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沒有跟她多說幾句話嗎?
就這樣投入了他人的懷抱,她這樣做對得起蔚流火的一片真心嗎?
蔚流火呆呆的站在原地,眸中儘是他們二人呆在一塊的樣子,讓他感到了厭惡。
剛從他那裡就來,就迫不及待的投懷送抱他人了?
可笑,真是可笑。
蔚流火原本還想著跟她解釋一下,讓她放寬心,現在看來是不需要解釋,人家已經找到了可以給她安慰的人,那個人並不是蔚流火。
「七月,你要是實在在這裡待不下去,我真的可以帶你離開這裡,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過著平淡的生活,我可以為了你做任何事。」觀喻之暖心的話,戳中了蔚流火的痛楚。
目前來看,蔚流火併不能與盛七月一同離開。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要與叛軍決一死戰,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為皇帝擋住敵軍鐵騎。
蔚流火默默的離開,留下的是無盡的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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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為了一個女子他有了悲痛感,他上一次的悲痛,是在他的母妃離世的時候。
即便是在他的父皇離世過後,他都沒有這樣的感觸。
觀喻之看著蔚流火離去的背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盛七月見他一直抱著自己,面無表情,「觀喻之,你抱夠了沒有,老娘還沒有傷感到這種需要人來安慰的程度,你能不能長點心,同時要點臉?」
這種不要臉,他到底是跟誰學的。
之前都沒有這樣,多少只是說幾句暖心的話,哪裡像現在這樣直接的上手,也不嫌害臊,讓人覺著他這是除了與盛七月在一塊,就沒有其他可以勾搭的女子了。
盛七月沒好氣的給他翻了個白眼,冷聲道,「以後你再這樣,我直接把你丟到河裡去,餵魚!」
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別樣紅。
「我這不是一時替你傷感嘛,你也是,你看看蔚流火都這樣對你了,你還死乞白賴的送上門去,這不是專門讓人不痛快嗎?」
今夜盛七月是想著給蔚流火送去一些藥品,以防他在上戰場的時候受傷血流不止,未能得到及時的救治,哪裡想剛一進門話還沒出口,就被蔚流火吼了一聲。
盛七月負氣來到河邊散心,剛一到這裡,便看到閒的發慌的觀喻之正在釣魚。
跟他說了一句,他便直接上手。
讓盛七月一頭霧水,還以為他被誰給傷了心,這才讓他多抱了一會兒。
這傢伙,越來越不要臉。
盛七月撿起一塊石頭,朝著河面丟去,「大晚上的來這裡釣什麼魚,裝深沉,你要是實在沒事幹,就去傷兵營里幫忙,儘快讓將士們康復,這才是你作為軍醫的首要職責所在。別動不動就跟個女人似的,傷你龜兒子的感,本小姐的堅強是你無法想像的。」
「得得得,這一次算我多事,我就不應該廢話,反正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觀喻之對她很是順從,一切都是順著她的話去說。
只要她開心,咋樣都成。
觀喻之已經打成了目的,自然是歡歡喜喜的。
將來只需要蔚流火主動退出,他就有機會補上,跟盛七月做一對鴛鴦鳥,哪怕是亡命天涯,也是值得的。
誰讓盛七月這麼討人喜歡呢。
盛七月見他笑的燦爛,只覺得奇怪,「有什麼好笑的,我被人攆了出來,你很高興?」
她這還有點不爽,觀喻之卻是一臉的笑。
不給面子。
「我這不是喜歡你坐在我的身邊,就這樣靜靜地,哪怕什麼話都不說,也是幸福,花前月下,若是能夠長久的保持下去,多好。」
正在這時。
盛七月仿佛看到了什麼東西正在水面上漂浮著,起身接著月光和火光看去,那漂浮物怎麼像極了一個人?
觀喻之聽著她許久沒有回覆,抬頭看去,順著她的視線,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可她卻看的入神,「怎麼了?」
「喻之兄,你看河面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漂浮著?」
大晚上的能有什麼東西?
就一個影子,除此之外也沒什麼。
觀喻之起身瞪大眼瞧著,「好像還真是有什麼東西,會不會是敵軍從後方來襲?」
敵軍不是經常做這種事?
就這麼一個漂浮物,還能是敵軍來襲?
即便是蔚流澈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打仗,也不可能在與蔚軍正面交鋒,又同時攻打蔚縣,如今又要分兵來偷襲,蔚軍軍中有屯兵十萬,戰鬥力大部分都在軍營之中,除非蔚流澈不懂兵法,要不然不會做出這樣愚蠢的事情。
那麼漂浮物又是怎麼一回事?
盛七月衝著不遠處的士兵喊了一聲,將他們召喚過來,「去找一根長長的竹竿來,想辦法將那東西給弄上岸來。」
「盛姑娘,都這麼晚了,要不明天吧,反正明天天亮什麼都看清,也用不著這麼大費周章。」
士兵一眼望去,並沒有覺著有什麼問題,距離最近竹林還有一段路程,要是砍伐竹子過來,天色都晚了,勞師動眾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盛七月想了想,也覺著是這麼一個道理。
「行了七月,別自己嚇自己,天也晚了咱們回去吧,明兒還有很多事呢。」
觀喻之打了個哈欠,隨意將魚竿往地上一插,與盛七月一同回營。
當天晚上,盛七月並沒有等到要來解釋的蔚流火,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按理說這時候蔚流火一定會找一個時候,給她解釋解釋,然而今日並沒有。
這件事難免有些讓人覺著奇怪。
不知不覺間,盛七月睡去。
四月一樣是睡不著,睜著眼睛看著帳篷頂子,若有所思。
她隱藏在盛家這麼多年,又跟隨盛七月離開了盛家走南闖北,居無定所,現在的四月不是那個呆傻少女,懵懂無知。
在她的心裡,正牽掛著幾件大事。
上一次盛七月之所以能夠這麼快讓皇帝對她解除了懷疑,最大的一個原因是四月給了某人一個錯誤的信息,幫助盛七月脫險。
也因為這樣,她受到了另外一個主子的懷疑。
第二天一大清早。
河邊傳來一陣陣吵鬧聲,蔚流火正在睡覺,卻被一陣急促的呼喚聲吵醒。
「吵什麼!」
蔚流火一腳踹飛安靜躺在地上的酒罈子,醉眼惺忪,喝了一夜的酒,還是未能讓他忘記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王爺,河邊,河邊發現上百具死屍,那些死屍死狀極其悽慘,臉上都是膿包,還散發著一股惡臭,整條河水充滿了腥臭味。」