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這麼大的蛇如果在山中活動,怎麼可能這麼久都沒人發現?那個身形可不好隱藏啊。」觀喻之也插嘴,他不太相信有這麼大的蟒蛇。
「村長說,這蟒蛇體型這麼大,已經是準備化龍了。既然是準備化龍的蟒蛇,自然不會跟普通蛇類一般。它蟄伏在山裡,靠著吸收日月精華修煉的。」郭富錦苦笑著解釋,「至少村民是很相信這些的。」
盛七月與觀喻之面面相覷,過了片刻盛七月才道:「既然如此,郭城守找我們來是做什麼?」
「從大黑洞出來之後,我剛開始還不覺得什麼,但是從昨晚開始,我的胳膊上就出現這個。」郭富錦一邊說,一邊擼起袖子,讓盛七月與觀喻之看。
只見那粗壯的胳膊上,出現了一個個黑紫色的小瘡口,猛地看上去就跟蛇的鱗片一樣,讓人大吃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盛七月與觀喻之都猛然站起來,離開自己的座位,快步走到郭富錦身邊。
「我也不知道。」郭富錦搖搖頭,「所以才想要請你們來看看。」
「有什麼感覺?」盛七月詢問。
「不疼不癢,除了看上去十分可怕。我怕嚇著別人,一直都沒有說。」郭富錦道。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盛七月伸手輕按那些瘡口,感覺瘡口微硬,就像是在結痂似的,瘡口顏色為青紫,按壓下去郭富錦反應也並無疼痛之感,也無任何異味。
「從昨晚開始,胳膊上的皮膚就這樣了?」
「昨晚上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大片,大概只有手腕到手肘這裡的內側。」郭富錦驟緊眉頭,「不過今早給你們看的時候,我剛剛發現這瘡口範圍變大了。」
的確,已經快要蔓延到手臂外側了。
「我問了下跟我一起去的官兵們,一共三個人,都不同程度出現了這樣的瘡口,不過他們的症狀要比我輕很多。」郭富錦道,「我把他們都集中安置在我的府內,想請你們去看看。」
盛七月與觀喻之二話不說,直接跟隨郭富錦前往那三人住處。
正如郭富錦所言,另外三人在脖頸、前胸還有手臂也出現類似的症狀,他們遠遠沒有郭富錦鎮定,始終認定自己是遭遇了蟒蛇的詛咒。
「一定是我們進入黑洞打擾到了蛇神,才會被蛇神如此報復,它要把我們都變成蛇!」那三個官兵哭喪著臉對盛七月說道。
「不要胡思亂想,我們會想出辦法的。」觀喻之不忍見到他們絕望的神情,好言安慰。
盛七月則是反覆觀察那些瘡口,這三個人的瘡口顏色都比郭富錦要淺,而且面積也不算很大。這或許是因為郭富錦在黑洞裡呆的時間最長,未必跟什麼蛇神有關。
「這可怎麼辦?我們真是倒霉到家了,早知道就不跟著城守進去了!」三人都抱怨道。
「放心吧,郭城守的症狀比你們嚴重許多,你們要是真被詛咒了,郭城守也會死在你們前面,這麼一想是不是好受多了。」盛七月有些不耐煩,她聽出來這三個人對郭富錦的怨懟之意,但人郭富錦將他們安置在這裡好吃好喝供應著,也不算虧待他們,再說郭富錦也同樣遭殃,身先士卒上他並沒有後退,只能說他們運氣不好。
盛七月也是不相信什麼蛇神說法的。她前幾日才炮製了一出神仙鬧劇,這天底下的哪有什麼神仙?既然神仙都沒有,就更不要說什麼蛇神了。
那三個官兵互相看了一眼,訕訕不說話了。不得不說,人心就是如此,當自己倒霉的時候,發現比自己還倒霉的人時,頓時覺得心裡好受多了。
盛七月就是抓住這個心理,讓他們都安靜下來,不要再怨天尤人,就是話說得不好聽罷了。
她跟觀喻之兩個人仔細給三人做過檢查之後,便叮囑他們注意觀察身上瘡口的情況,隨即便離開了。
「兩位大夫怎麼看?」郭富錦在外頭等著兩個人出來。
「的確是未曾見過的怪病,也不知道將來會發展成什麼樣,現在只能靜觀其變。郭城守,你身上就沒有一點點不舒服嗎?」盛七月詢問。
「的確是沒有。」郭富錦搖頭,他體魄健壯,很少生病,「要不是捲起袖子就能看到這個,我都察覺不到自己身上有瘡口。」
「不可以掉以輕心,畢竟這瘡口會蔓延,誰也不知道它會不會蔓延到全身,或者之後出現什麼症狀。」觀喻之提醒。
「我會好好觀察的。」郭富錦一口答應下來。
離開城守府,兩人趕緊回到藥圃,商量針對此症狀的對策。
「或許因為現在是症狀早期,他們一點反應都沒有,那瘡口看著如此可怕,實在不像是無害的東西。」觀喻之深有感觸。
「我在想將瘡口挖掉的話會怎樣?」盛七月則是想到這個。她覺得這更像是一種皮膚病,瘡口硬硬的,就像是皮膚表面的痂,既然如此,那把痂去掉,會不會就好了呢?
「挖掉瘡口,未必能控制瘡口的生長。這有些冒進,我不贊同。」觀喻之表達自己的意見。
「你說的有理。」盛七月也並未堅持自己的觀點,「回去找找相關的書籍,或者再詢問一下其他大夫吧,說不定有見過的。」
一連幾日,盛七月與觀喻之都在埋頭看書,或者找人問詢。但是令人遺憾的是,並沒有人或者書能給出滿意的答案。專精治療皮膚病的大夫本來也很少,大部分大夫都更擅長內科,而且這樣罕見的瘡口,很多人都是聞所未聞。
就這幾日,郭富錦身上的瘡口就從小臂延伸到大臂,並且輕輕一按瘡口,會有淡黃色的膿水流出,但他依然感覺不到疼痛或者瘙癢,只是臉色有些蠟黃。
「不行,你需要補水,這些膿水說白了就是你的體液,體液大量流失的話,你也會死的。」盛七月皺起眉頭,她忽然意識到這種疾病的險惡,難道會讓人以這種情況大量流失體內水分,感覺不到疼痛所以也不怎麼重視,直到最後乾渴而死?
「我都聽你們的。」郭富錦滿口答應。他因為疾病,已經把事務全部移交到副手管理,自己則開始全面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