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再見蔚流火

  趙和勝隨手翻開了兩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老夫在這裡這麼多年了,人都沒能認全,你這卻將病人的病症知道的如此清楚,觀喻之說的不錯你是一隻翱翔於天空的大鷹,這麼一個小地方只會牽絆你,讓你沒辦法有進步,走吧,走了也好。」

  盛七月鼻子一酸,一把將師傅摟住,「師傅……」

  這麼多天來的相處,二人早就已經是父女一樣的關係。

  陸閣見著她真的要離開,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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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盛七月問候了陸母,讓她照顧好自己的身子骨,視線落在了陸閣的身上,「陸大哥你有一身不凡的武藝,理應是要為國效力一展抱負,如果一直在這裡,只能是潦倒一生白白的來人世間走一遭。」

  「我知道。」

  陸閣暗暗記住了她的話,在她離開之後,陸閣將母親留在了藥鋪幫忙,讓趙和勝幫忙照顧,自己一路北上入京加入軍營,從一員士卒做起。

  當天,盛七月還是與觀喻之一同離開了太和鎮。

  雖有不舍,可盛七月卻不想就這樣過一輩子。

  第二天正午時分,三人來到了秦城。

  此處雖不是什麼繁華之地,但民風淳樸人們安居樂業,人們互幫互助,讓盛七月感到了此處的熱情似火。

  正當她入城之後,發現有官兵路過,下意識的跳下馬牽著馬別過頭,緊接著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端坐在馬背上,一身玄衣手中拿著一把寶劍,威風凜凜,盛七月一時看愣。

  是他。

  蔚流火他怎麼來了?

  他的臉色怎麼這麼差,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毫無血色。

  這才過去了多長時間,他究竟經歷了什麼。

  四月見狀也跳下馬,儘可能的不讓蔚流火看到。

  「十四爺前面有一家客棧,咱們今天就先在這裡休息,屬下去給您請個大夫。」

  錦零跳下馬,攙扶著他下馬,進了一家客棧。

  盛七月視線順著他移動,一聽錦零說是要為他找大夫之時,心口一顫,他怎麼了,可還好?

  一朝別離,她以為自己可以完全忘記他。

  觀喻之見著她有意無意的看向客棧,又見蔚流火的背影,眉頭緊鎖。

  「月七姑娘……」

  「喻之兄你且與我妹妹先行回府,我突然想起有點事,一會兒我解決了手頭上的事再去找你們。」盛七月說著未等觀喻之同意,直接將韁繩遞給四月,悄悄地跟上錦零。

  四月知道她有恩必報,這段時間盛七月的武藝進步了不少,雖說有些擔憂可還是想著讓她先解決自己的事。

  感情的事,她插不了手。

  此時的盛七月著男裝,看上去英姿颯爽,像極了一位翩翩公子,尾隨錦零進了一家藥鋪。

  「掌柜的,請給我拿一些金瘡藥,我朋友還有些發熱虛弱,請掌柜的給配個藥。」

  掌柜的隨意給了他一包藥,不耐煩的將他打發。

  待錦零離開了以後,盛七月看著掌柜的已經包好放在桌上的藥,拿起一包拆開檢查著裡邊的草藥,冷聲道,「掌柜的這是治什麼的藥?」

  作為醫者如何能這麼草率,面對患者居然都不仔細詢問病症。

  而這藥里,雖有散熱的藥物成分,可按照錦零說的又買了金瘡藥,定然是受了刀劍傷,這些藥物只不過是治受寒引發的發熱症狀。

  不對症!

  掌柜的上下打量著她,不耐煩的說道,「這是專門治療發熱的草藥,你要不要,不要給我滾一邊去,別打攪老子做生意!」

  還挺橫!

  盛七月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揚起拳頭就要給他一拳。

  「姑娘,你可不能這麼不講理啊,我又沒有得罪你!!」

  盛七月一拳打在桌面上,面若寒霜冷聲道,「身為醫者不知為患者減輕痛苦,你也配做大夫!今天我不打你要是在讓我看到你這樣子隨意開藥,我把你店鋪給砸了!」

  掌柜的見她不是好惹的,連忙服軟。

  他這本來就不是什么正經大夫,會一兩招就敢開藥鋪。

  盛七月讓他拿上一些治療刀傷的藥物,並加上一些散熱的藥,給了掌柜的幾兩銀子,吩咐他將藥送到開運客棧,交給錦零。

  即便是不能見面,她能做的儘可能做了。

  就算是報答蔚流火當初幫她的忙,人情了了。

  盛七月來到客棧,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著,看著蔚流火悶悶不樂的坐在大廳內用左手用飯,手臂上綁著紗布,有細微的鮮血痕跡滲透出來,很是焦急,強壓著內心的躁動自顧自躲在一旁喝著酒。

  「十四爺,咱們此去漠河,原本是不需要您親自去的,可您卻想著自己去一趟,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非要讓您親自去。」

  錦零為他倒了一杯茶,為他夾菜到碗裡。

  這幾個月來京城裡發生了一些變化,蔚流火看上去沉穩了許多。

  蔚流火面無表情,「漠河的事也是四哥交代下來的,只要是解決了這件事對四哥和朝廷有利,也就是辛苦一趟也是值得的。」

  這時。

  那藥鋪掌柜的拎著藥走了進來,到處張望,盛七月連忙別過頭故作鎮定。

  「哎喲,這位公子,剛才啊小的實在是太忙了慢待了您,還有您這是想要拿一些治療刀傷的藥物,我是怪我沒有問清楚,給了你一些受寒的藥物,實在是不好意思,這個給您。」掌柜的一眼便看到了錦零,將藥物放下就要轉身離開。

  蔚流火只覺得奇怪,立刻喊他站住。

  他們剛剛到秦城,這人即便是與錦零有過一面之緣,可他是如何知道他們就住在開運客棧。

  難道是追殺他們的人來了?

  錦零一把將他揪了過來,「說,是誰派你來的!」

  掌柜的渾身發抖,顫巍巍的說道,「是,是一位過路的公子說的,剛才這位公子在我店裡買藥的時候,哪位公子聽到了就說我搞錯了。我也是覺著那人多事,可他非要給我銀子,還告訴我地址讓我帶上藥來找您,那人說了,讓公子好好的照顧好自己,可別再受傷……我說的都是實話,哎哎哎。公子您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