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裡面走,千奇百怪的骸骨讓盛七月看的觸目驚心,有一些明顯的骨骼畸形,甚至還有多個腿骨、手骨的,難以想像這些人在活著的時候是什麼模樣。
「七月,這裡還有一些侍衛!」蔚流火十分驚訝。
盛七月趕忙跑過去,只見地上躺著一個黑衣侍衛,陷入了昏迷狀態。他的臉就像是脫水一般凹陷下去,整個人看上去老了幾十歲,整個人瘦骨嶙峋,口鼻還滲出血來。
「已經沒有呼吸了。」盛七月面色凝重。
「這似乎是漠河皇宮裡的侍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蔚流火怎麼也想不通。
「沒有外傷,內傷難以判斷。」盛七月動手將侍衛全身上下摸了一遍,並沒有感覺到內臟出血或者破碎的情況,眼前這種死亡症狀讓盛七月著實想不通。
以這具侍衛屍體作為開端,再深入洞裡面,見到的侍衛屍體也越來越頻繁。到最後,他們總算遇到一個胸膛還有微微起伏的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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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額頭髮燙,正在高燒之中,口鼻也都有凝固的血塊。
「你還好嗎?能說話嗎?」盛七月就地取材,從旁邊潮濕的洞穴上摸下來一些濕漉漉的苔蘚,替倖存者降溫。
倖存者微微睜開眼睛,但是眼神已經十分渙散:「將軍,將軍……那是詛咒之物,萬萬不可帶回漠河!」
說起「詛咒之物」的時候,他明顯情緒激動起來,但脆弱的身體無法支撐他強烈的情緒,於是他再度昏迷過去。
這一次趁著人還活著,盛七月快速地做了一次身體檢查。
「除了口鼻流血、高熱不退,其餘都沒什麼問題……」盛七月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路走來所見到的死者,死狀都十分痛苦,有的身體皮肉髮絲觸之即爛,在見到眼前倖存者的症狀,讓她不由回憶起前世的所見所聞。
她前世在三甲醫院,曾經偶爾參與救治過一個特殊病人,他無意中接觸了一种放射性元素,短時間內遭遇超大劑量的強輻射。雖然被送到醫院進行救治,但在短短几日內依舊是不幸身亡。
這些人的症狀,都有點類似。
「蔚流火……」盛七月的臉色頗為難看。
「怎麼了?」蔚流火看著她。
「恐怕我們真的陷入麻煩了。」盛七月不知道該怎麼跟蔚流火說。如果這些人都是輻射病,那麼她跟蔚流火也是無法倖免的。
盛七月沒有明說,但蔚流火見她看過倖存者後臉色就變了,心裡也猜到幾分。
「七月,別說這樣的話。」蔚流火甚至還輕鬆地笑了笑,「我不在乎,也不害怕。」
盛七月忍不住扭過臉,拼命抑制眼眶內的濕意。她曾經無數次面臨死亡關頭,最後死裡逃生;也曾經心灰意冷,萌生死志。但當死亡威脅真的一步步靠近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還是想要活下去的。
不僅是自己要活,還有自己心愛的人。
「繼續往裡面走吧,終歸要看看是怎麼回事。」到了這一步,反而是蔚流火主動站出來,打算繼續深入。
盛七月沉默地跟隨,兩人順著長長的甬道,很快就到了洞穴的深處。
洞穴深處空間很大,四周有許多其他洞穴入口,就像是一隻多腳蜘蛛圓大的腹部。底部的地勢比較平坦,積了一層水,形成淺淺的湖泊。也不知道底部有什麼特殊的礦石,使得整個水面折射出藍瑩瑩的光彩。
有個人正跌坐在湖泊中央,粗粗喘著氣。
聽到來者的腳步聲,他抬起了頭。
盛七月十分愕然:「阿于衡?」
阿于衡見到盛七月二人,先是驚訝隨即便是釋然:「或許真的是上天的指引吧,你來了。」
「那些皇宮侍衛是你帶來的?」盛七月沒有貿然靠近阿于衡。
「不錯。」
「你們遇到了什麼?他們為什麼都死了?」盛七月追問。
「來到大黑洞,就是沒有生還的機會。更何況我們這次的目標是聖石。」阿于衡神色平靜。
「我先看看你的身體吧。」盛七月見阿于衡有些虛弱,便主動提議。
比起那些侍衛來,阿于衡的情況看上去要好些。他沒有發熱出血的症狀,經過詢問也並沒有頭暈嘔吐、內臟疼痛等徵兆,這讓盛七月的心稍微放下些許。
「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蔚流火追問。
「漠河國君與盛炳誠做了一樁交易……」阿于衡知道盛七月是真正聖女血脈後,便對她無所保留,索性將自己的使命仔細告知。
「大黑洞為何是漠河禁忌之地?」盛七月聽完後,率先問道。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還要從聖石說起。」阿于衡苦笑。
在長公主還在世的時候,有一次國君要求長公主帶著聖石幫助漠河軍隊侵略鄰國,長公主拒絕後,國君並不甘心,他背著長公主,私底下派人偷出聖石。
不料這聖石只接受長公主的使用,盜竊出來的聖石反而嚴重傷害接觸的人。
「那些人剛開始只是頭暈眼花,過了兩三天,有的人精神瘋癲,有的人全身潰爛,還有的人渾身青紫,但無一不是在痛哭哀號中死去。」阿于衡說起往事,依舊是遮掩不住驚懼的表情,「不止如此,這些人的親人與後代,也開始出現畸形的症狀。」
國君這才意識到聖石的巨大威力,嚇得魂飛魄散。
長公主趕來將聖石重新收起來,才沒有讓災難擴展的更大。但是這些被聖石影響到的人們,以及他們的後代,長公主也表示無能為力,只能儘量醫治減輕他們的痛苦,但卻無法徹底根治。
沒有人敢靠近這群人,甚至國君也要把他們驅逐出去。但是長公主卻讓他們全都搬移到大黑洞這裡,每個月她會來三次大黑洞,為這些被遺棄的人們運送物資,並且治病。
「長公主說,大黑洞這裡特殊的環境,可以壓制他們身上的詛咒。」阿于衡提到長公主的時候,眼睛裡滿是柔情,「但漠河的人認為這些人是不祥之人,大黑洞就是不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