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七月將包裹分成兩半,將最重要的畫軸和哪一件衣裳分給四月,已經決定好了,若是以後再有什麼危險她來面對,讓四月帶著東西跑,有一些銀子在身上,也不至於再像以前一樣,跟野狗搶食。
當天晚上,盛七月帶著四月跑出院子,剛要出門,卻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向著她們迎面而來。
冤家路窄。
盛七月握著四月的手又緊了幾分,望著他的背後,沒人,「十四爺,這些天多謝你的照顧,小女子在這裡只會給殿下帶來麻煩,與其如此小女子倒不如自己識趣些,離開這裡不讓殿下心煩。」
「我什麼時候說你讓我心煩,呆在這兒,我敢保證再也不會有人來威脅你們。」
保證?
就在一個多時辰以前,盛汀止還找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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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盛汀止人少,又是弱女子,她早就已經躺在地方,一命嗚呼了。
蔚流火一臉真誠,眸中多了幾分自責。
「留著,外面太危險你走,對你沒有好處,」蔚流火語氣溫和,看著她的眼神都是溫柔,輕聲道,「如果你不想呆在這裡,我給你重新找一個地方,派人日日夜夜保護你,若是離開,他們不會放過你,天涯海角你一個弱女子能跑多遠?」
「殿下不必擔心我,反正我走了對殿下只有好處不是嗎?」
盛七月並沒有在乎他的警告,以為只要離開了這裡就是海闊天空。
反之,留在這裡她的小命怕是就要交代了。
盛七月執意要離開,並非是害怕了盛汀止他們的步步緊逼,而是因為她本來就不想在這裡待著,這裡不適合她。
明爭暗鬥勾心鬥角,動不動就是生死攸關。
盛七月對上她那憂鬱的小眼神,無所謂的擺擺手,笑的有些沒心沒肺,「殿下您不要這樣,您不是還有大事要做嗎?帶上我一個弱女子只會是拖累,再說了我跟您本來就是萍水相逢,說句大實話,您不必要為了我憂心勞神。」
只是朋友嗎?
蔚流火臉上帶著些許憂傷,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包裹,勒令她留下。
威逼利誘。
「殿下,您沒有資格限制我的自由!」
盛七月就要動手去搶,蔚流火一甩手將包裹甩上房頂。
沒了包裹,難道她就走不了了嗎?
一顆想要走的心,他是留不住。
朝廷紛爭嚴重,各大勢力已經到了水火不能相融的地步,一個弱女子的存在似乎已經無足輕重,只是蔚流澈對她念念不忘,越來越多的麻煩找上她,她也只有選擇離開。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
盛七月氣呼呼的撞開她,帶上四月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離開了京城,去其他地方求生存。
四月緊跟在她的身後,寸步不離。
夜間微涼,月掛樹梢。
城外,一高一矮兩個影子正在月下趕路。
「小姐去哪?」
四月快步跟上她,雙手死死的抓著她的手,生怕盛七月會丟下她,「小姐,好黑……咱們去哪裡?」
「去一個誰也找不到咱們的地方離開這裡咱們去哪都行,今天晚上必須走,要不然怕是要走不了。」盛七月回過頭看著自己走過的路,這種說走就走的旅行,她早就想實施了。
好在這裡是古代,沒有……
盛七月思緒萬千,還未等她將心裡話給說出口,不遠處的森林裡,遠遠的看見有火把光。
這是……
盛七月心口一緊,好傢夥這才剛剛離開了京城,別不是要遇上強盜吧!
「四月,咱們改道。」
盛七月拉著四月的手,朝著旁邊的小樹林走去。
惹不起她還躲得起。
正當她要帶著四月離開之時,一群人突然向她們聚攏。
盛七月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道:完了完了,這才剛剛出門,別不是遇上了劫匪,我這黃花大閨女的,還沒嫁人,可不想做什麼壓寨夫人……
「可是打探清楚了,目標在何處?」
「回主子的話,就在三里以外,我們的人已經在哪裡匯集,請主子示下,我等便可以一舉殺出,將目標碎屍萬段。」
盛七月躲在山坡後,聽著人群中有兩個騎馬的男子說話。
搞了半天原來他們的目標並不是盛七月她們,而是另有其人。
這人究竟是誰,比她還要背,居然大晚上了還要被人追殺,而且這麼多人,這要是一併殺出,豈不是要將對方砍個稀巴爛。
盛七月有些慶幸,好在他們的目標並不是自己。
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跑出視線,盛七月坐在地上拍著受傷的小心臟,回過頭看著毫無畏懼之色的四月,很是詫異。
「四月,你咋不怕?」
真搞不懂,難不成死她都不怕?
「那些人好兇,小姐不要去。」
盛七月被她可愛的小模樣逗樂,好傢夥,她還以為自己會去蹚渾水?
這麼多人,她去豈不是找死?
盛七月笑道,「放心好了,我才不會去犯傻,也不知道誰這麼倒霉,不過也是,這裡就是太過於危險了,指不定那天就鬧起來了,咱們惹不起還躲得起。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咱們去走走逛逛,遊山玩水,也是一件幸事。」
不枉來這裡走一遭。
「小姐,沒銀子。」
四月拿下她肩膀上的包裹,拍著包裹底氣十足。
好在她還藏了幾顆東珠和一些首飾,這段時間她也拿著首飾去換了一些銀票,應該可以過一陣子。
盛七月摟著她的肩膀,將月凶膛拍的砰砰作響,「本小姐有一身武藝,還有聰明的大腦,就是以後咱們一塊做一些小生意,也沒有人欺負咱們。咱們兩個浪跡天涯,瀟瀟灑灑走一回,走到哪就算那,不怕餓著。」
「漠河……」
小四月突然說出兩個字來,似乎是什麼地名。
這個地方原本是在中原版圖上沒有的,可卻在這個時代確確實實存在,漠河原本乃是一個國家,只因之前遇上了一些事發生了一些變故。
從未出過遠門的四月,如何知道還有這個國家的存在。
盛七月也不管其他,反正她現在也沒有目標。
「好,咱們就一路飄蕩。」
四月拿出衣裳,小心翼翼的為她蓋上,「小姐到了漠河,要安靜一些不可以吵鬧哦,要不然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