楚就起床了,她換了套男式服裝,頭髮也束了起來,依舊是那翩翩公子,上街髮絲巾還是穿男裝方便些。老太太、孫夫人、孫州議司空見慣,習以為常。但孫府有些下人沒見過莊楚楚穿男裝,都盯著她看,奇怪家裡什麼時候來了個公子,樣貌還有兩分熟悉。
尤其是昨晚進廂房伺侍的丫頭紅兒,今早送洗臉水進房間,發現昨天房裡入住的夫人乾妹妹不見了,今兒,房裡多出個陌生公子。待到莊楚楚開口讓她幫忙束髮時,才發現公子就是夫人乾妹妹。
下人們相互一打問,才知道老爺夫人這乾妹妹,平常就這樣時男時女,管家說:「莊主不是普通女子,行為奇特些也是正常。她精明善斷、足智多謀,要擱戰場上,也是個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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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餐時,孫夫人說:「你們三個人太少了,把咱府上的人也帶幾個過去吧!人多,發得快些。」
這主意不錯,莊楚楚就在府里挑了五個年輕機靈的,又挑了兩個婆子。
莊楚楚把灰、藍、白色絲巾分給小伙子們,讓他們看見男的就一人送一條絲巾,就說梅山縣十里桃林送的禮品。
給婆子拿了些紫色白色絲巾,讓她們給女同胞們發。
一行人分坐兩輛馬車,浩浩蕩蕩直駛到最繁華的正陽街。
正陽街是老商號,在這逛街的人很多,莊楚楚他們拿著絲巾送人,剛開始還主動攔著人送,過了不多時,就有人來主動和他們要絲巾了。
有人拿了絲巾,看了上面的圖和字,感興趣主動過來問詢,孫府的人不懂,就推到莊楚楚這兒,莊楚楚和小八、十一後來也顧不上送絲巾了,就在那專門給人解答。
三個人身邊各圍著一圈人。有問景的,有問食的,有問住的,有問玩的。莊楚楚和小八、十一一一耐心給眾人解答。十里桃林吃喝玩樂樣樣俱全,又能滿足不同年齡層的人們的需求,當下有些人就決定去十里桃林走一圈。
莊楚楚說:「我是十里桃林的老闆。今天相識也算有緣,如果各位想去十里桃林遊玩,我可以簽字九折優惠。沒有簽字,就按正價算。」
自然有些人就央求莊楚楚給簽個字。當即在文洗齋買上筆買上紙,莊楚楚寫上九折優惠,題上莊楚楚的大名。吩咐想去遊玩的人,去了,把這張簽字拿給莊上管事的看。
管事的人包括金掌柜,都認識莊楚楚的筆跡,去了,自然九折優惠。事實上,沒有這張簽字,遊客去了,要求打九折,十里桃林也是願意的。多些人去,雖然利潤低,但人氣會旺些。人氣旺了,財源自然滾滾來。
莊楚楚一行連發了三天宣傳絲巾。上午去,下午也去。正陽街那幾個老闆都認識了她,一人也來要了幾張絲巾。說淡季時也去十里桃林捧場。
三天後,不髮絲巾了,因為絲巾沒了。帶來幾千條絲巾,三天時間就分發完了。
莊楚楚後悔沒再多帶點絲巾來。州府是附近五個縣的中心城,所以也有許多縣的在此遊玩的人也拿了絲巾。在這裡宣傳,相當於在五縣一州宣傳。
孫夫人也給夫人團送了些絲巾。
孫夫人說:「這絲巾做得漂亮,人們不會拿回去用一次就扔的。只要拿手上用著,就有更多的人能看見的。」
老太太問莊楚楚:「送這麼多絲巾,得花不少銀子吧?」老太太節儉,生怕莊楚楚他們的十里桃林賠了錢。
莊楚楚說:「乾娘,這些絲巾是我定做的,量大,一做幾萬條,所以單條價格很低。何況,送這麼多絲巾出去,總會有人去十里桃林遊玩的,送一百條出去,有兩個人去遊玩,都不吃虧。」
孫夫人笑著跟老太太說:「你放心,你干姑娘你還不了解?她能做賠錢的買賣?羊毛鐵定出在羊身上。」
老太太一想:「也對。我這干姑娘,粘了毛比猴還精。」
「嗯,我就是毛猴。」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孫州議回來時,見這幾個人都在笑。他很高興,說:「妹妹,你來了,咱們家都歡快了不少。」本來莊楚楚來了,想一起出去玩玩逛逛,但因孫夫人行動不便,就都不去了。只每日裡選那好些的酒樓,定些菜餚送家裡讓莊楚楚品嘗。孫夫人又讓廚房每日裡熬些阿膠之類的,讓莊楚楚補補。
莊楚楚說這樣挺好,她正好想在家好好陪陪姐姐,乾娘。又說:「姐姐,下個月你生孩子,我可能就來不了。你別怪。我還得去其他地方跑跑去。」
孫夫人說:「不怪不怪。家裡一堆人,你不用擔心。你在外面跑,也要注意身體,生意慢慢做,人可不能累垮了。」
人不到,禮不能少。莊楚楚把準備好的送滿月的金鎖金鍊拿出來,孫夫人含笑收下。
「兄長,孩子名取好了嗎?」
孫州議說:「還沒定,我取了兩個:孫溫珂,孫溫琢。妹妹覺得哪個名好?」
莊楚楚想了下:「孫溫琢好。玉不琢不為器,溫琢,即小琢。大國之器,小琢為宜。」
孫州議笑道:「那就叫溫琢。」
莊楚楚問:「姐姐肚裡真又是位公子?」
孫夫人說:「可不是呢,找了三個大夫,摸了脈,都說是個小公子,我真沒有生姑娘的福氣。」
「姐姐別灰心,等你兩位公子長大了,娶了媳,你不就有姑娘了?」
「兒媳和姑娘總是不一樣的。」孫夫人說:「不過等你小花影長大了,嫁過來了,跟親姑娘是一樣的。」
「還惦記著花影啊?只怕溫璘大了,官家公子,眾星捧月,眼光高了,就瞧不上花影了。」
「咳咳,才不會。去年春節因為我懷孕,不能去花子莊,溫璘足足跟我生了半個月的氣。小花影送他的畫送他的彈珠,他弄個小柜子裝著,當寶一樣,根本不捨得讓別人踫。」
孫夫人跟莊楚楚說:「要不,你再生個小姑娘,給了我溫琢吧!」
莊楚楚說:「不生,不生。生了都讓你惦記了。」
「肚子大不大,也由不得你啊。」
「姐姐,這個還真是自己可以控制的。」莊楚楚把嘴貼孫夫人耳邊一陣竊竊私語,孫夫人直說又長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