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上報王爺,將她殺了,殺了她!」
「盛七月背叛朝廷,死有餘辜!」
聲聲怒罵,將盛七月給貶低得不成人樣。
在看到這些人時,盛七月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興許是失望太多了,成了絕望。有的人不論盛七月對他們再怎麼好,都沒有用,在他們看來,盛七月已經是爛透了。
不可深交。
盛七月來到河邊,看著河水已經變得清澈,心情複雜。
這河水,原本是渾濁不堪的,還有死屍漂浮在上面,現在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觀喻之坐在她的身邊,像往常一樣拿起一塊石子往河面上丟,看著河面上激起的水花,很是滿意,「怎麼樣,現在是被教訓了一頓,學乖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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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想要看我哭,還是想要看我笑?」
盛七月沒好氣的朝著他翻白眼,怎麼走到哪裡都有他。
還讓不讓人活了。
正在軍營中受氣出來的她,已經是身心疲憊,早就不想提起這件事。
他偏偏還要來提。
觀喻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笑道,「這人生苦短,還需及時行樂。你要是時常把煩惱掛在嘴邊,那你就免不了要被煩惱左右。軍營里那些人就是一些長舌婦,說什麼的都有,你呢,要是將他們的話聽了去,到頭來受苦受累的還不是你自己。」
盛七月詫異的看著他,就像是再看一個怪人似的。
「幹什麼?」
「觀喻之,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挺像個智者的,還挺懂哲學。」
盛七月忍不住調侃,噗呲一笑。
現在的他,還挺好玩兒的。
這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她還不知道,原來觀喻之也可以這般懂事。
公子哥兒,還會說一些大道理。
不錯,還挺懂事。
觀喻之彈了彈她的腦門,笑道,「除了會調侃我,你還會什麼?」
一天天的,兩人就像是一對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四月在一旁看著,心裡甜滋滋的。
如果她的小姐能夠跟觀喻之在一塊,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兩人男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觀公子和小姐真般配,讓四月羨慕呢。」四月感慨萬千,同時也是在調侃二人。
「說什麼大實話呢,不過七月你看小四月都這樣說了,看來咱們兩個真的很般配。」觀喻之微微挑眉,對於四月這句話那是非常的贊同。
這時候的他,恨不得跟盛七月喜結連理,一塊東南飛。
盛七月衝著他笑了笑,笑容漸失,「我說觀公子,你這是想要挨打了,還是想死?」
「七月你這樣太兇了,會沒人要的!!!」
觀喻之看著她這樣子,真可愛……
沒想到盛七月也有可愛的一面,生氣起來,還是這樣的有味道。
瞧著他在看自己,盛七月一個巴掌直接呼過去。
「看看看,有什麼好看的,老娘也是你能看的嗎?」盛七月瞬間恢復了以前的樣子,在觀喻之面前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經歷了大風大浪後的盛七月,現在也想要活躍一些。
反正那些受傷的將士們,已經不需要到她來診治。
觀喻之直接躺在石頭上,挨了一巴掌他,反而是滿足,「七月,那些士兵們這樣對你,你就沒有一點不爽嗎?他們這些人就是一些白眼狼,不論你對他們有多好,他們都不知道去感激。與其如此,倒不如直接放下,做好自己,這不是你時常說的話嗎?」
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活的自在。
這就是盛七月。
只是入了軍營,在蔚流火身邊之後的她,就開始有了變化。
完全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歡悅、活潑。
似乎在她的身上已經許久見不到自在逍遙,多的是憂愁和感傷。
而這些,都是蔚流火帶來的。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火炮製作完成了已經投入使用,可是她與蔚流火之間的互動,好像被那些火炮給阻隔了。
盛七月看著清澈河面,心情仿佛是被那一層層漣漪給帶動,「我是一位醫者,我只做好我自己的事情,給他們看病,是我應該盡的義務,也是我的使命。如果有一天我不做大夫了,我這人生也就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了。」
「你是捨不得蔚流火吧?」
觀喻之一點就透,透的是她。
離不開這裡,還是離不開他?
自從她來到這裡以後,接觸最多的人是蔚流火,與他有過歡喜也有過憂愁,也曾接受過他贈送的雞鴨,也曾挨過他的鞭子。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一眨眼的功夫,她來這裡已經長達四年之久。
回去已經成了奢望,留下同樣也成了奢望。
敵人不會給她喘息的機會,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哪怕是盛七月不想去管這些事情,然而那些繁瑣嘈雜的事情卻找上她。
煩躁,卻不乏味。
盛七月聽到了沉重的腳步聲,回頭一看,來人竟是蔚流火。
他怎麼突然來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
就在觀喻之說最後那一番話的時候,他走了過來。
原本不想打斷他們對話的蔚流火,還是忍不住走了過來。
蔚流火睨了一眼無動於衷的觀喻之,帶著憂傷的視線落在了盛七月的身上,「如果我說我想聽你對這句話的回應,你會不會回答?」
「那一句?」
盛七月故作不知,實則就是想要耍賴,不想正面回答。
這是讓她向他表白?
做夢!
蔚流火不緊不慢的說道,「觀喻之多次勸說你離開,可是你沒有,是不是為了我?」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考慮過,當他看到盛七月與觀喻之親密接觸的時候,他總覺得盛七月這是在背叛自己,可是實則他們二人並沒有確定任何的關係,就連相互之間執手都沒有。
盛七月在腦海里想了想,想要離開,卻被他給抓住手,逼迫自己與他面對面。
「蔚流火你能不能別這麼霸道,我有我選擇的權利!」
「我這不是在等待你的回答嗎?」
一句話,將她所有的話都給懟了回去。
誰讓她這麼長時間了,老是在他的面前徘徊,卻從來沒有停下過腳步,好好的去了解他的為人,甚至讓他不知道盛七月是不是已經走進了自己的心,又或者,盛七月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