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引河而來

  「蔚流澈堅守不出,那他的糧草是從哪裡來的?」

  說笑歸說笑,盛七月還是認認真真地為蔚流火想辦法,畢竟她也希望戰爭可以早日結束。

  「他占據的那一座城池叫做天水,本身就是產糧的地方,因此糧食儲備充足。」蔚流火很清楚蔚流澈治下幾座城池的實力,「況且天水城內有一條淆河,上游是另一座蔚流澈治下的城市青田,也是以糧食著名的。」

  這兩座城以及淆河附近的區域,都是蔚流澈控制得,所以他有足夠的底氣跟蔚流火玩消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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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靠譜的辦法就是控制淆河,除此之外我是想不出什麼了。」盛七月手一攤。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蔚流火嘆了一口氣。

  「你讓我看看地圖吧,我看這附近應該不會只有淆河一條河吧?」盛七月忽然想起來這一片地區河流不算少,水源倒是挺豐富的。

  「你跟我來,地圖都掛在我的帳中。」

  兩人來到軍帳里,蔚流火把地圖上這一片區域圈起來給盛七月看,「淆河附近倒是有幾條小河,不過都沒有淆河大。」

  「這條淆河,還是渭水的一條小支流?」盛七月看得很仔細。

  渭水是蔚國境內的第一大河流,據說源頭在極西之地,向東一路奔騰而下,河面開闊,河水流速很快,遇到河道彎窄的地方,河水洶湧如同天上河流傾瀉而下,氣勢恢宏,也是哺育蔚國百姓的一條重要河流。

  與之相比,淆河算不上什麼,只是支流上的一個分叉罷了,周圍還有其他小支流,都是從渭水而來。

  盛七月驟緊眉頭,她倒是有了一個想法,只是頗為勞力傷神,而且還要實地考察一番才能看出來可行性。

  「沒事,我陪你出去看看。」當她把這個想法告訴蔚流火的時候,對方很痛快就答應了。

  於是兩個人騎上快馬,朝著盛七月心中所想的方向駛了過去。

  「淆河因為水量不算太大,所以流速平穩,才能行船,要不然蔚流澈也不會拿淆河水運糧食了。」他們無法靠近淆河邊上,但是站在另一處山崗上,可以看到淆河的情況。

  盛七月點點頭,「走,咱們再往附近其他支流看看。」

  渭水的其他支流,有的從樹林中經過,有的則是流過亂石,水勢十分激烈,都不適合拿來行船。盛七月一連看了好幾條河流,就連蔚流火也搞不清她在想什麼。

  「七月,這些河流很重要嗎?」

  盛七月沒有回答,而是低頭看著馬兒剛剛走過的路。這一片地區上,還有許多乾涸的廢棄的河道。

  「這些河道都是曾經的渭水支流?」

  「應該是吧,畢竟渭水早就存在了,千百年間支流有的乾涸,有的增長也是正常的。」

  兩人騎馬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了渭水邊上。還沒有靠近河邊,就聽到了激烈的水聲,就像是有許多火炮同時打響,叫人心驚膽戰。

  真正眼見渭水之後,盛七月也不得不感嘆這一條河水流速之急與快,簡直叫人嘆為觀止。

  兩人看了一會兒,便打馬往回走。

  「七月,這下能告訴我你打算做什麼?」蔚流火實在是很好奇

  「倘若利用這些支流與河道,或許我們可以把猛烈的渭水沖向淆河。」盛七月看著蔚流火,認真說道。

  蔚流火吃了一驚,連馬都停了。

  「渭水的水流這麼急,如果我們利用已經有的支流與幹掉的河道,可以利用地勢的優勢,將渭水引向淆河,利用暴烈的水勢攻擊淆河,這樣可以打開一個突破口,有助於我們控制住淆河。只要我們能截斷淆河的糧食運輸,就相當於斷了蔚流澈的命脈。」

  這是一個很大膽又很新穎的想法,蔚流火思考了片刻,便覺得十分可行。

  「利用已經有的水道,人工需要挖掘的地方並不多,利用水勢攻擊淆河邊的守衛,的確是個好主意!」蔚流火雙手一拍,十分激動。

  「不過這個工程,你需要保密進行還是比較困難的。」盛七月提醒。

  「沒關係,可以說是我們的士兵在野外拉練,蔚流澈不會發現的。」蔚流火在心中完善這個計劃,「我回去之後跟將軍們再商議一下。」

  回到軍營之後,盛七月便繼續在隔離營忙忙碌碌,跟觀喻之一起照顧風寒的病人。

  其實隔離營里的人也不多了,士兵們就算患病了也神情輕鬆,畢竟有盛七月在,妙音仙子呢,有妙手回春的本事,還怕生病治不好嗎?

  「哎,我聽做斥候的兄弟們說,天水城裡最近也開始流行風寒了呢。」

  盛七月經過兩個士兵身邊的時候,聽到了這一句話,讓她忍不住停下腳步。

  為了做到知己知彼,軍隊的斥候會想方設法喬裝打扮進入天水城刺探情報,這大概就是某一個幸運的斥候得以進入天水城中後送出來的情報吧。

  「是嗎?那城裡那麼多人,風寒豈不是很嚴重?」

  「反正得病的人是不少。」另一個說道,「他們那兒又沒有妙音仙子,普通大夫治病很慢的,而且據說病情一上來就是高熱,挺嚇人的呢。」

  「哎,上面的人打來打去,都是底下的小老百姓倒霉哦。」士兵嘆息道。

  高熱?風寒?

  盛七月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天水城內一旦出現傳染病,如果沒有大夫能像她這樣做到阻斷傳染源,那城裡就是個巨大的病毒培養皿,給病毒提供豐富的進化空間。

  況且風寒是沒有高熱症狀的,真的是風寒嗎?還是比風寒症狀更加猛烈傳染性也更強的傷寒呢?

  「七月,怎麼了?」觀喻之見盛七月似有心事,忍不住關心。

  「喻之,我擔心天水城內的瘟疫。」盛七月將自己的擔心和盤托出。

  作為大夫,觀喻之也能理解盛七月,只是他們現在沒有辦法:「就算我們擔心也沒用,我們進不去啊。蔚流火不可能放你過去看病,蔚流澈與盛炳誠更不可能讓你去給底下百姓看病。」

  問題就在這裡。盛七月一心為民,但上頭的人打得不可開交,沒有人相信盛七月只是想救人而已。

  「唉,盼望著打仗快點結束吧。」盛七月重重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