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在,盛姑娘有何吩咐?」
外頭的傳令兵隔著十步之遙,不敢靠近。
「讓王爺去新鮮的蛇莓,越多越好,再打一些乾淨的山泉水!」盛七月大聲吼著,重複了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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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梁有德在山上的時候吃過的東西,盛七月都不放過。
藥房中有一些蛇莓,盛七月給一個士兵用上並將重新熬製的湯藥餵給士兵,坐在板凳上仔細的觀察著士兵情況。
那幾個原本正在為患者治病的大夫,也倒下了。
觀喻之生怕盛七月會也跟著患病,火急火燎的想要將她推出去,「盛七月這裡不需要你,你趕緊的離開這裡。現在沒有準確的藥物可以治癒這種流病,只是在檢驗的過程中,如果這些藥沒有用,患者病情加重,你就是身體再怎麼強悍也要受到!」
趁著現在還有點迴旋的餘地,趕緊的跑。
「喻之兄,這些流病具有傳染性,或許我的身上已經發生了病變,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如果出去了,外面那些沒有染病的士兵遇上我,他們可能也會染病,我就在這裡可以觀察和調整藥物使用劑量,更有針對性的給患者治療,這是我的工作!」
盛七月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在這裡沒有任何的醫療設備,更沒有檢驗技術,盛七月只能在人體上用肉眼觀察,同時配合望聞問切。
只有這樣才能更為有效。
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想,只能冒險。
可是奇怪的是,盛七月的身上好像沒有任何的影響,她是除了這些已經犯病的患者以外,接觸死者最多的人。
現在錦零已經在裡邊躺著,成了他們當中的一員。
唯獨盛七月沒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盛七月在現代時打的疫苗比較多的緣故,竟是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明明盛七月一個晚上就守在屍體的身旁,就在那充滿著毒素的山莊裡待著,也不見出什麼問題。
觀喻之身體一向是康健而且他從小就自己給自己藥浴,體質比普通人要好,這些毒素暫時不能傷害到他。
然而,四月也沒事。
一個小小的丫頭,在盛七月的眼中她連打架都打不過,小的時候吃的東西沒有什麼營養,導致身子骨一直瘦弱,也是盛七月在穿越過來了以後,好好的給她調理這才將身體調理成了普通人的狀況。
若是她都沒問題,這些粗壯的漢子們是怎麼一回事?
諸多疑問,讓盛七月忘記了與觀喻之爭吵。
「七月你就不能聽我一句勸?」
觀喻之唉聲嘆氣,就差沒來強硬的手段將她搬出去了,「蔚流火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把你丟在了這個地方,要是你出事他難道就不會自責嗎?他的良心難道就不會痛嗎?他的心怎麼如同鐵石一般,竟是這般不知憐香惜玉。」
蔚流火要是懂得憐香惜玉,就不會一天天的被盛七月懟得語塞。
時常在盛七月這裡敗下陣來,只能生悶氣。
吵不過就動手,實在不行就直接甩鞭子。
盛七月揉了揉太陽穴,和顏悅色的說道,「喻之兄你就放心吧,或許這些毒素看到我都怕,人們稱呼我為妙音仙子,它們要是敢上我的身,我分分鐘把它們給滅了。」
玩笑歸玩笑,盛七月還是很好奇自己和四月為什麼沒有和患者一樣患病。
這些病症她從未見過,如果是這是她體內的現代疫苗起了效果,緊接著帶來的又是新的問題。
她不想,這件事是否真的與四月有關係。
如果有,她又當如何自處。
過了兩個時辰。
那名敷了蛇莓的患者漸漸平靜了下來,不在掙扎手上的繩子,安安靜靜的睡去。
盛七月看著他靜了下來,立即摘去手套為他把脈,發現脈搏四平八穩,只是還有一些虛弱,不過不是什麼大的問題,也就是說,加上雞血藤和蛇莓是有效果的。
「喻之兄將藥房裡所有的蛇莓取出來,給士兵們敷上。」
鬆了一口氣的她坐在一旁的木床上,看著四月正在為士兵鬆開繩子,心裡有一股酸楚,地上的那一個摔碎的空碗引起了盛七月的注意。
這是將士們再次發病的時候,盛七月急著回來,將碗隨手一放。
四月給她端來的。
一開始盛七月喝的急沒感覺有什麼味道,而且那甜甜草的味兒蓋過了其他藥材的問道,盛七月感受到了還有其他的草藥,就是一起想不起來,又被四月帶進了情緒,就沒有多想什麼。
可是現在,不得不讓她細想。
盛七月撿起地上的碎片,嗅了嗅氣味,發現這個味道已經與加了雞血藤的湯藥很近。
四月在梁有德沒有回憶起雞血藤之前,她就已經知道了要在藥中加入雞血藤才有效,她,是怎麼知道的,是誰告訴了她,還是說她一開始就知道。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外面傳來梁有德歡呼雀躍的聲音,是蔚流火帶人找到了蛇莓回來了。
一籮筐蛇莓放在營帳內,盛七月將蛇莓搗碎敷在患者的膿包處,配合著湯藥一塊給患者治療。
這一夜,盛七月再度感受了一回驚心動魄。
穿越,也太累了!
比她在醫院的時候還要累,可是隨之的是她的醫術見長。
盛七月做好了這些,已經是天亮,累的兩眼發黑不得不坐下休息,簡單的吃了一些窩窩頭和粥,不敢離開隔離點一步。
四月就坐在她的對面,抬眸間就能看到她。
她的臉上雲淡風輕,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恐懼和驚慌失措,比她還要淡定,就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她還是在盛七月的營帳內,與盛七月一塊用餐。
古怪。
蔚流火在籬笆外頭晃悠,時不時看向裡邊,期待著盛七月會出來,可以讓他看一眼,等待了許久都沒能等到盛七月。
孤獨的身影來回踱步,他的心亂如麻。
不知道盛七月在裡邊如何了,是不是安然無恙。
那劉瑤池早就嚇得躲在自己的營帳中不敢出來,平日裡她一天之內要去攪擾蔚流火兩三次,即便是盛七月也不能倖免,可是這一次她表現得格外的乖巧,大氣不敢出,更別提主動的來照顧受了流病的士兵們。
這不,給了蔚流火不少的清淨,讓蔚流火可以來碰碰運氣。
或許盛七月就在那一剎那間鑽出來,正好看到他在這裡等著她。
殊不知裡邊的盛七月眼中只有患者和四月,也是她目前最為關心的。
自從來到了軍營,四月的失蹤和突然出現,還有軍中幾次失利,發生了很多事,好像是平常又好像是故意,盛七月一直都沒有懷疑過四月,只是擔心著她的安危,生怕她因為亂跑被人抓住把柄。
只有這一次,讓盛七月開始真正的關注了她。
四月,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與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