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感情牌

  仿佛盛七月就像是一個聚寶盆,可以從裡邊取出無窮無盡的珍奇異寶。

  有了火炮,蔚流澈想要更多。

  對盛七月再一次起了興趣,想要將盛七月占為己有。

  蔚流澈一聽這話,眼前一亮,朝著他探了探身子,「不知盛相有什麼計劃,說來聽聽。」

  「其實也很簡單,蔚流夜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皇上心裡是明白的,他猜忌心重,咱們何不利用利用,讓他們自己將盛七月給逼出來,只要是盛七月出了敵軍營帳,老臣就能將盛七月給收入帳中任由皇上驅使。」

  盛炳城信心滿滿,全然忘記了當初盛七月是怎麼利用一千將士,讓他吃了大虧。

  在利益面前,女兒又算得了什麼。

  所有的衝突,都能在利益面前一筆勾銷。

  這就是盛炳城,一個陰險毒辣不念親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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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流澈露出一臉詭秘的笑容,「盛相啊盛相,別人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是盛相不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朕倒是有一句話,說來盛相可不要見怪。」

  「皇上請講。」

  盛炳城卑躬屈膝,在他的面前表現得異常的識趣恭敬。

  看著他這樣子,蔚流澈的心裡頭還是有些不放心。

  眼前的盛相畢竟是在朝廷里經歷了三四十年大風大浪的,貴為一國宰相,卻願意與他一起造當今皇帝蔚流夜的反,做了他的偽相。

  難道他的心裡,就沒有任何的怨言?

  蔚流澈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招呼著他坐下,滿臉堆笑的說道,「盛相,你說朕若是不做這個皇帝,心甘情願的做他蔚流夜的王爺,盛相會怎麼做?」

  面對突如其來的詢問,盛炳城臉上雲淡風輕。

  「那老臣也只有撞柱去追隨先皇了。」

  盛炳城不假思索,將自己的意思表露出來。

  如果蔚流澈不起兵,他也決然不會起兵,而是追隨先皇入黃泉。

  蔚流澈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真誠的說道,「盛相果然是朕的好相爺,不論發生什麼事都願意站在朕的這一邊,朕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才能得到盛相這樣的肱股之臣。朕向你保證,只要朕打下京城,定與你一同享有天下,你我共治。朕的子孫後代為帝,你的子孫後代便是我朝宰相,千秋萬代永遠不變!」

  歷朝歷代,又有哪一任皇帝可以真正的做到。

  盛炳城誠惶誠恐,五體投地,聲淚俱下,「老臣定當竭盡全力效忠皇上,為皇上鞍前馬後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好好好,盛相請起,不必多禮。」

  兩人攜手坐上龍椅,宛若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正當盛炳城踏出「皇宮」大門時,一位男子擋住了他的去路。

  盛炳城順著男子視線看去,正見阿于衡將軍像極了幽魂正在凝視著他,盛炳城滿臉堆笑有一搭沒一搭的打著扇子朝著阿于衡將軍所在的方向而去。

  正寧酒樓之上,熱熱鬧鬧的,全然沒有打仗時的緊迫感。

  酒菜上罷,阿于衡將軍還是一言不發,背著手站在窗前凝視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面色陰沉。

  「阿于衡將軍,不必如此拘謹,來來來坐下,咱們邊喝邊聊。」

  盛炳城親自給他滿上一杯酒,示意夥計退下,笑呵呵的說道,「本相知道這些天將軍是辛苦了,而且將軍所要的那些東西,本相已經讓人給將軍裝車送往漠河了,將軍還有什麼憂慮的。這家的酒又香又淳,喝一杯忘懷啊。」

  他能忘懷,阿于衡不能。

  這種憋著一肚子氣的他,如何能夠坐下來跟他好好的喝一頓酒?

  不把他給掐死,就已經是阿于衡有素質了。

  阿于衡猛然回頭,疾言厲色道,「盛炳城我問你,你與我家公主是不是生有一個女兒?!」

  此言一出,阿于衡還以為他會驚訝,沒想到他不緊不慢,那猶如夏日湖水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變化,一絲絲的緊張都看不見。

  盛炳城眉開眼笑,輕聲道,「本相這一輩子有兩個女兒,一個在宮中被當成了人質,還有一個現在正是將本相視做仇人,阿于衡將軍以為,本相與你家公主生有女兒,那麼請問將軍,這兩個女兒誰是你家公主的種?」

  「盛炳城,你還要不要臉?」

  一口一個種,他這是把漠河公主當成了什麼人!

  阿于衡怒火中燒,一拳打在桌上宣洩著自己的不滿,咬牙切齒的瞪著他,眸中似有怒火。

  盛炳城連連擺手,笑道,「你看看你看看,我這年紀也大了,反倒是說起話來沒輕沒重的,本相是說這兩個孩子一個是本相張氏所生,一個是李氏所生,很不幸他們都已經不在了。至於妙蓮,本相跟你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她是本相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子,自她以後本相再沒有愛過其他女子。」

  「當年,她一句話也沒說離開了,本相這心裡頭如同劍戳刀絞一般,本相一直以為是你們將她帶走的,所以對你們一直痛恨。現在本相的心結解開了,本相只希望我們的兒子能夠健健康康的成長,長大後,不要涉及任何以前的人和事。」

  兒子?

  他還有個兒子?

  阿于衡一聽到這兩個字,滿臉的不可置信。

  漠河公主在回到漠河之後,從來沒有提起過她和盛炳城有過孩子,阿于衡將軍也是在重回蔚國以後,聽到了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便開始注意這件事。

  原以為只是傳聞,今日只為試探,沒想到盛炳城居然將孩子的事情通通告訴了他。

  盛炳城唉聲嘆氣,從懷裡取出一塊玉石放在手心上摩擦,頓時熱淚盈眶,「妙蓮走了只留下一個兒子和這塊玉石,本相一個人是既當爹又當媽,將孩子拉扯長大。如今這孩子已經十九歲了,名叫盛漣,便是本相為了懷念妙蓮為孩兒取的名字。」

  「孩子現在何處!」

  阿于衡在看到玉石之後,激動不已追問孩子。

  這是一塊琥珀,裡邊有一隻小小的蜜蜂,是當年阿于衡送給漠河公主妙蓮的信物,沒想到現在就在盛炳城的手上。

  盛炳城擦拭著眼淚,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本相原本不想提起這件事,只是將軍一直以為是本相對不起妙蓮,將妙蓮帶到蔚國是有陰謀,本相這才不得已說出這樣痛心的話。孩子現在很好,本相只希望將軍能夠放下執拗,與我軍同心同德。」

  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