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流澈大手一揮撥付阿于衡所要的糧食,「將軍,朕曾在你與真簽訂盟約之時說過,你漠河國君必須親自到紫遇城與朕相見,如何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月,仍不見貴國國君前來?」
在他看來,漠河國君親臨此處,才算是真正的歸順與他。
「啟稟我聖明皇上,國君原先是已經啟程,只是在路上突發熱病,大夫診治,說是不能遠迎,無我國國君這才轉回漠河,同時讓外臣代為向皇上行禮,並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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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于衡從容面對。
實則就是漠河國君不願意前來找了個藉口罷了。
漠河被蔚國打敗,在蔚國人心中,蔚國就是他們的仇敵。
只要是涉及到兩國紛爭,漠河人絕不會讓其國君冒險。
至於這一片國土,若非漠河人想要復國,是決然不會前來,只是蔚流澈一直認為,漠河人只不過是一些軟骨頭,只要給一點好處就會趨之若鶩。
蔚流澈走下台階,背著手看著門外的太陽,冷聲道,「答應過朕的事情,希望貴國國君做到,若是貴國國君臉這點誠意都沒有,還談什麼合作,朕的意思很簡單,讓他前來不過是為了穩固兩國之間的友誼。朕乃是上天之子,與他既是結為兄弟,卻不知他長什麼樣,豈能算是兄弟?」
盛炳城慢悠悠的走進大殿,笑呵呵的說道,「皇上,不急在這一時,只要阿于衡將軍在這裡就是代表了漠河,漠河王身子不好,就讓他在漠河養著,不論如何咱們的盟約是定了下來,這便是好的。」
突然到來,可真是時候。
「相爺算是說了一句人話,漠河距離紫遇城有千里,我國國君向來身子不好,不能遠迎,不過本將軍所率五萬精兵,皆聽從皇上調遣,從此兩國修好,友好往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跟真的似的。
蔚流澈詫異的看著二人,心中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感覺。
至於是什麼,在看到他們二人一唱一和之時,卻有些迷亂。
火炮已經到手,蔚流澈想要的是攻打蔚流火大軍,至於其他的皆是後話。
蔚流澈冷冷的看向盛炳城,沉聲道,「相爺,蔚流火現在已經受到挫敗,朕想要一舉攻打白龍城,試一試這火炮的威力,盛相以為如何?」
一聽到火炮二字,阿于衡瞬間不淡定了。
按照盛炳城的說法,這些大炮原本是用來對付漠河的。
如今蔚流澈選擇攻白龍城,豈不是在告訴他,盛炳城的話,是千真萬確的,蔚流澈當時真的是對漠河有想法,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請漠河王前來,就是為了鎮住漠河,扣留漠河王,從而達到他某種目的。
盛炳城察覺到阿于衡的表情變化,暗自竊喜,捻須笑道,「皇上的決定自然是英明神武的,微臣是舉雙手贊成,不過這炮彈需要準備,皇上請給底下的工匠們一些時日,讓他們能夠為皇上製造出更為精良的武器。」
「好,朕就給他們五天時間,必須給朕造出火炮來!」
蔚流澈鬥志昂揚,恨不得現在就衝殺上戰場。
與此同時。
蔚軍之中已經恢復了平靜,洪宇將軍並沒有因為身上受傷而退縮,蔚流火對他的信任不減,可是軍中對於奸細一人說,卻是五花八門。
蔚流火極力壓制,將士們的議論聲還是不減。
錦零拖著一名士兵來到蔚流火面前,咬牙切齒道,「王爺,這小子居然敢在外頭造謠,說是盛姑娘出賣了咱們,還請王爺調查清楚,將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軍法處置,以免引起人心浮動,軍心不穩!」
有人比他還要關注盛七月做奸細一事。
可真是夠巧合的。「是你造謠?你的謠言是從哪裡聽來的?」
蔚流火不緊不慢的說著,翹著二郎腿,冷漠的看著底下跪著的人。
顫抖吧,反正他不在乎。
有的人就是如此,讓人厭惡。
士兵誠惶誠恐,看著蔚流火冷漠的樣子,渾身心都泛著緊張,斷斷續續的說道,「啟稟,啟稟王爺,是,是小的聽到的,您和洪宇將軍說起這些事,讓小的以為盛姑娘就是細作,這才往外說,王爺,小的再也不敢了,求王爺給小人一條活路……」
不敢?
在外頭謠言的時候,他怎麼不這樣擔驚受怕?
直到現在才想起來,原來蔚流火不是泥捏的大佛,他動動手指頭都能要了他的命。
蔚流火勾唇淺笑,眸中閃過一抹精光,冷聲道,「別急,本王又沒說什麼,就是想讓你知道知道,這人啊,還是要識趣一些好,本王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出去,繼續造謠,讓全軍上下的將士們都知道。」
士兵百思不得其解,揚起頭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錦零何嘗不是一頭霧水,他這難道不要盛七月了?
這麼狠?
「王爺,求您可千萬別殺了小人,小人再也不敢胡說了,求王爺饒了小人……」
士兵不停叩頭,渾身不自在。
頭頂上是蔚流火,全軍主帥,換做是誰人,都要顫抖。
蔚流火慢悠悠的走下階梯,坐在最下面一級,將手架在士兵的肩膀上,臉上帶著淺淺笑意,「本王什麼時候說火要殺你,這盛七月的確是可疑,本王也想著讓全軍將士都知道這件事,讓他們都評定評定,盛七月她到底是不是細作。」
允許流言蜚語?
這時候,蔚流火不應該是保住盛七月嗎?
為什麼突然之間要這樣做?
這要不是因為錦零親耳聽聞,都要懷疑自己的主子是不是傻了,平日裡蔚流火對盛七月極好,恨不得將盛七月捆綁在自己的身上,讓盛七月能夠安安穩穩的度過在軍中生活。
可是現在,蔚流火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奇了怪了。
難道眼前的蔚流火換了心肝了?
不多時。
蔚流火沉聲道,「就按照本王的意思去做,聽明白了?」
「是,是是是,小人聽明白了……」
士兵磕頭如同搗蒜一般,不再狐疑。
在得到蔚流火的允許之後,士兵以最快的速度退出大帳,就像是身後有惡狼正在追趕著他似的,不敢回頭,一個勁的往外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