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惡意,所以你來本王大帳作甚?」
蔚流火禁不住冷笑連連,仿佛是看到了一隻跳樑小丑,正在他的面前蹦躂歡快。
在他的面前說這些話,還真就以為蔚流火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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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瑤池剛要解釋,蔚流火一聲怒吼,勒令她立刻滾出去。
只見劉瑤池悄然而去,一步三回頭渴望著能夠聽到蔚流火的挽留聲,然而已經是傷心的蔚流火哪裡還能顧得上她的感情。
跳樑小丑而已,用不著如此關切。
劉瑤池出了營帳,看著天上的碧雲藍天,眉頭緊鎖。
一旁的下人想要攙扶著她,卻被她冷不丁的反手就是一巴掌,嚇得下人慌忙後退一步畢恭畢敬的低頭自稱該死。
「狗東西,連一個死人都比不上,平日裡本小姐是怎麼教導你們的,關鍵時刻掉鏈子,本小姐養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有什麼用,倒不如養一條狗!」
四月一樣也是下人,可是四月卻能夠在蔚流火的面前沒大沒小。
他們這些後來的人,別說在蔚流火面前賺眼緣,就是靠近一步都會被蔚流火的凌厲氣息嚇住,不敢與蔚流火接近。
然而四月不同,四月活潑可愛,雖是傻了些,但是卻是盛七月的婢女。
某人愛屋及烏。
劉瑤池氣呼呼的向前走,剛剛走了兩步止住腳步,回頭朝著那遠遠的一座山看去,秀眉一皺,「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蠻橫到什麼時候,你們幾個給本小姐到山上去,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給本小姐一五一十的給探清楚!」
幾人連連應聲。
話說蔚流火一人坐在太師椅上,愣是沒能靜下心來。
今日是四月頭七,對於生者死者而言格外的重要。
蔚流火看著桌上那些凌亂的本子,一甩手將本子打落在地,心神不寧。
自己都快要將自己給逼瘋了。
過了片刻,蔚流火起身朝著營帳大門而去,猛的掀起帘子,背著手快步離開軍營。
山上。
盛七月與觀喻之正擺放著香燭元寶紙錢,還有四月最喜歡的幾道菜餚,盛七月親自烹飪,用來祭拜四月。
看著還沒有立碑的新墳,盛七月熱淚盈眶,兩行清淚語前流,「四月在十四五歲的時候就跟了我,從來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我許諾的一件事也沒有做到,是我對不起她。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而我這麼多年了卻不知道原來她每天都活在恐懼和復仇之中,若是我早知道,絕對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
接連幾天,盛七月沒有合過眼。
皆是在回想著這些年來四月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那時候的她剛剛魂穿而來,身邊也只有這麼一個瘋瘋傻傻的小丫頭,也是因為有四月在,讓她得以有了些許放鬆。
一次追殺,讓盛七月下定決心要做一位赤腳大夫,將自己的醫術發揚光大救濟貧苦百姓,她治好了無數人,卻治不了心傷。
四五年來,四月都在她的身邊從未離開過。
可如今,四月卻撒手人寰,與她天人兩分。
觀喻之輕輕的抱著她的肩膀,哀嘆不已,「四月她也是不想連累你,這才選擇了自盡,現在悲劇已經造成了,你可不能一直活在陰影之中。你不是說四月她是背負著父母血海深仇嗎?想來她現在已經和父母團圓,擺脫了困境更是沒了煩惱。」
「說的容易,你怎麼不死一個給我看看?」
盛七月重重的捶打著他的月凶脯,放聲痛哭。
二人卻沒有發現,這一新墳已經被人動過。
蔚流火躲在草叢裡遠遠的看著盛七月痛哭流涕,只想著上去抱住她,可是現如今盛七月對他的怨恨不減,甚至是不想再看到他。
一旁的觀喻之細心的安慰著盛七月,將所有的柔情蜜意都放在了盛七月的身上。
「你要是真的想要讓我死,我這就去撞牆!」觀喻之掏出手帕為她擦拭著眼淚,心疼,「你這一句,讓我心都碎了。」
「我哭我的關你屁事。」
盛七月聽他這麼一說,只覺得他這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四月是她的婢女,該哭的也是她自己。
兩人就地坐在墳前,望墳而嘆。
故人音容宛在,卻是見不到了。
盛七月委屈的抹著眼淚,臉上帶著些許倔強,「這要不是因為蔚流火,四月她也不會死,虧得我還幫他解決了這麼多事情,他就是這樣報答我的?早知道他是這麼一個沒心沒肺的人,我就應該頭也不回的離開,也好過讓四月折在這裡!」
氣話一出,讓觀喻之有些歡快。
勸了她這麼長時間,也沒聽見她說想要離開,可是現在她好像是鬆口了。
「七月說真的,咱們還是離開吧,反正你我有醫術不論是到哪裡都不會餓死,即便是我不繼承家中產業,我父親他也有辦法找人來繼承,」觀喻之說的慷慨激昂,唾沫橫飛,難以掩蓋內心的喜悅,「咱們可以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要是待的不開心了,咱們還可以換一個地方繼續居住。」
想得美。
蔚流火一聽這話,面色陰沉的走了出來。
就在盛七月看到蔚流火的那一瞬間,下意識翻了個白眼,不待見。
想要離開沒那麼容易,他不捨得放手。
可是這一張嘴,就是欠!
「皇上有旨意在前,是讓你們兩個來軍中做軍醫的,不是讓你們來做逃兵,沒有本王軍令,你們誰也別想走!特別是你,盛七月!」
蔚流火冰冷的聲音充斥著盛七月的耳膜,令盛七月心生厭惡。
盛七月「唰」的起身,惡狠狠的盯著他,面若寒霜,「蔚流火你夠了,老娘已經忍你夠久了。你還想怎麼著,繼續捆綁著老娘?我想走就走,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你管不著!有本事你就把我也給殺了,就像是逼死四月一樣來逼死我!」
這聲音,叫人心痛。
他不是這個意思,可是卻被盛七月給理解為另外一個意思。
如果她選擇離開,就是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即便是蔚流火怕是都沒有辦法保住她。
蔚流火雙拳緊握,強忍著想要暴怒的心情,「四月的死是她自己造成的,做錯了事情就必須受到懲罰,盛七月你深知四月她是違反了軍規,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