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到底想做什麼?」劉瑤池還沒有轉過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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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七月已經睡著,我打算安排個輕薄浪子進去,取了她最貼身的衣物作為證據。」元已真人微微一笑,「等她醒來,發覺貼身衣物不見了,我再進去表示自己抓住了那個輕薄浪子,找到了貼身衣物。」
劉瑤池瞪大了眼睛。她跟盛七月鬥了那麼久,從來沒想過用這一招壞人閨譽的做法。不過仔細一想,對於一個女子而言,聲名無疑是最重要的。
「盛七月不是跟蔚流火感情不錯?我就用這個作威脅,表示我不會告訴德親王此事,那既然我跟盛七月有共同的秘密,之後讓她聽從我的調遣,也是十分理所應當的事情了。」元已真人笑道。
他無意毀壞盛七月的名譽,最想做的就是通過盛七月來跟蔚流火對抗。元已真人本來也想對蔚流火示好,畢竟新貴想要站穩腳跟,跟陛下最得力的心腹聯手是最妥帖的。奈何蔚流火對元已真人的不喜是擺在明面的,元已真人也沒有辦法。不做朋友,那便是敵人,沒有第二條路好走。
既然拉攏不成,那就只有對抗到底了。
劉瑤池被元已真人的大膽計劃驚到了,半晌都沒有說話,之後才突然道:「既然要做,不如做絕,讓那個輕薄浪子毀了她的身子。」
元已真人看了劉瑤池一眼,只見對方臉上滿是恨意,內心不以為然。
最毒婦人心吶,他還想給盛七月留一個臉面,但劉瑤池這是要把盛七月推往萬劫不復的境地。
「劉小姐,做事倒也不必做絕。」
「道長,您可是答應我會給她一個教訓的。」劉瑤池的眼睛閃著危險的光,「我覺得這樣的教訓正合適。不然的話,說不定我一時嘴快,會把這件事不小心泄露出去的。」
「哼,你一直在詛咒盛七月,你覺得我不會把這個不小心告訴蔚流火以及陛下?」元已真人可不是受人威脅的人,尤其是來自劉瑤池的威脅。
自己身上都不乾淨了,還敢威脅別人!自以為抓到把柄了嗎?他之所以沒有把自己的計劃對劉瑤池隱瞞,無非就是篤定她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能威脅到自己的地方。
頓時劉瑤池的臉色就變幻了幾次,她似乎拿不準是要跟元已真人翻臉還是先忍住一時之氣道歉。
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僵硬,元已真人卻是絲毫都不在乎,現在可不是他有求於劉瑤池,而是恰恰反過來。
「真人息怒,是我不懂事。」劉瑤池最終軟下姿態,欠身行禮,「是我太想要報復盛七月了,畢竟她帶給我很多傷害,我實在忘不掉。」
「劉小姐的心情我也很能理解,」元已真人嘆了口氣,「只是事情一旦做絕,那就是一點退路都沒有給盛七月留,她萬一想要魚死網破,後面的計劃也就不好實施了。」
威脅一個人,要在絕望之中給予一點點的希望,這樣才能捏死人的七寸;倘若全是絕望,那麼人都是有最後一搏的狠勁的,大不了同歸於盡——不過,這就不是元已真人所希望看到的了。
他是要拿捏盛七月,不是想要弄死她。
「真人深謀遠慮……我知道了。」劉瑤池嘴上這麼說,但是臉上的怨恨與不甘,依舊一覽無餘。
「你也知道了這件事,等於盛七月的把柄也握在你手上,到時候你讓她如何她就要如何,這還不夠麼。」元已真人想了想,還是決定安撫劉瑤池。
兩人這邊商議好之後,元已真人便安排自己的人上場了。
元已交友廣泛,狐朋狗友層出不窮,找一個輕薄浪子十分容易。那個輕薄兒也是滿口答應,美滋滋的:畢竟是妙音仙子,前段日子才風光回京的,長相身材都沒得說。雖說這一次不是生米煮成熟飯,但取對方貼身衣物,那怎麼取可有講究啦。
輕薄兒輕手輕腳進入香客的房間內,就看到正在熟睡的盛七月,果然美人橫臥就是養眼。
他走上前,急不可待地動手就要去解開盛七月腰上的腰帶。
偏偏在這個時候,盛七月翻了一個身,把腰帶壓住,不好解開了。
「別鬧,別鬧。」輕薄兒小心翼翼地想要把盛七月翻回來,一手放在她的背部,另一隻手移到她身前。誰料想盛七月似乎也覺得翻過去睡不舒服,又翻了回來,正好壓在了輕薄兒放在背後的手上。
「哎呀,嘶——」輕薄兒忍不住叫痛。他那隻手擺放的位置正彆扭著,被盛七月一個翻身壓下來,就著彆扭的姿勢被重壓,手腕處頓時傳來一陣劇痛。
「哎喲我的姑奶奶嘿!」他疼得眼淚都出來了,趕緊忍痛看盛七月,還睡著呢。
元已真人在醃青梅裡面下的藥,還真是管用。
輕薄兒緩緩抽回自己壓在下頭的手,略微活動幾下,骨頭都咔吧咔吧想,手腕處的筋脈更是疼痛難忍,大概是扭到了。
等做完這件事,得叫元已真人給自己好好看看手!
輕薄兒心中有了幾分遷怒,原本憐香惜玉的想法也沒了。睡著的時候還那麼不老實,叫我吃了一個虧,也活該你倒霉,以後的閨譽都別想要了!
他快速伸手去解開腰帶,就在腰帶要從盛七月的腰上滑落的時候,輕薄兒的手忽然被另一雙手牢牢抓住了。
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輕薄兒猛然抬頭,就看到盛七月一雙冷冷的眸子正在注視著自己,而她的手,看上去那麼纖弱,卻如同鐵鉗一樣叫人根本掙脫不開。
盛七月輕輕做了一個動作,輕薄兒只覺得手腕劇痛,頓時手就耷拉下來,像是失去了知覺。
「這……」輕薄兒痛的眼淚都出來了,他還想立刻逃走,但只見盛七月從床上一躍而起,快速地點向他周身的幾處大穴,頓時一陣酸麻傳來,輕薄兒撲倒在地,一時半會兒竟然都起不來了。
「仙子饒命,仙子饒命!」輕薄兒一見大事不妙,立刻磕頭求饒。
盛七月不緊不慢系好自己的腰帶,看了這個輕薄兒一眼,滿臉都是嫌惡:「誰派你來的?你叫什麼?」
「小人叫王川,是,是元已真人派我來的。」王川忍著疼回答盛七月的問話,老實得跟之前就不像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