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禍從天上來

  為了一個女人,蔚流澈竟是這般的憂心勞神。

  一門心思只在那個女人的身上,而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卻假裝看不見。

  這樣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都是因為她,盛七月!

  蔚流澈微微頜首,卻沒有過多的言語,仿佛對他而言,縱使盛汀止做再多的努力,都無濟於事,在他的心裡滿滿的都是盛七月,無法給他空出一畝三分地。

  盛汀止呆呆的現在原地,藏在袖中的手狠狠地掐著皮肉,指甲深深陷入其中。

  「殿下……」

  「如果你沒什麼事,就先回去這裡暫時不需要你伺候,左右還有下人,你若是實在是無事可做,可在房中刺繡拾到花草。」

  冰冷的聲音響起,冷漠的臉上不帶一絲表情。

  難道他將自己迎娶回家,就是為了讓她照看家中的花草,做一個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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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汀止像是受到了刺激,心亂如麻。

  這樣的他,難道真的是自己想要的?

  要不是因為他的英明神武,盛汀止也不會想著要嫁給他,只想著這輩子能有一個好的依靠,將來即便是不能成為皇后,她也能做一個高高在上的王妃。

  更何況又有她父親輔佐蔚流澈,在她看來蔚流澈必定是勝出的哪一位。

  九五之尊之位,非他莫屬。

  盛汀止微微欠身行禮,心有不甘的轉身離開。

  門外婢女紅妝正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見著自家小姐走了出來,連忙上前攙扶著。

  「小姐,殿下怎麼說?」

  盛汀止咬牙切齒的說道,「還能怎麼說,他的心裡只有那個賤貨,哪裡還有我的位置,為了她,殿下甚至連我的院子都不去,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就死心塌地的想要嫁給他!」

  如今,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她一人獨守空房。

  難道她嫁給他,讓他免受那些人的非議,就應該讓她守活寡嗎?

  盛汀止的心正在滴血,一想到盛七月已經將他的心奪走,盛汀止氣不打一處來,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我倒要看看這個賤貨還能怎麼猖狂,我父親不是說她現在就在城郊嗎?」盛汀止趾高氣昂,咬著一口銀牙惡狠狠的說道,「我就不相信,她還能猖狂到地步,立刻給本王妃準備馬車,本王妃要去會會她!」

  「是,奴婢這就派人去準備。」

  紅妝連忙跑到後院,吩咐馬夫將車馬牽到前門等候。

  盛汀止並沒有向蔚流澈透露盛七月的所在地,她想要親自去將盛七月給殺了,狠狠地羞辱一番。

  讓這個賤妮子,再也不能成為她的威脅!

  此時此刻。

  盛七月正在為四月療傷,熬製著湯藥一口一口的餵她,小心翼翼,生怕她燙著了,看著她吧唧嘴,臉上的陰霾漸散,「苦嗎?」

  吃的這麼香,若是不知這是中藥,還以為她在喝什麼甜甜的湯水。

  「不苦,小姐餵甜。」

  因為是她餵得,所以很甜。

  盛七月輕輕的戳著她的小腦門,輕聲道,「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會說話。」

  在她的心裡已經將四月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即便是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卻是比親姐妹還要親。

  這時候的她,就像是渴望有人在她的身邊。

  四月親昵的抱著她的手臂,沒心沒肺的笑著,「小姐好,四月喜歡小姐哦。」

  「傻丫頭,說好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可不能再離開我的身邊,」盛七月輕輕的揉著她的腦袋,笑的一臉燦爛,「要是再敢離開,我可是要生氣的哦。」

  「小姐不趕,四月不走!」

  四月堅定不移的說著,像是要將渾身心都放在她的身上,除了她,誰也不認!

  一個傻子,卻有真情。

  盛七月可嘆自己魂穿於此,卻能得到一個小丫頭的喜歡,感慨萬千。

  這樣的小丫頭,怎能不讓人稀罕。

  只是她為何要對蔚流火這麼好,這是她藏在心底里的事。

  「四月你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喜歡蔚流火可不能說是他給你買吃的,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原因,還是說,你一開始就認識他?」

  如若不然,她為什麼一開始的時候,讓她對蔚流火說那些話。

  顯然,這小丫頭知道點什麼。

  四月緊緊拉著她的手,眸子頓時清澈,「小姐不怪四月,小姐要有人幫……四月想讓小姐好好的,夫人說,小姐要好好的,讓四月照顧好小姐。」

  當她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盛七月很是震驚。

  「所以你一開始就是在裝傻?」

  四月沉默不語,低垂著腦袋,不讓她看出自己的真實面目。

  她的身份可疑,殊不知最為可疑的莫過於盛七月。

  這些年來,四月一直在她的身邊,只是原身一直嫌棄她是一個傻子,並沒有重視她,更沒有將她當成一個人看,縱使如此,四月從未離開過她,不論打罵她都默默的承受著。

  只有現如今,盛七月蛻變了之後,四月才願意跟她說這麼多。

  因為她知道,盛七月已經與以前那個只知道一門心思驕橫跋扈的小姐不同,現在的她沉穩,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四月不傻,四月傻……」

  一句沒頭沒尾話,讓盛七月迷茫。

  到底她是真傻還是裝傻,她在相府這麼多年,卻沒有人看出這個丫頭並非是呆傻,她的頭腦甚至比普通人還要清楚。

  「四月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隱瞞著我。」

  正當她們說話之時,門口再一次響起沉悶的敲門聲,一下比一下還要激烈,仿佛要將那一扇門敲爛。

  盛七月心口一緊,連忙吩咐四月在房間裡好好待著,自個兒抄起桌上的鞭子,跑了出去。

  究竟是什麼人,又來!

  盛七月越是靠近大門,越是心口跳動的厲害,強裝淡定,挺直腰杆子,一把將大門敞開,門外的女人正要撞門哪知裡邊的人突然打開大門,摔了個四腳朝天。

  盛汀止!

  「你來做什麼!」

  這時候,她不應該已經得償所願,在皇子府內安安靜靜悠哉悠哉的做她的王妃,為何要來她的院子。

  蔚流火啊蔚流火,你到底告訴了多少人!

  這個地方,怕是已經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