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大膽鋸腿

  一時間,盛七月這個好心人成了眾矢之的。

  盛七月氣急敗壞,指著躺在木板上的男子,怒喝道,「一條腿重要還是命重要,大夫,你配合我,我能把他救活,如果他死了我願意接受任何的懲罰!」

  哪怕是進大牢上斷頭台,她也看不得病人死在面前。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救人的時候他們一個個只知道看熱鬧,可在盛七月提出施救方案的時候,這些人又以為盛七月是個屠夫。

  盛七月懶得跟他們解釋,用盡渾身力氣拉扯著中年男子,爭分奪秒,用手勢加上動作告訴他事情的嚴重性,如果不把腿給鋸了,受傷的男子必死無疑。

  中年男子淚流滿面,左右都是個死,死馬當成活馬醫,中年男子撲通跪地給她磕了個響頭,無聲的祈求她費心。

  「好,準備火盆、熱水,將人抬到內室,大夫您給我打下手。」

  大夫見她有信心,不再反對立馬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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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室之內,盛七月用熱水洗了手,就要去拿手套發現自己是在古代沒有這些東西,用火將手烤乾,將匕首放在火盆上烤的滾燙,「大夫你這裡有沒有麻沸散?」

  「有有有,我這就去拿。」

  準備就緒,盛七月順著骨骼結構,膝蓋處入手避開膝蓋骨、脛骨和腓骨,小心翼翼的切割。男子被麻沸散迷暈好在沒有醒來,匕首剛一切割皮肉,鮮血橫流。

  大夫別過頭閉上眼不敢看這一血腥的場面,盛七月見慣了大場面,手術台上比這還要血腥的都有,屏住呼吸慢慢的切割,同時命大夫用紗布捂著傷口,直到將整個小腿切割下來,立即用火烤,再用傷藥止血。

  「啊……」

  傷口經過火燒烤,疼的男子驚醒一聲慘叫。

  盛七月毫不猶豫立刻讓人壓住男子,繼續烤,直到血液凝固這才鬆開手。

  做好了一切,盛七月已經是汗流浹背。

  盛七月不敢停歇,檢查著受傷男子的頸動脈是否跳動,又用人參片放在男子口中,好在男子爭氣,她的動作迅速,男子並沒有死。

  斷了一條腿,卻救活了一條性命。

  「姑娘,這人……」

  「沒事兒,能活。」

  盛七月將那條已經切斷的腿拿起,用白布包裹著放在男子的身旁,吩咐四月將那名聾啞男子叫進來,微微勾起唇角耐著性子跟他說了過程。

  聾啞男子咿咿呀呀的比劃著名,對她拜了又拜。

  大夫捻須含笑,「姑娘醫術如此高超,在這個小地方可真是難見啊,姑娘你這要是下刀錯了這骨頭這麼堅硬,這人是不是就活不下來了。」

  「人體骨骼分為二百零六塊,骨頭與骨頭之間有空隙,只要是順著這空隙下刀就不會有錯,而且,我相信我能行。」

  盛七月在現代的時候那可是市里有名的青年醫生,對內科外科都有研究,主持過多場手術從沒有過意外,榮獲過不少的國際獎項。

  即便是穿越到這一副軀體內,她的知識還在,頭腦還在運作。

  大夫感佩,直誇她不簡單。

  「大夫,這病人可能要在你的醫館裡住幾天,他要是有什麼異樣請你多多費心,我就住在村東頭不遠處的黑家溝里,你可以隨時去找我。」盛七月從荷包里取出一錠銀子遞給大夫,權當做受傷男子的醫藥費。

  「那老夫就不客氣了,只是老夫獨居,這也沒有多餘的房間給他們居住,藥這方面我倒是可以提供。」

  盛七月這時才注意到藥鋪並不大,底下一間小房子供患者看病用,大堂也是窄小,樓上住人,將人留在這裡也是累贅。

  聾啞男子想背起還在昏迷的人離開,盛七月將他們攔住,用手勢詢問他有沒有居住的地方。

  「嗚……啊啊啊啊……」

  周圍有人站出來,說他們二人是山上的獵戶,長年在山上居住,可山上陡峭眼看著天色漸晚。此時上山,村里人有擔心會有什麼豺狼虎豹,或者再被毒蛇咬了,也要被鋸腿,無人願意送。

  盛七月生了憐憫之心,讓聾啞人跟自己來。

  原本躲躲藏藏的盛七月,還是將那一對父子帶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有一間房容身,聾啞男子感恩戴德跪下致謝。

  四月一路上沉悶,只是觀察著兩名男子對盛七月有無危險,並沒有多嘴。

  盛七月給他們讓了一間房,幫著他照顧受傷的男子。

  夜間。

  盛七月找來了一些木頭用刀削,再用一些軟綿做成了假肢,完工已經是凌晨,盛七月將假肢放在門口,伸著懶腰松松筋骨。

  忙碌了一天,她的魚苗也沒買回來。


  「我知道我是好人,只是他往後要斷一條腿,生活質量肯定下降,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盛七月為男子擔憂,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斷了一條腿。

  以前的她也曾接收過一名被毒蛇咬傷的男子,那名男子的反應,她記憶深刻猶在眼前,男子痛不欲生三番兩次尋死覓活,還聯合家人鬧事。雖然這件事盛七月並沒有做錯,一切以人命為重,但還是有人不能理解。

  事出緊急,盛七月只能如此。

  房頂之上,一人影正在觀察著盛七月,看著她食不下咽,冰冷的眸子閃過一抹精光。

  她也不是十惡不赦的人,而且醫術高超讓人難以想像。

  在別人看來他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丫頭,可實際上她已經二十多歲,只不過是藉助了盛七月的軀體重生。

  那一夜,盛七月夜不能寐,四月守護在她的房門前,也是一夜未眠。

  清晨一縷陽光撒在四月的身上,那聾啞男子背著昨日挨了一刀的男子朝著盛七月的房間走來,四月慌忙站起身擋在門前。

  「不能進!」

  受傷男子拍著聾啞男子的肩膀,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面色煞白懷裡還抱著假肢,臉上笑意滿滿,「請這位姑娘幫忙通報一聲,在下是來謝你家主人救命之恩。」

  盛七月聽到了聲音跑了出來,在看到兩名陌生男子的時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沒死。

  只見聾啞男子興高采烈的指著她,向自己的兒子比劃著名,兩人作勢就要跪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