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董玉良(2)

  董玉良就像闊別多年未見的親人,一把把朱老四。抱住,嘴裡說:「兄弟,我可找到你了,我找得你好辛苦啊!」朱老四愣了一下,心想:這句話應該我說才對啊!我可算找到你了。心裡想臭罵,嘴裡憋出冷冷的一句:「你找我幹什麼?你不是吞了貨跑了嗎?」「我沒跑!當時沒及時回來,是事出有因。走走走,你跟我回去就知道了,外面的債都還了,你家的老宅我也給你買回來了,我那還有你很大一筆銀子,跟我回去,我把銀子兌給你。」

  朱老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把債都還清了?我家老宅你也買回來了?」

  「清了清了,早清了,老宅也買回來了,還寫的你的名。你家店鋪換了四回人了,沒找到你就沒買,你跟我回去,回去了咱把店鋪也買回來。」

  朱老四這回明白了:這董玉良是真的沒吞貨跑人啊!他回來了!這麼多年的辛酸委屈一下湧上心頭,也顧不得體面不體面了,這麼壯一個漢子,就在當街痛哭流涕。

  「玉良老弟!你去哪了?我在家等你半年,你也不回,都說你吞貨跑人了!

  「廣發兄,我董玉良是那種人嗎?!實在是當時走不了啊!」(朱老四原名朱廣發。)

  董玉良拿了汗巾遞給朱老四擦淚,在一旁耐心等候,直等到朱老四情緒慢慢穩定,才慢慢講起了原委:

  當初董玉良帶著他們買的紫檀木,去給下家交貨。紫檀木品質極好,大大小小有二十來塊,用個中等大小的箱子裝著,為節省,兩個人也沒再僱人,黃玉良親自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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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兩縣邊界的時侯,跳出來一夥土匪,把他連人帶貨搶到山上了。紫檀木是好東西,直接抬進土匪老大房裡,董玉良就強留在山上,每天給他們餵馬打雜,充當苦力。稍有不從,就一頓棒打鞭抽。

  董玉良怕丟了性命,只得順從,天天在山上餵馬打雜。心急如焚,只想快點逃走。

  「那玉良老弟,你是怎麼從土匪窩逃出來的呢?」

  「這說起來有些…呵呵…」

  土匪頭子叫金寶,人稱金大門牙。金大門牙有個親妹妹,也住山上,叫金小玉。金小玉那年也就十六、七歲,金大門牙說江湖險惡,一般情況不允許小玉出山。金小玉閒得無聊,就常常牽個小白馬在山上遛。

  董玉良是馬夫,金小玉常去騎馬,這一來二去,兩人就悄悄咪咪好上了。當然,朱老四猜想,也有可能是玉良老弟積極主動地勾引了那土匪妹妹。

  金大門牙帶著兄弟們四處打劫,忙得不亦樂乎,等金大門牙幾個月閒下來時回頭一看,自己的妹妹被董玉良打劫了!

  打劫地還挺徹底,金小玉肚裡種下了種。金大門牙是恨得是咬牙切齒,也無可奈何,想殺也殺不得,想打也沒法打。

  金小玉不光身體被董玉良打劫了,心裡更被董玉良打劫得徹徹底底,她不願在山上繼續當土匪妹妹,她要嫁給董玉良,去山下過多姿多彩的生活。

  不愛你的人,你萬千招式都歸零。愛你的人,你分分鐘能擊垮他的內心。金小玉的一哭二鬧三上吊還剛發揮到第二招,金大門牙就乖乖投降。

  也可能是金大門牙也希望妹妹有個好前程。還有可能是金大門牙看出董玉良始終成不了個占山為王的好土匪。反正金大門牙最後妥協了。

  在山上舉辦了婚禮,婚禮過後,金大門牙親自送妹妹、妹夫下了山,紫檀木原數奉還,金大門牙還陪嫁上金銀珠寶若干。

  金大門牙跟董玉良說:「你小子能勾搭上我妹妹,抓住我的軟肋,也證明你小子是個人才。我妹妹交給你,但有一樣,你如果以後對她不好,我分分鐘帶人弄死你。」

  董玉良指天發誓:「玉良這輩子都會對小玉好,如若違背誓言,今後斷子絕孫。」

  董玉良帶著小玉找到下家交了貨,拿了銀子,這才知道朱老四帶著債主們去過,就帶了小玉往回趕。等趕回去,朱老四己人去樓空了。

  董玉良把債主們的債還完,四處打問朱老四的蹤跡,可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了。董玉良心裡那叫一個歉疚。

  「兄弟,你這些年在哪了?怎麼不跟家鄉的人聯繫聯繫?」

  「我來了鹽城這兒,改了個綽號朱老四。債主們四處找我,我怎麼敢聯繫?我也不知道你回去了。」

  「你這些年怎麼生活的?」董玉良問。

  「唉!我剛來這兒,身無分文,只能乞討過活。現在好了,我在花子莊當管帳。走走,我帶你見我們莊主去,對了,我還成親了!帶你見見嫂子!」

  兩個人駕了馬車回花子莊。路上,董玉良告訴朱老四,當初賣紫檀還了外債,兩人還賺了八萬銀子。這些年,小玉的陪嫁董玉良讓她自己拿著,他拿了這八萬銀子又做了些生意,基本小虧大賺,現在,這筆錢己滾到小四十萬了。

  「兄弟,按咱們以前定的,咱倆五五分帳,你現在有小二十萬銀子了。」

  朱老四被這個意外驚喜震得目瞪口呆:「我成有錢人了?」

  「嗯。兄弟,你啥也不干,這筆錢也夠你這輩子花了。這些年你受苦了,把這錢分給你,我心裡也踏實了。」

  朱老四帶著董玉良回了莊,先把董玉良引見給莊楚楚和小七,讓他們先敘著話。他自飛奔著去找蘭虎。

  蘭田田現在不在白丐做了,剛剛把她調回女紅組,朱老四說他得跟蘭虎早點生個小子,白丐太累了,晝夜顛倒,不適合也沒時間造小人。

  蘭田田正在和其他姐妹們縫衣服,朱老四闖了進來,滿臉興奮:「蘭虎,蘭虎,咱有錢了!咱發財了!發大財了!」

  蘭田田嚇一跳,手一抖,針尖刺了手指頭一下,血珠子冒了一顆出來。她用嘴把血珠子吸了,回頭瞪朱老四:「發啥大財了?!大白天說瞎話!」

  「真的!真的!」朱老四一把拽起蘭田田,就往莊主房裡跑:「咱們真的發大財了!你不用再操心大龍以後成家立業了!咱有錢了!」

  「你瘋了?」蘭田田只當朱老四說瘋話。

  等蘭田田去了莊主房裡,聽了一會才知道:朱老四沒說錯,他們真的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