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元已真人自己也很好奇,他還以為依舊是跟之前的那裝神弄鬼的事情有關係。畢竟幽門之事,蔚流夜也不會跟元已真人一個道士商量,而是跟蔚流火商討。
不過看著蔚流火因為盛七月的事情煩心,元已真人就幸災樂禍。
他專門抽出一天,登門探望盛七月,順便來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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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姑娘,久違了。你倒是風采依舊。」元已真人一進來就說道。
盛七月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元已真人,只見元已喜氣洋洋,就知道他是來看笑話的:「真人這麼說真是不敢當,真人不也是紅光滿面麼。」
「今日來探望盛姑娘,一是來敘敘舊,二來也是討要丹藥的。」元已笑道。
盛七月也沒有為難元已,直接就把裝著丹藥的瓶子扔了過去:「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真人什麼時候來呢。敘舊就不必了,真人請回吧。」
「盛姑娘何必如此呢?好歹我們也算是同道中人,盛姑娘不也是天人轉世,說不定前生咱們都位列仙班呢。」元已諷刺了一句。
盛七月一聽,就知道元已真人是在拿之前的事情說事,說明他顯然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被關著的。她冷笑一聲:「真人消息還真是落後,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到底因何被軟禁。罷了,說起來你也只是陛下身邊解悶的玩意兒,真正的大事,你也沒資格知道。」
這一句話說得元已真人驟然變色,但偏偏還說不出來話。因為他的確是不太了解,難道不是因為之前天人轉世的事情?那是怎麼了?
元已滿腹疑問,抓心撓腮,恨不得抓住個人問問,但只看盛七月似笑非笑的神情,顯然是不會那麼好心的。
就在此時,蔚流火也回來了:「元已真人?你怎麼在這兒?」蔚流火毫不掩飾皺起眉頭。
「來看看盛姑娘,貧道告辭。」元已真人在蔚流火面前半點優勢也沒有,自然不會自討沒趣,乾脆利落告辭離開。
「他來做什麼?」
「看我笑話的,卻連我到底為什麼被軟禁都不知道。」盛七月笑了笑,「不管他。你今日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蔚流火臉色不太好看,過了一會兒才道:「有些累了,所以回來得早了些。」
其實是這一日在處理政務的空隙,蔚流火趁機向蔚流夜提出儘早跟盛七月成親的事情,蔚流夜一直沒有給明確的正面答覆。這讓蔚流火有些不安,忍不住多問了幾句,結果蔚流夜就問他:「你真的想好了要跟盛七月成親?哪怕這個女子身份這麼敏感?」
「我已經選中七月,不管她是誰的女兒,也不管她跟誰認識。」蔚流火回答得很迅速。
但是蔚流夜還是搖搖頭:「十四弟,再考慮考慮吧。盛七月可為側妃,不可為正妃。」
這是蔚流夜第一次明確反對蔚流火與盛七月的親事,讓蔚流火大吃一驚:「四哥!明明說好的事情,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要不是盛七月作出這些么蛾子來,朕先前還覺得她也不是不可。但是現在,朕真心覺得你要慎重。」蔚流夜說得語重心長,真心實意,但聽在蔚流火的耳朵里,全然不是那麼回事。
「陛下,我心如磐石,不會改變的!」蔚流火據理力爭,「您就算給我再多時間考慮,我也只會選擇盛七月做我唯一的妻子,不會有什麼側妃。」
「十四弟!」蔚流夜陰沉著臉,「此事不必再提,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朕會給你風風光光辦一場的。」
「四哥!」蔚流火也忍不住拍案而起,他心裡的火氣也壓不住了,「我想娶誰,這是我的事!就算先帝在,他也不能壓著我娶我不想娶得人!」
說完,蔚流火直接丟下滿桌子的奏摺,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這就是為什麼他今日回來的這麼早,因為跟蔚流夜鬧掰了,連活都不幹了,直接甩手走人。
盛七月察言觀色,感覺不對:「你怎麼了?難道在宮裡被蔚流夜為難了?」
以蔚流火現在的身份,除了蔚流夜,別人都不夠格給他甩臉子看。
蔚流火臉色又沉了沉,沒有說話。
「難道是因為我的事?」盛七月猜測道,這兩兄弟在其他事情上都很有默契,唯獨在對待自己的態度上分歧很大。
蔚流火有些焦躁地抓了抓頭髮:「這事兒我會跟四哥再商量,你放心。」
「我放心什麼?」盛七月莫名其妙的,但是她也知道蔚流火現在有多煩燥了,他心裡還在想著跟蔚流夜爭執的事情。
「反正,我絕不會辜負你。」蔚流火認真地對盛七月說道。
與此同時,深宮之內的蔚流夜也氣得夠嗆,跟皇后埋怨:「……他就這麼甩開就走了,什麼壞脾氣!」
「十四弟不是向來如此麼?從小就這樣。」皇后溫聲道,「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之前您就被他氣過幾次,不也最後笑笑就完事了麼。」
「他這是藐視皇權!」蔚流夜怒不可遏,「朕當時就該把他拿下,關到天牢去!」
「天子的家務事而已,何至於此?別人一問起來,理事親王怎麼被拿入天牢了?哦,因為他非要娶陛下不同意的女子為妻?這要說出去,豈不是笑掉大牙?」皇后依舊是柔聲安慰。
「真是氣死朕了!」蔚流夜長嘆一聲,他自然不會如此,不然就不會放蔚流火出宮了,「朕也是為了他好,又不是不讓他娶,只是將盛七月作為側妃,他何必一定要讓她為正妻呢?」
皇后輕輕嘆了口氣,這就是男女思維的不同,蔚流夜不會懂,但皇后很能理解蔚流火的心情。
「當初他的母妃被為難,可見為人妾侍,就算是皇帝的妾侍,也是不好做的。十四弟看在眼裡,不希望自己心愛的人重蹈覆轍,也是能理解的吧。」皇后儘量婉轉地勸說道,「陛下,此事沒必要說得那麼僵硬,完全可以跟十四弟好好說的。」
蔚流夜半晌沒說話,他自己的母妃當初有多難,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如今母妃貴為太后,再也不會有當年的難堪了。
「都是親兄弟,何必鬧成這樣呢。」皇后又說,「明日十四弟必然還會前來,您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