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村莊尋藥

  盛七月心裡那叫一個氣,不說話他會死嗎?

  不知道安慰人,就不能把嘴巴閉上。

  蔚流火聞聲,以為是她理自己了,忍不住上前搭話,「這女子還是不能太兇,更不能濫情,要不然終究是要孤獨一生。特別是那種腳踏好幾條船的人,遲早是被掉下水,淹死!」

  說得怕是他自己吧。

  跟她糾纏不清,又與劉瑤池是皇帝賜婚的男才女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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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七月冷「切」了一聲,懶得搭理他,故意加快腳步讓他跟不上。

  「你給本王慢點!!」

  「腿短怪誰?」

  「你說誰腿短,本王大長腿!」

  「誰賤說誰。」

  兩人像極了打情罵俏,不停的向前走。

  直到一座偏僻的村子時,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

  一眼望去,地上、門框裡,滿是屍體,三三兩兩,好像是聚集在一塊,同時赴死的。而他們的臉上,一樣是有許許多多的膿包,一雙瞪得老圓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村門口,眼中帶著渴望和驚恐。

  盛七月向前邁了一步,就被蔚流火拽了回來。

  「你不要命了!」

  現在是確定了,這就是流病。

  可以致使一村子人死亡,男女老少都不能倖免。

  這樣的病症,到底是什麼造成的?

  盛七月想要進去看個究竟,或許還能看到一兩個活著的人,「這麼多人突然同患一種病症,難道你就不覺得有些奇怪嗎?如果這時候你的軍營里有人患病,你需不需要給將士們治療,我去尋找病源,想辦法找到治療這種流病的方子,防範於未然。」

  同時她也想要去看一看,這種病症的發病源頭過程以及規律,記載在她的疑難雜症書籍之中,流傳後世,讓後世之人在看到她寫的書籍時,遇到這種病可以有效的治療和避免。

  這在她看來,就是自己的職責所在。

  蔚流火無奈她,跟著她一塊進去。

  「王爺,為了安全起見,你還是別進去了,將士們需要你,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敵軍是最高興的,你即便是進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在外頭好。」

  盛七月心裡還是很擔心他的,生怕他會出事。

  有些不可避免的事情,她還是想要自己來應對。

  蔚流火按照她的吩咐用手帕捂住口鼻,「少說廢話,本王不懼生死。」說著率先入內。

  什麼樣的大風大浪他沒有見過,這點小問題,怎能難得住他。

  與其讓她自己冒險,倒不如蔚流火陪著她一塊,出事還能一塊扛著。

  這是他的初衷。

  哪怕是刀山火海,蔚流火也想著與她一起闖一闖。

  盛七月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快步跟上,進去村子,邊走邊看,那些屍體死前經歷了怎樣的痛苦,盛七月可以想像得到,那些門框已經被抓爛,死者的指甲縫裡有木屑和泥土。


  蔚流火觀察著周圍,好像看到了一個腦袋鑽了出來,可是仔細一看,卻沒有人影,難道是看錯了?為了求真,蔚流火靠近半壁殘垣,一個男子突然沖了出來,揚起木板就往他的頭上打去。

  攻擊性極強。

  還未等盛七月開口,蔚流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踹飛男子。

  在他的面前撒野,男子還不夠格。

  「你是何人,為何要攻擊我?」

  「是你們,就是你們害死了我一村子人,我要殺了你,我殺了你……」

  男子發了瘋似的指控盛七月和蔚流火,將他們二人看做了仇人。

  素未謀面,怎麼就成了他的仇人?

  蔚流火一頭霧水,扯出腰間鞭子朝著就要上前來的男子,就是一鞭子。

  下手快很準,絲毫不給男子任何躲閃的機會。

  盛七月見狀連忙叫停,想要靠近男子,可是男子臉上那有些發膿的包,讓盛七月望而卻步,「小兄弟你別怕,我們不是壞人,我是一名大夫,可以治好你身上的病,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好嗎?」

  男子冷冷的看著她,咬牙切齒,「你們都是一夥的,都是一夥的!說什麼給我們糧食,其實就是想要我們的命,我們吃了那些糧食以後,全村人都犯了病,不到兩天就死了,我們村向來好好的,從來不會有什麼大事,可是現在我爹我娘還有我的妹妹都死了……你們,你們還我爹娘,還我妹妹!」

  「什麼糧食,我們初到此地並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在這年頭還有人主動派米?

  此處距離軍營有約摸一公里,只有一條窄小的河道可以行走,若是想要大部隊從這裡前進,只能走水路,要不然只有翻山越嶺。

  這麼偏僻的地方,盛七月他們還是有了半個時辰才進入山坳的。

  若不是因為這一次意外,盛七月都不知道這裡邊還隱藏著一個村莊。

  男子漸漸恢復平靜,猙獰的臉慢慢變得平和,他坐在地上,看著地上擺放整齊的屍體,淚流滿面,「都死了,全村人都死了……他們太狠了。」

  盛七月蹲下,和顏悅色的問道,「是什麼人,他們都說了什麼,為什麼要給你們糧食?」

  「他們說是他們的主子開恩,要做好事積德行善,所以給我們每家每戶送了十斤的白米,還有肉,我們吃了,可是兩天後我娘他們就開始犯病,渾身刺疼跟有蟲子在咬,一開始沒什麼,過了一個晚上起來,發現身上起了好些個膿包,膿包一破,這命就沒了。」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流病?

  盛七月還是第一次聽說,暗暗記在心上。

  全村人都死了,可是眼前的這人不是還活著?

  盛七月詢問道,「和你一樣活下來的人,還有多少人?」

  「沒了……」

  男子不停的重複著「都死了」這句話,精神有些恍惚。

  唯獨他一人活了下來。

  而他的臉上雖然也有膿包,明顯消了一些,不像那些屍體,即便是人死了膿包還是會破裂,他有好轉的跡象。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男子興許是有些慌了神,一時也說不清楚,只是說自己在山上吃了一些甜甜的草根,渴了餓了就吃,不敢吃這裡的糧食,就這樣苦巴巴的熬了兩天,只等著仇人來,給家人報仇。

  等了兩天,也只有盛七月他們來了。

  盛七月陷入了沉思,請求男子帶著他們一塊上山尋找他口中的草藥。

  男子不願離開,守著屍體。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盛七月只好提議將屍體就地焚燒。

  問題出在那些糧食上,可是兇手目的是什麼,有沒有傳染的可能性,盛七月不得不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