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春熙情迷

  縣長夫人生了兒子。取名溫璘。是縣長夫婦希望自己的孩子溫潤如玉。

  滿月酒那天,莊楚楚帶小七穿了常服一起去祝賀。小溫璘長得白白胖胖,很是喜人。莊楚楚送了金鎖金項圈金手鍊金腳環,黃澄澄的5件套。

  賓客很多,夫人娘家人也來了。孫縣長輪桌敬酒,酒宴過後,把莊楚楚留下來,另開了一桌,搬至廂房閒話家常。

  其實在官場中,極少有真正的朋友,有的可能只是同盟。很多時候,還得說一些口是心非的場面話。而和莊楚楚在一起就會輕鬆許多。談古論今,談天論地,自在又有趣。有時候縣長也去花子莊清閒上半日。

  談笑中,縣長兄長扶著母親出來,莊楚楚和小七拜見過。坐下一起閒話家常。孫縣長兄長長他十歲,小時候有點病,沒來得及醫治,腿落下了點殘疾,走路有點一瘸一瘸的,一直在家跟老娘一起過活。

  現在兄弟做官了。借著祝賀生子的由頭,就來投奔兄弟來了。縣長夫人還是很明事理,說住在一個宅子裡怕有矛盾,另給買了一處小宅子住著。每個月夫人派人送過來些銀兩。

  莊楚楚說:「兄長沒找個什麼事做?」

  孫縣長說:「兄長腿腳不便,人又忠厚老實,只粗通文墨。以前在家也就是伺候一塊薄田。這一時也不知道該給他安排個什麼事做合適。」

  「孫兄是忘了我了吧?你那官府不太適合兄長,讓他來我這兒啊,我這兒分部正好缺個踏實管事的自己人,我一直都沒個合適的人選。讓兄長來太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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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這樣就太好了。」孫縣長說:「」我夫人人不錯,家裡也富有,我娘我兄弟她也擔待著。」

  「可我也尋思著著天天讓人家負擔,時間長了也怕有隔閡,我就琢磨著給我兄弟弄個什麼營生,讓他能養活自己。正發愁呢,莊賢弟這是幫我解憂啊,感謝,感謝。」

  「孫兄你太客氣了。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啊。」

  滿月酒過後,孫大哥就去分部管事去了,孫大哥踏實可靠,安排的事都能辦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又加上原先一直在農村,沒有一點架子,和底下的人能打成一片,倒也待得自在舒服。

  老太太有時候也跟著孫大哥去分部,吃點粗茶淡飯,再跟那些老人聊聊家常,比她悶呆在家裡吃山珍海味還開心。老太太高興,認了莊楚楚做乾兒子,有時候莊楚楚也把老太太接到花子莊住上兩天。

  以前朱老四忙得腳不沾地,現在可算輕鬆了點了。花子莊裡人不少。但是好像幫里老人和孩子比較多些,半大小伙子都被派去習武和做紅丐了。像這種中年的,又能識兩個字又踏實可靠的,還真沒幾個。

  這天春熙又來找了小七了,楊春熙也算是鹽城排得上號的漂亮姑娘。她是鹽城楊記藥鋪楊老闆的獨生女。一雙勾人的丹鳳眼,個子比較高,身材凸凹有致,走路一搖三擺如楊柳飄飄,她和其他的女子不同,別的女子是溫婉的春雨,她就是熱辣辣的夏風。

  自從有一次藥鋪總管臨時有事,她帶著夥計們來給花子莊送藥材,看見了莊主身邊的小七。小七長得玉樹臨風,笑起來陽光燦爛。只一眼,她就徹底迷上了高大帥氣的小伙子。

  她找著各種理由堂而皇之地來找小七。一會是要和莊主商量下藥材的價格。下一回是來問下今年送來的藥材成色怎麼樣。

  送一批藥材,她能分成三次,一次送一點來,來了就賴在莊楚楚和小七的房子裡不走。就粘著小七有一噠沒一搭地說話,她看小七的眼睛,都快放光了。多來幾次,傻子都能看出她的意思來。可小七是對她真不感冒。

  莊楚楚問過小七:「小七,楊春熙也挺不錯的,你不喜歡嗎?」

  「我不喜歡她這樣的。」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不喜歡外邊的人,我覺得現在每天跟哥在一起,就挺開心的。」

  「那你也不能一直和我再一起啊,遲早都要娶妻生子的。」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莊上人都暗自納悶:「楊春熙長得跟朵玫瑰似的,天天來,小七也不動心。小七莫非也屬和尚的?」

  朱老四就開玩笑說:「莊主,你讓小七把她收了吧。收了她,咱們的藥材錢是不是不用給她家了?」

  老李說:「小七收了她,藥材錢給不給都是小事,主要她家的楊記藥鋪都成了我們莊的了。」

  莊楚楚說:「你們兩財迷!快饒了我吧。小七不喜歡她,你們幫幫忙,把她支走。」支走了,她第二天又來了,照樣笑嘻嘻的。

  小七不知道怎麼拒絕一個女孩子,每次都只有冷落她,讓她自己知難而退。小七拿一本書,裝模作樣地一看看半天。他看書,楊春熙就坐一邊看他,也一看看半天。

  那場面,不知道的人還覺得很溫情呢。莊上兄弟們都說:這樣下去,小七遲早會被楊春熙拿下。楊春熙心裡也這樣認為。

  因為楊春熙是外邊的人,莊主也不好出面趕,來得多了,莊楚楚有了幾分火,就把怒火撒小七身上:「我看你就是對她有意思,要不你為什麼不和她說清楚?」

  「她是女孩,我怎麼說?再說,她又沒親口說她喜歡我。」

  「我看你是不捨得說吧,你就是很享受這種滋味。」兩個人從來沒有紅過臉,因為楊春熙,兩個人吵了一架。

  連著好幾天,莊主都不理小七的,小七也不理莊主。莊上的人都很奇怪,這兩兄弟平時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這幾天怎麼鬧翻得這麼徹底?

  小七沒辦法,只好請朱老四去和楊老闆說,讓他家女兒不要來找他了。楊老闆問:「怎麼?我楊記的女孩就配不上你們小七?」

  朱老四趕緊賠笑:「哪能呢?你家女兒如花似玉,多少人家惦記。放句話出去,估計你們家門檻都能被媒婆踏平。是我們家小七配不上你家女兒。」

  「實話跟你說,是我家小七自小身有暗疾,從小大夫就說不適宜婚娶。現如今也還在天天吃藥調理。實在是怕耽誤了你家女孩。」

  這是小七讓朱老四這麼說的。小七不光想讓楊春熙止步,他也不想讓別的女孩來找他。楊記老闆聽了原因,也就不說啥,回家細細開導自己女孩。

  楊春熙後來又來了一次,也沒說話,只是滿眼艾怨地看著小七,看了半天,此後也就不再來。

  花子莊和楊記藥鋪生意照做。楊春熙不再來,小七和莊楚楚也就慢慢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